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侍卫们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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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被带到军营中分开看管起来。刘钊顾虑到雍城女儿身，被士卒看着有诸多不便，便让封雪南跟雍城在一处照拂着她——纵然为质，天家子弟也是不容亵渎的。
刘钊跨进雍城的军帐中时，封雪南与雍城正坐在一处。雍城倚在封雪南身上，被紧紧圈住，封雪南端着药碗，一口口喂雍城喝着药。刘钊笑道：“雍城妹妹倒也宽心，不怕这药中有什么不得了的材料？”
雍城冷笑道：“钊堂兄是聪明人，本宫倒是巴不得从兄在药里放些什么——不知钊堂兄向我父皇要挟什么？”
“奇货可居，”刘钊客气的笑着：“小王就算手上握了其他所有的皇子公主，也不如雍城妹妹来的分量重，自然要好生斟酌。”
刘钊见雍城也没什么力气生事，施了礼后要告辞，又瞟了眼封雪南道：“你也让郎中瞧瞧去，别死了——军营里死个女人没得晦气。”
刘忱派的御医到了刘钊这边，跟随来的还有时任左相的薛立岩的三子薛观。刘忱心腹臣子，除了俞慎之，便是这薛立岩父子了。派薛观来，自然是为了与刘钊谈判。
薛观三十余岁的年纪，性格孤傲清高。他先是去见了雍城。雍城问道：“我父皇许了什么条件？”
薛观对雍城又气又恨，碍于君臣之别，也不好说别的：“皇上说了，裂三省以下的地，任臣做主；胃口再大点，便要报与皇上了——总之，臣要把公主带回去。”
雍城道：“不要听他的，什么也别给。”
薛观冷笑道：“公主说的轻巧，为人父的心思，公主哪能明白？只指望公主回去后，为皇上省点心罢。”
封雪南在旁插嘴道：“你们怎么觉得燕王世子要的是地？我见这燕王世子也是有大志向的，恐怕会要比封地更值钱的。薛大人请早做准备。”
薛观见过几次封雪南，也为她的气度见识所折服，故对她的话也上了心。
果然被封雪南说个正着，刘钊一不要地二不要钱，他要将宗庙中珍藏的太祖皇帝祭祀祖宗天地用的礼器，赐到燕地去。太祖皇帝是大周开国皇帝，他所代表的自然是大周。太祖礼器外赐，便犹如楚王问鼎。薛观冷笑道：“燕王世子可知自己要的是什么？”
刘钊笑道：“那薛大人可知我手上有什么？不过是积年的金银，比得上活生生的人？”
薛观冷笑：“燕王世子怎么不开口要皇上的玉玺？那也不过是是积年的石头。”
刘钊道：“小王不敢。昔年冯谖替孟尝君求宗庙礼器，小王不过是有样学样，图个长久之计罢了。”
薛观不再说话，拂袖而出。封雪南心中忐忑，早早站在门外等消息。薛观见了她，拱手苦笑道：“封小姐远见卓识，佩服佩服。”又细细说了一会儿，二人拱手别过。
刘钊在里面见了，对身旁站着的曲桓道：“当真有趣。我听说这薛观普天下就看得上俞慎之与他爹了，便是对皇上也往往不客气。怎么对个女人礼遇有加？”
封雪南回去后与雍城说起，两人叹了会儿气，却无计可施。曲桓走进来道：“小王爷有请封小姐过去一叙。”
雍城警觉起来，道：“他要做什么？雪南，不许去，万一他图你美貌，你——”
封雪南道：“我看燕王世子不是什么轻薄的人，是个做正经事的。”她俯下身子，低声道：“我们人在屋檐下，能圆转些就圆转些罢。”
雍城见封雪南跟随曲桓出去了，捏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刺入了手掌。
雍城巴巴的望着外面，过了有两个时辰封雪南方回来。她扑到封雪南身上，见衣冠整齐，方哭出声来：“雪南，你总算回来了。刘钊有没有欺负你？”
封雪南抚着雍城的头，安慰道：“不曾。我不过与他说了些居庸关外失地的形势，不知不觉就说的久了。不妨事，你且安心。”
第二日，刘钊又见了薛观，这次他的口气松了些，说了些北关缺粮的话，张口要了十万旦粮食便许诺送雍城回去。薛观诧异道：“世子如何变了主意？”
刘钊笑道：“小王昨日见了封家小姐，惊为天人，心生钦慕——自然是要在佳人跟前卖个好。小王回头便要上书禀明皇上求娶，到时还望薛大人美言几句。”
薛观冷笑道：“既如此，世子留下封家小姐岂非易如反掌？”
刘钊道：“封家小姐这等佳人，不可受一丝委屈。小王要三媒六聘，还要玉牒金册，这都得皇上点头。”
“世子问也不问封小姐一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有圣旨赐婚。小王自恃也不是什么龌龊不堪的人物，想来也能入得了封家小姐的法眼。”
薛观知道封雪南是个有作为的，自然不愿她进燕王府。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雍城带走。等刘钊的奏折到了，拒绝的理由一大堆。封雪南的出身便是现成的，她就算仗着雍城的恩宠，也只得勉强嫁个大族的庶出子。做亲王的正妃，皇上这等规矩正统的人哪能点头。再说，回去就跟封雪南的父亲说赶紧择门夫婿，就说小时候定下的，他刘钊再强横也不能夺人妻子。更何况——他看雍城与封雪南相处的情状，心里明镜似的，这俩人只怕是有了私情，雍城会开口放人？他没明确答应什么，便是留着回转的余地。
送走薛观后，刘钊对曲桓道：“娶这么个女人，可比要什么太祖皇帝礼器划算多了吧？”
曲桓笑道：“自然。太祖礼器，不过是保了长久安稳，封家小姐进了门，我燕王府只怕是要江山在握。”他走到挂着的大幅地图前，指点着道：“打下妫州、汝州与檀州，互成掎角之势。敌军来了相互支援，这边是北边的第一道防线。以此为基，塞外渐渐依地势筑城，鲸吞蚕食——这是一个十六七岁女孩子心中的丘壑？”
刘钊道：“你见她说起这些，眉宇间神采飞扬，便知她志向非比一般男子可比。再看她伤的极重，却忍着一声不吭，这等坚忍，我也未曾在女子身上见过。可惜了，可惜了啊，是个女儿身。我要她进燕王府，给她自己的天地。她是有大作为的人！”
曲桓点头道：“封家小姐所说，虽着多少有不切实际的地方，好歹为咱们指了方向。她这是未曾亲到战场的缘故，多加历练，的确是了不得的人物——只是，朝廷能放人么？”
刘钊笑道：“这算个人情，朝廷总得还了。再说，在我那皇帝叔父看来，封家小门小户的，我娶他家的女儿，自然好过娶薛家、顾家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