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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白泽宇把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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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十五章
电影叫《魂断蓝桥》,一个著名的爱情悲剧。
白泽宇当时瞥过去,在一水儿彩色海报中看到这张黑白海报,便说看这个,后来才知道电影院做回顾经典的活动,而自己指的正是《魂断蓝桥》。
白泽宇有点后悔,大晚上的干嘛不好,偏要看一个如此悲伤的故事。他念小学时,父母经常看些国外的老电影,像是前苏联的,前南斯拉夫的,日本的,他印象最深的便是《卡萨布兰卡》及《人证》。
别看白泽宇今年二十五,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其实他极为纤细敏感,泪点很低,总被虚构的故事打动。以前他感动了,会偷偷躲起来伤怀,或强逼自己不要流泪,可今天他没有位置躲,鼻子酸了,眼眶红了,又想起自己那段没有结果的苦恋,只好抱着北极熊做掩护,背挺得老直,不让高富帅看到他的脸。
高富帅原本就瞧不见他的脸,因为这家伙靠着呢。大屏幕上已经演到女主角准备自杀,远处那对夫妇中的妻子掩面哭泣,她的丈夫搂着她,拼命安慰她。求而不得,约莫是生命中最苦闷的事情。像男女主角这样历经重重波折,结果还是不能在一起,女主角选择提前结束生命,男主角抑郁而终,除了主观原因,更是客观的战争给他们带来的伤害。高富帅没有真正爱过,亦不够感性,所以他觉得电影里的爱情是编剧和导演利用人心最脆弱的一面,故意将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怎么说呢?假,遥远,至少在现在的价值观下,不会出现如此凄美的爱情。
“白富美,”高富帅看了眼正在轻声啜泣的女人,扭过头对白泽宇说:“有那么感动吗?”
白泽宇岿然不动,屁股定在沙发上,像一座坚固的山。
“白富美?”
还是不动。
高富帅觉得不对劲,坐起来,扒拉白泽宇的肩膀,白泽宇抱着北极熊往旁边躲,就是不看高富帅。
“……”高富帅生平最烦不给他正眼的人。他是谁啊?高氏太子爷,谁有胆子不正眼瞧他?
高富帅拽住白泽宇的胳膊,白泽宇挣扎,他火了,大力一拉,白泽宇迫不及防摔到高富帅怀中。如此沉默了两、三秒,高富帅低头凑近白泽宇的脸,白泽宇的长睫毛上沾满了泪珠,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透亮,反射着大屏幕的微光,像高富帅摆在水晶盒里的琥珀。
“你不是吧。你是男的,居然哭得像个女人?”高富帅不可思议地道。
白泽宇推开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哭怎么了?我感情丰富!”
“唉唉,别这么擦。”高富帅忽然弯起嘴角,兀自笑个不停。这软包子太有趣了,看个爱情电影还能哭成这样,都是假的,至于么。他越想越开心,决定撩逗一下白泽宇,不不,是安慰白泽宇,便抓住白泽宇的肩膀,趁对方诧异地回头,他挨过去,伸出舌头把白泽宇睫毛上的泪珠全部舔干净了。
卧槽!白泽宇三魂七魄丢了一半,这里是公共场所,又有人在,他想干嘛啊?白泽宇退到沙发角,眨了眨眼睛,湿湿的,润润的,尚残留着高富帅舌尖的温度,顿时脸颊绯红,把北极熊扔过去,扬起拳头,“今天老子不教训你,老子就是……”话还没说完呢,走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旁边那对夫妻手牵着手,正慌慌张张奔向放映厅的大门,边跑边说:“快走,那是两个变态。”
看见了?白泽宇非常想追上去问,你们都看见了?
高富帅瞄了眼厅们,满不在乎地将唇扬成一个迷人的弧度,“宝贝儿,他们不懂我的幽默。”
你他妈的还宝贝儿!你他妈的还开玩笑!老子都要被你玩死了!
白泽宇见四下无人,恶向胆边生,怒火滔天地扑到高富帅眼前,积压这么久的委屈和愤怒一齐迸发出来,瞅准他的俊脸就是一拳。
“嗙!”高富帅中拳。
这一拳,太扎实了,高富帅的左脸火辣辣的疼,立竿见影地肿了起来。高富帅愣怔片刻,白泽宇拳风又至,他急忙起身用手接住迎面而来的第二拳。
“白富美,你居然动手?”高富帅摸了摸脸颊,“嘶……”混蛋软包子,竟然有胆子揍他,找死啊。
白泽宇气在头上,哪里顾得上后果,就这么在放映厅里和高富帅练开了。两人不相上下,不过当前形势是白泽宇追着高富帅,北极熊也被甩到地上,还不小心踩了几脚。
“别躲!”白泽宇喊。
高富帅道,“你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付毛线的代价,真以为自己是太子爷?”
拳脚无眼,打了几个回合,各有所伤。电影演完了,灯亮了,高富帅摸着伤处朝白泽宇冷笑,“不错,挺有种的。”
白泽宇也冷笑,“揍的就是你。”他勇往直前,目标便是在高富帅脸上多揍出几处淤青。
保镖甲乙丙丁推开门,一下子愣了,“What?”
白泽宇越战越勇猛,嘴里念念有词,“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高富帅有点郁闷,他叨叨什么啊,这是要给自己下咒?其实,白泽宇说的是八卦,因为他使的就是八卦拳。
“看我今天不教训你!”白泽宇的拳头朝高富帅的下巴飞去。
高富帅运气不好,脚跟抵住沙发,眼看着要被打个正着。
“同志们,护驾!”保镖甲乙丙丁撒丫子往主人那里跑。
高富帅心想,好你个白富美,此仇不报非君子,要是不将你“宠幸”得明天爬不起来,我的姓就倒过来写!
或许,真正没运气的是白泽宇,自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用光了两辈子的运气。“咕噜噜。”白泽宇的肚子叫了。刚才没吃晚饭,看电影的时候不小心吃光了一大桶爆米花,又喝了冷饮,可怜下午才停止的腹泻此刻再度出现,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白泽宇蹙眉,腹部一阵阵的痛,直接导致准头偏斜,被高富帅侥幸躲过一劫。同时,护驾的甲乙赶到,一人一只手,扭过白泽宇的胳膊。白泽宇疼得冷汗直冒,抬眼看向高富帅,“卑鄙!还找帮手。”
高富帅十分烦躁,对自己的保镖低吼,“放开他,看谁才是真君子。”
“总经理……”保镖甲欲言又止。
高富帅指着白泽宇,“放开他!”
“总经理,他身手不错,是个危险人物。”保镖甲望着高富帅。
“什么危险人物,他是我挑中的床伴。”
白泽宇:“……”
保镖甲乙丙丁:“……”
高富帅冷森森地笑,从容不迫,“我爸给你们开了多少工资,我出双倍,而且我不跟女人上床,那么现在这事不在你们的职权范围内,我跟谁上床,你们管不着。”
白泽宇痛得不行,扭了扭身子,“放开我,我要去洗手间!”
“什么?”高富帅没听清楚。
白泽宇脸庞涨红,支支吾吾说:“我肚子不舒服。”
“哦……”高富帅终于明白那一拳打偏的原因。
白泽宇在电影院的厕所里拉到脚步虚浮,菊花红肿,简直要死了。刚出门,他就被高富帅半扶半抱出电影院,当然,这次他们走的员工通道,已经跟电影院的值班经理打过招呼了。
白泽宇肚子还在叫唤,但他拉不出什么,只是痛,出奇的痛。
高富帅将他塞进保时捷,拍拍他的脸,“自作自受。”
是的,不作死就不会死,白泽宇深以为然。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打江晓芸的注意!白泽宇捂着肚子,表情就像某些女孩每月一次的痛经,手足厥冷,几乎晕过去。高富帅看出不对劲,一踩油门,往自己在本市的一处公寓驶去,路上还打了个电话,叫私人医生赶紧过来。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高富帅把白泽宇抱上自己的床。保镖甲乙丙丁守在客厅,谁也没跟高董事长联系。
笑话!双倍工资啊,而且这事确实不该他们管,床上那位又不是女的。
高富帅脱掉白泽宇的衣服,帮他盖好毛毯,这具白皙而富有韧性的年轻身躯正在毛毯下面瑟瑟发抖。
“疼……”白泽宇的眼睛里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雾气氤氲,可怜兮兮地望着高富帅。
“啧。”高富帅坐在床头,有些焦虑,更多则是哭笑不得。想他堂堂高氏太子爷,几时伺候过人,除了等医生来,现在要做什么,他真心不知道。
白泽宇把脸埋在枕头里,额头全是汗,小时候病了有妈妈疼爱,长大后病了依然有妈妈疼爱,可现在……妈妈住养老院,根本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恐怕此生再喊一声“妈妈”也是奢望。想到这,白泽宇不禁流下眼泪,生病时的人最为脆弱,这话一点儿不假。
高富帅低下头,“白富美?”
哭了?晕。
白泽宇哭得很伤心,想他父母几乎四十岁才生下他,养了二十五年,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是人间惨剧么。
“妈……”白泽宇很难受。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抚过他的头发,他泪眼婆娑地望过去,手的主人正满脸无奈地看着他,“多大了,生个病还叫妈。”
高富帅记得资料上写,软包子的父母已经过世了。
“还疼吗?”高富帅轻轻地问。
白泽宇点头,模样绵顺乖巧,一点不似刚才那般张牙舞爪。
蓦地,高富帅觉得这样挺好,这才是软包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高富帅笑了笑,侧身卧到白泽宇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吻过去,仿若蜻蜓点水,安慰性的吻。
“坚持一会儿,医生马上就来了。”
面对这样的调戏,白泽宇已经无力与高富帅扯皮,只能闭起眼睛,安静地等待着医生到来。高富帅的手移到他的脸颊上,温暖有力,此时此刻,是唯一慰藉着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