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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一夜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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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白泽宇骑在高富帅身上,看到江晓芸那张恐怖的脸后迅速扭头,与高富帅的眼神短暂的交汇在一起。
Oh my gosh!江晓芸!前女友江晓芸!
高富帅挑眉,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好戏上演。”
他,他故意把他老婆找来了?白泽宇难以置信。
高富帅像似看出他的想法,立刻翘起嘴角,继续无声地道,“不是我。”
这是个什么情况,他在干嘛?对了,同恶魔一起喝酒。恶魔是江晓芸的老公,然后喝着喝着,他们又吻上了。今天跟这家伙吻了多少次?三次吧,三次!Oh my gosh!
因为白泽宇,上帝今天有点忙。
江晓芸浑身哆嗦,“贱人!”虽然她只看得到高富帅的脸,但从丈夫的表情中,她知道他们正无声无息的交流。
“当着我的面……当着我的面眉目传情?”
眉目传情?太可笑了,白泽宇心说自己跟一男人眉目传情,脑残吧!他离开高富帅的身体,背对着江晓芸,不愿再次扭头。从进来到现在,白泽宇的卷发一直掩盖着他的喉结,现在头发湿了,蓬松不起来,他不能面对江晓芸,除了无地自容,他还怕性别穿帮。
夜总会里灯光幽暗,且这个位置视线遭阻,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江晓芸原本忐忑不安地呆在家里,当然不是白泽宇那栋大厦,她名下也有一份房产,是高家送给新媳妇的礼物。
因为高富帅花心,她一年来受了不少气,那些莺莺燕燕隔三差五给她发彩信,有与他老公亲热的照片,也有与他老公说的肉麻情话。江晓芸知道,事情的起因皆源自娘家背景不够深厚,容易欺负,许多女人想叫她知难而退。勾搭白泽宇,是她这么久以来的一次爆发,可她运气太差,仅仅一次就被高富帅捉奸在床。
她很害怕,害怕高富帅跟她离婚,他早就想同她离婚,只是苦于没有理由。今天晚上,她又收到一条彩信,发件人却不是宵想她老公的女人。她看到彩信内容时悲怒交加,一个背影美丽的女人正抱着自己的老公热吻,她突然觉得不做些什么事,她就真没机会了。
将事情闹大,闹大!闹到人尽皆知。
她不是愚蠢的,肯定有不少人认为她亲自闯入夜总会捉奸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但她只有将事情闹大,把今夜看到高富帅与其情妇的人全部绑上她的如意牌列车,做她的证人,不容许高富帅抵赖。她是悲伤、痛苦、无奈的,大家都是她的见证人,她要利用舆论淹没自己的老公,最好借别人之口将这事传进公婆的耳朵里,以显示她有多么隐忍。
江晓芸的心思,高富帅早已洞若观火,这女人不简单,从他爷爷将她领进家门时,他就知道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可惜了白泽宇,他被自己做的糊涂事吓得脸色煞白。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他被女人抛弃,为了报复女人的男人而同这个女人上床,结果却是他跟这个女人的男人鬼混,没有报复男人,但报复了这个女人。
好长一条绕口令。
江晓芸眼泪潸潸,一滴一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为什么?难道我不够好吗?”
女人的眼泪永远是博取同情的最佳武器。
白泽宇跟江晓芸在一起时,她从来没哭过,大概白泽宇没做什么值得她哭泣的事。白泽宇把江晓芸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她流泪,还曾犯贱地说,她盛气凌人那股子劲儿才是最美的,所以江晓芸总是对白泽宇颐指气使,那么天经地义,那么理所当然。
“我求求你,跟我回家吧。”江晓芸慢慢走向高富帅。
白泽宇背后发凉,面朝沙发,又往里缩了一些。
高富帅瞥了眼经理,淡淡的,冷若冰霜,足以令经理后悔不迭。
其实经理也很忙,而且他不可能预知江晓芸会亲自杀上门。今天刚换了不少新人,估计江晓芸向保安和少爷证实了身份,新人没经验不知如何处理,亦不敢拦,便有了现在这一幕。得罪谁都是得罪,他们这一行就是吃亏,经常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呵。”高富帅望着自己的老婆,她再哭下去,千古第一水龙头孟姜女便要退位让贤。
“装得真像。”高富帅蹦出四个字。
他说什么?什么装?江晓芸因为爱他才如此低声下气吧。白泽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声音细如蚊呐,但还是被近在咫尺的高富帅捕捉到了。
高富帅缓缓一笑,阴森森的却透着些许魅惑。哟,竟然替江晓芸打起抱不平,这是赤/裸/相对产生的情分吗?真令人不爽。江晓芸令人不爽,旁边的男人更令人不爽。
高富帅站起来,瞄了一眼矫揉造作的江晓芸,对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视若无物。
“去把我的车开到门口。”他拿出钥匙交给经理。
经理连忙照办。
接着,他拽过白泽宇,还故意在其屁股上摸了一把,“宝贝儿,别被无谓的女人扫了兴,我带你去另外的地方。”
白泽宇怕被江晓芸认出来,努力将脑袋埋进高富帅颈间,连高跟鞋都忘记穿了。他恨死高富帅的行为,他被第三者了,这不是故意把他往火坑里推并且踩上几脚的节奏么?只偷看了一眼,看看前女友的脸,他发现江晓芸眼底流露出的憎恨远胜于他恨高富帅。
这是怎样一种扭曲的关系,什么时候进展成这样了?
高富帅搂着白泽宇同江晓芸擦肩而过。
大庭广众之下,江晓芸扶着沙发,无助地跪了下来,“老公!老公!”
“你疯了?你这样对她?她是你老婆!”白泽宇试图挣开高富帅。
“内疚?”高富帅斜眼瞧着白泽宇,在他耳边轻轻地道,“你跟她上床时,有没想过对不起我?”
都是他的错行了吧!事情变成这样全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行了吧!白泽宇内心深处涕泪俱下。他招谁惹谁了,他才是命运的大输家,输得如此纯粹,赔了夫人又折命。
出了夜总会,高富帅把白泽宇往车上推,白泽宇急急地说:“你,你放开我,赶紧回你老婆身边去。”
“再唠叨一句试试?”高富帅瞪着白泽宇,“小心我在这里曝光你的身份。”
高富帅很暴躁,请不要以为他像表面那般泰然自若。今晚这事,估计明天就传到老头子耳朵里了,明天才是重头戏,有得烦呐。
面对高富帅,白泽宇有种深深的挫败感,他想,刚才发生的戏剧性的一切能不能只当做了一个梦?
车开出去,再次飞奔在路上,就高富帅这开法,多少分都不够他扣。
“你又要带我去哪?”
“少废话,把安全带系好。”高富帅不耐烦地道。
“大哥,大哥,你刚才喝了那么多酒,你还开车,你想死我还不想死。”白泽宇忽然记起很重要的东西。
可高富帅开车已是既成事实,白泽宇很难改变现状,何况他比对方还不如,无法接手方向盘。想到这,他又开始晕,头重脚轻的,歪在椅子上无力动弹。而高富帅那边,电话突然响了,高富帅只看了一眼,居然打开车窗,把手机扔了出去。
“……又干嘛?”白泽宇望着瞬间消失在夜幕里的手机。这人跟他一样啊,都喜欢扔手机。
“闭嘴!”
不久之后,高富帅将车停在一片无人区域。白泽宇勉强动了动脖子,发现这里竟是本市最大的公墓。
皎洁的月光下,死人的墓碑反射出幽幽白光,人生是张单程票,他们现在位于单程票的终点。
“你难道要在这里杀了我,然后就地掩埋?”白泽宇瘆得慌。
车窗打开后再没关上,热浪涌进来,高富帅解开安全带,靠着椅背点燃一根烟。夜色深沉,笼罩着旧年的坟墓,以及无数新坟,这里没有活人的光,唯独一点腥红像极来自冥府的血蝶,白泽宇打了个哆嗦,他的记忆里确实存在过这么一种生物。
高富帅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烟盒里空空如也。
“你快乐吗?”他突然转头看向白泽宇,白泽宇正微蹙双眉,专注地盯着他,他顿时陷入对方流转的眼波里。
“我以前很快乐,后来不快乐,再后来就更不快乐了。”白泽宇很快答道。
“那怎么办?不快乐怎么办?”
“不快乐,学着快乐,时时拥有一颗感恩的心,实在撑不住,喝点酒,醉一场,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每个人都有烦恼,穷人,富人,烦恼可能是继死亡之后又一对所有人都公平的存在。只是白泽宇有些不明白,他怎么跟高富帅推心置腹起来,也许不到这程度,但刚才的话却是发自肺腑,而他也从未与人讲过这种话。
“喝酒。”高富帅点头,“真是个办法。”
“你好像抓错重点了。”白泽宇用力坐起来。
高富帅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在白泽宇眼前晃了晃,“来,继续。”
不要了吧。
可白泽宇的话尚未说出口,高富帅已经先行咽下啤酒,再欺身上前捏起他的下巴……
“还礼。”高富帅模模糊糊地说。
这个礼不还也罢啊!白泽宇被呛到了,并且高富帅的目的不止喂他喝酒这么简单。高富帅调整了椅背,将白泽宇扑到身下,他的眼睛深邃不见底,足以收束对方发散的眼神。
“我饿了。”高富帅道,“开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