《【九意/绮意】牡丹错》年华空冷暖

3、第二章 旧事 又是许久沉

　　又是许久沉寂，九千胜猛然从回忆中惊醒，看了看天色，对意琦行说道:“天色渐暗，该回去了。”意琦行点了点头，留恋的眼神停在了那方墓碑上，绮罗生，绮罗生。。。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心就泛起无可遏制的疼，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眼眶泛酸。
　　“走吧。”意琦行极力遏制眼角的湿意，对九千胜说道，不知为何，他不想让九千胜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
　　山雨过后，草木泣露，泉水淙淙，山风迎面吹来，吹散了幽幽雾气。林间小道上，九千胜个意琦行并肩而行。
　　意琦行瞥见九千胜手中的牡丹花伞，不禁一怔，随即问道：“看你对这把伞十分爱惜，是有什么故事吗？”
　　九千胜听罢，带着追忆的神色，目光透着温柔，“这把伞，是二十年前故人所赠，见到这把伞就像见到了他，我十分爱惜。”
　　“故人？想必对你十分重要吧？”意琦行只要一想起九千胜满载情意的眼神，心里就好像有一根刺一样。
　　九千胜也仿佛没有察觉意琦行的情绪，说道：“是我思慕之人，只可惜。。。已经不在了。”
　　“抱歉。。。”没想到竟是天人永隔，此时，意琦行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不知不觉，路已到了尽头，竹林深处有一间竹屋，屋外的园圃里种着一丛丛形态各异的牡丹。剪裁偏得东风意，淡薄似矜西子妆。花开烂漫，分外炫目，承受了雨后娇露，更显雍容。看在两个饱尝失意的人眼中却不复盛时艳丽了。
　　“开日绮霞应失色，落时青帝合伤神。清明过后，这独领风骚的谷雨花也要黯然退场了。”九千胜看着满园春色，心里更觉失落。牡丹啊牡丹，我已饱尝失意，再不复二十年前肆意，你纵花谢花落，春色仍一如往昔啊。
　　九千胜叹了口气，今天已经叹了太多次了，也许是因为清明这个词太过特殊吧。
　　回到屋内，只见意琦行穿着单衣正在喝闷酒，听见声音便抬了抬头，见是九千胜，说道，“正好，今夜月色正好，不如一道赏月喝酒\"
　　明明是商量的口吻，九千胜看着被塞到手里的酒瓶有些无奈，看着意琦行一口一口灌着闷酒，索性也捧着酒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甫一入口，清冽甘甜萦绕舌尖，丝毫不觉辛辣。只一口，便知晓出自何人之手，也只有绮罗生这样温柔得人才能酿出这样的酒了。
　　雪脯，又是意琦行和绮罗生共同的回忆。九千胜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绮罗生，我的好小弟，若此刻你泉下有知，是何感受？会不会对我有一丝愧疚？
　　“绮罗生。。。绮罗生。。。”九千胜看着意琦行抚上自己脸颊的手，看着他湛蓝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的样子，白衣白发，紫眸碧耳，是九千胜！可是意琦行却喊着绮罗生。
　　九千胜知道自己不该愤怒，意琦行对绮罗生情深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和绮罗生长得有多像他头不是不知道，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甩开了意琦行的手，怪只怪这一句绮罗生包含了太多，让九千胜心酸，也许是不该有的期待，那注定无法说出口的过往让一切可能都被斩断。
　　九千胜捂住胸口，那里很疼很疼，疼得他忍不住弓起了腰发出声声闷咳。艰难地掏出瓷瓶，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吞下去，妄想压住涌上喉头的腥甜。
　　意琦行，我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我真的。。。很想成为绮罗生。。。九千胜看着趴在桌上声声呓语的意琦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