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一日度三秋

2、第二章 清晨，唯有

　　清晨，唯有几缕阳光划过尚黑暗的天空洒下，而城市似乎还在安睡中，不过鸟儿却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歌唱。
　　而这时候……
　　“为什么我一定要带兜帽？”卡门正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格里斯，一头火红的大卷发散散的披下来。
　　“我想我解释过，这里是教廷的地盘，如果不想被找麻烦，最好还是注意点。”格里斯穿了一件黑色长袍，一头柔顺的深棕色短发随意地散下，右脸上是半个有些陈旧的银色面具，一双蓝色的眸子里透着无奈。
　　“喔哦，找麻烦的话，西撒的眼睛不是更麻烦。”卡门撇了撇嘴，不自觉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西撒正倚着墙似乎正在发呆，只穿了件宽大的白色长袍，猫毛一样软软的黑发一直长到腰部，那张明显带有东方特色的秀丽面庞上一双红色的眼睛仿佛宝石般炫目。听了卡门的话，只是转头温和地笑笑，默默拿过斗篷披上，并戴上了兜帽，遮住了眼睛。
　　“……好吧。”卡门十分不情愿地说道，一边配合地戴上了兜帽。
　　“很好。”格里斯拍了拍手，“好吧，我们去哪里？”
　　卡门把脸转向了西撒。
　　“伦佛萨是以教堂为中心道路成网状、放射性而建的城市。”西撒配合的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说道，“城市分为多个教区，每个教区里又有许多小教堂。”
　　“很好，那我们现在在哪？”拉了拉兜帽，卡门的声音里还有一丝郁闷。
　　“西三教区。”这次回答的是格里斯。
　　“很好，那就先在附近看看吧。”卡门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说道。
　　“喔，也许我们可以去河边走走。”格里斯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也披上了斗篷，戴上兜帽。
　　“走吧。”听起来卡门的心情好了很多。
　　路上依然没有几个人。
　　三人照例的格里斯走在右边微靠前，西撒走在左边，卡门在中间的前行。
　　“这是去哪里？”似是不愿忍受这满是压迫力的寂静，卡门率先开口，清脆的声音传在空旷的街道上，一会儿就没了声响。
　　“阿诺河。”格里斯语气温和地回答，“流过伦弗萨的一条美丽的小河。”
　　没有再说什么，三人又陷入沉默。
　　好在阿诺河不远，才不久便能听到那潺潺的流水声。
　　抬头，远远望去，泛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的河边，隐约着似乎站了个人影。
　　走近了才清楚地看到，那是一个穿斗篷的修长身影，正默默地站在河边，没有带兜帽，束起的金色长发在清晨微光下闪着光芒和那缓缓流淌这的河流相应，虽只是默默地站着，可那深切的哀伤却显露得明明白白。
　　三人不自觉的站住。
　　仿佛是听到了脚步声，站在河边的人慢慢回头。
　　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全身裹在宽大的斗篷中，只留一张脸，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五官深刻，一双祖母绿的眸子透着淡漠与疲惫，面无表情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来不及隐藏的悲伤。
　　目光冷漠地扫过三人，却什么也没说，仿佛没看到三人一般缓缓拉上了兜帽，转身慢慢离去。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曦光下，阿诺河泛着炫丽的瑰色。
　　薄雾已经散去了，站在河边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对岸大片的金色田野，还有那点缀在田野间的安宁的农舍。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默默看了一阵，卡门有些失望地开口。
　　“嘿，卡门……”
　　“喔偶，真巧，很荣幸又见面了。”还没等格里斯说什么就听见一旁传来夸张的声音。
　　转头，科洛正拿着帽子站在不远处。
　　“早上好。”“又是你？”“斯蒂查尔·科洛。”三个人一同开口，却是截然不同的内容。
　　“喔偶，美丽的小姐这么说我会伤心的。”科洛一边转着帽子，一边一脸夸张地说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没有理会科洛的夸张，卡门兴致勃勃地问道。
　　“哦，我亲爱的美丽的小姐，虽然很荣幸被您问话，但十分不巧的我们并不熟悉……”科洛歪着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所以我不想回答您的问题。”
　　“喔哦，好吧。”仰起头，露出那张精致的面庞卡门挑了挑眉，似乎不在意地说道，然而语气却没有那么豁达。
　　“嘿，卡门……”
　　“哦，别这样，美丽的小姐，”打断了格里斯的话，科洛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眨一眨眼，轻佻中带了一丝狡黠，“嗯，好吧，我是来履行我作为诗人的义务——见证一场伟大的爱情，哦，说不定还会记录它。”
　　“伟大的爱情？”卡门似乎被勾起了好奇心，眨了眨碧绿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重复。
　　格里斯无奈地看了看西撒，可惜对方只是默默地低头站着，并没有其他表示。
　　“是的，伟大的爱情啊……”科洛略带感叹地重复着，歪歪头，加深了唇边的弧度，“好吧，我该走了，下次再见了各位。”
　　说罢，微微鞠了一躬，戴上礼帽，转身离去。
　　“喂，嘿！”卡门似乎想追上去，却被格里斯拉住。
　　“格里斯？”看着被拉住的袖子，卡门略有些不高兴。
　　“我想我们的目的并不是那个。”伸手拉了拉卡门那几乎要掉下去的兜帽，格里斯温和地说道。
　　“也许，但是我们有目的吗？”抽回手，卡门耸耸肩，几乎要把兜帽耸下来。
　　“也许。”格里斯简短地说道，转头，“好了，接下来有什么想法，西撒……西撒？”
　　“……沿着河岸向上游走不远处有个教堂，要去看看吗？”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西撒语气温和。
　　“教堂？”卡门语气里有些厌恶。
　　“……也许去看看也是不错的选择。”格里斯摊摊手，“但是卡门的头发……还有西撒你的眼睛。”
　　“那么，回城看看怎样？”卡门立马兴致勃勃地提议。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周围也渐渐有了活动的声响。
　　“喔哦，也好，”格里斯还是有些担心，“那么，带好兜帽。”
　　“知道了。”卡门狠狠拉了拉兜帽，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