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当个观众她容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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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往平日修炼的山谷走，山路崎岖，树木互相遮蔽，掩映月光，投下一大片阴影。
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以防跌倒。
越往前环境越昏暗，地上也开始枝蔓丛生了，高大的树木参天，垂下的枝条在夜色中猛然在脸上袭击，着实吓人。如果不是因为前方带路的少年刚刚还跟自己说过话，她一定毫不怀疑自己这是被拐卖到东南亚了。
走着走着，她发现一棵目测四人合抱粗的大树横在路上，它极高，以至于倒下之后没有给周边留下一丝通路，甚至还砸歪了其他几棵树。
当然，对佐助来说这不算问题，作为忍者，他轻而易举就跃上了树干，回头却发现阿竹没有跟过来。
“……”
“……”
臣妾……臣妾实在是做不到啊。
上辈子小伙伴翻围墙逃课，她站在一旁咬手绢看着然后饮恨上学。并非没有尝试过，但是无论同伴怎么帮助，她都做不到。
……从小就是个体能废。
与此同时，好感系统这土鳖也忽然跳出了选项框。
请选择：
【哼，你怎么带的路！】
【你能扶我上去吗？】
【我上不去QAQ】
“……”
耍我吗。现在才想起来AVG游戏的设定真的好吗，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蹦出过选项了。
“哼，你怎么带的路！”
……PASS，这种台词不符合她的人设。
“你能扶我上去吗？”
不对不对，自己明明一直都是不愿意跟他走的傲娇脸，现在说这些好奇怪啊喂。另外，这高度大概不是扶着能上去的节奏。
“我上不去QAQ”
这个选项也好怂。这孩子太优秀了，早已超越了她的领域。所以完全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有多么无能……因为无论如何都害怕自己会被他甩掉啊。
这些选项全都不靠谱，但她也设计不出一个不OOC的，思来想去，只好选择沉默，默默地仰视着夜色里逆光的他。
好尴尬。
上辈子作为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她没跟异性有过亲密接触，更是从来没有卖过萌。当然萌妹45度仰望天空的嘟嘴瞪眼自拍她还是见过的。
所以，现在她COS的像么……
选项框在她决定无视之后就识趣地消失了，看来系统果然是在逗她玩。消失之后眼前再没有东西干扰，她却忽然发现刚刚俯视自己的佐助已经不在了。
——他不见了。
——他不见了，他丢下我走了。
随着这个认知，四周的环境猛然发生了变化，原来觉得静谧清幽的林间忽然变得诡异恐怖，黑暗与恶魔像是随时能把她吞噬。
她该怎么办？怎么回去？
会……会死吗？
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此时此刻她没有因为怕黑怕死而难过，她最难过的地方在于，最后也还是被他丢下了。
一想到要被他抛下，就感到从未有过的委屈。下唇紧咬，眼眶里很快就积蓄了眼泪。
忽然，耳畔感到一阵凉凉的风，发丝像是被什么带了起来，在风里轻摇。
身侧多了自己最熟悉的温度，她的胳膊紧贴着他胸前大片的温暖肌肤，腰间被手臂有力的环住。
——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便心安了。
佐助本打算就这么带她上去，一低头，却看到她险些流出的眼泪，看到她倔强的表情慌乱收拾着先前的不安。他忍不住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是自己没有觉察到的轻柔。
“你害怕吗？”
感觉到他吐息的热气，痒痒地像是抓在自己心上。忽然间阿竹好想向他倾诉，告诉他自己最害怕什么。
但是却说不出口，刚刚明明是自己误会了。
还好他没有丢下她，他不会丢下她。
她刚想说自己不害怕，就觉得腰间一紧。她本能地闭上眼，感受到风向下的流动。再睁开时，他们已经到了树的另一边。
差点流出的眼泪已经被风吹回去了，她摸了摸眼眶，向他道谢。他不知何时已经云淡风轻地松开了手，像往常一样，没有对她的道谢作出回应。
她转身向前看去，发现地形已经有了变化。
原来那棵大树不只是挡在那里而已，它隔开了两个洞天。在它之前是高大的丛林，而越过它之后，则是一大片浅滩湿地。
草丛高高地在风中摇摆着，风来时吹倒一片，像是波浪一样，心也因此澄净的如同旷野。
佐助就在这里停住了。
“这是……目的地吗？”
他点了点头。
她有些奇怪。风景是不错，但是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难道……他真是来约自己散步的？
“这里……有什么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四下留意着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不寻常。佐助也没有解释，弯腰拔下了几棵植物，递到她手里。
……这种喂养的高冷野猫给主人衔鱼报恩的即视感！
她定睛看去，才发现——
“原来是姜毒草啊。”
“嗯。”
这植物低调，无怪她在夜色里没有分辨出来。他是特意带自己来看这个的吗？
“说来也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了呢。”
自从很久以前珍兽事件中，拿它们放进料理迷倒忍者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我也是今天才发现。”
——原来他都记得。
虽然没有小时候那么热络，但是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
他蹲下，把玩着姜毒草，直到汁液在他手上弄出青青的痕迹。
“你小心，这样会中毒的。”
“不会。”
“你怎么——”
令她目瞪口呆的是，那些颜色与痕迹在他手上还没有停留瞬间就消失了。
“……”
大蛇丸你是对这孩子做了什么，居然比姜毒草还毒……
想到他每日愉快（？）地像大蛇丸一样与蛇共舞，她也觉得好心塞啊。
说起来真令人欣慰，他已经成长到姜毒草不能毒害的地步了呢。
——不，是已经成长到当年那个忍者对他完全不构成威胁的地步了。
说不准他连那头珍兽都能hold住。
玩够了姜毒草，他站起身来说：“前面有条河，我们过去吧。”
“好。”
知道了他的目的，阿竹也放心了。好歹不是带自己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更不是来决斗的。
这种情况，她可以私心曲解成是带自己散步吗？
心里偷乐着跟了过去，看到他在不远处驻足。原来草丛之间确实隐藏着一条宽宽的河流，看起来有些熟悉。
“这里跟南贺川很像。白天可以看到游鱼，跟那里的品种一模一样。”他轻轻地说。
“确实很像呢。”
南贺川是所有宇智波心中共同的家族寄托，哪个孩子敢说自己小时候没在那里玩耍？他们两人共同的记忆自然也有，那年鸣人生日，他们三个曾经坐在河岸上看烟花。
那晚她对佐助说，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结果却没有守住诺言。
那晚她对佐助说，你跟鸣人可以努力成为好朋友。
……结果呢？
“后来你跟鸣人关系好吗？”
他没有说话，眼神却隐藏着怀念。
她笑了，“那应该是最好的朋友了吧。”
他收起了先前略显柔和的表情，说：“这种事情，不重要了。”
明明就很重要啊。
不过他不想多说，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两个到什么程度自己又不清楚。
发展到这里她明白了，不是来带自己散步的，只是触景生情，想找个可以一起分享回忆的人。
这种机会太难得了。跟佐助重逢近一年，他们从来没有谈过以前的事情。她恍惚觉得那些回忆只是自己独有的，而他已经因仇恨而全都忘了。
也许在大多数时候这并不是错觉，他根本没有空想这些。今天是气氛正好，他才愿意带自己过来，打开一点回忆的匣子。
虽然很想抓住机会多聊一聊，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不过她作为家长的使命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孩子太晚睡的。
再说，这里确实有点冷，再待一会儿他袒胸露乳的装束肯定得感冒。
“该回去了，明天也有特训吧？”
“好。”
他果然不是一个会允许自己耽于羁绊的人，即使没说几句话没待几分钟，他也没有丝毫不舍，利落地朝来路走去。
“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当个观众她容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