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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原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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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后——
竹屋内洋溢着奇怪的气氛,宇文翌背靠在墙上,两手枕着头,而贝樱则一脸悲伤地捡着行李。
宇文翌走到窗边,趴在窗沿上,眉头紧锁。
这时,贝樱提着重重的行李箱,从房间内走出来,眼眶有点红红的感觉。
“宇文翌……对不起。”
趴在窗沿上的宇文翌一脸幽怨地看着窗外,牙齿咬得很紧,眉头越来越紧。
贝樱背着宇文翌,显然是不想他看到她现在的表情,贝樱知道,道歉是没用的,她的决定,激怒了宇文翌。
须臾,贝樱见宇文翌没说什么,拿着行李箱的手突然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弛了,她低着头,准备走出门口。
“那个婚约……真的那么重要吗?”
突然,宇文翌酸涩的音调传进了贝樱的耳朵里。
贝樱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紧紧抿起来,她下了一个决定,那就说一个字——
“是。”
宇文翌的手脱离了窗沿,他走向贝樱,浑身怒气。
“抬起头!对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那个婚约对你真的重要吗?”
贝樱克制住抽噎声,在暗处睁大了眼睛,然后抬起头,双眸紧紧盯着宇文翌的眼睛,嘴唇有些颤抖。
“是!”
这个字,从贝樱嘴里说出的这个字,表面那么坚毅,里面却带着无尽的酸涩,贝樱颤抖的唇很苍白,与她现在红红的眼睛根本就是一个对比。
宇文翌哼了一声,嘴角露出嘲笑,脸部微微抽搐着,拳头紧握。
“砰!”
突然,屋内起了一声剧响,白色的碎屑从屋顶震落下来,粉末弥漫在两人周围,显得如此凄凉。
屋上停留的小鸟吓得扑翅而飞,叫声仿佛也是无限的讽刺。
“不要这样,你的心脏……”
“既然你都要走了,我还管什么心脏,干脆把我的心脏挖出来好了!”
宇文翌捶着胸口,头上的青筋暴起,虽然他的样子很愤怒,但是却让人想起“狼狈”这个词语……对,此刻,他那么狼狈,狼狈得,连自己也不敢面对。
贝樱垂下头,转身,走向门口,现在她,只能绝情,绝情得,甚至连宇文翌自暴自弃的话也不能管。
“给我站住。”
不听,不听,不能听。千万个抵抗的声音在贝樱的脑里嗡嗡作响。
此刻,贝樱已经不能再把宇文翌的痛苦放在心上了,让他咆哮吧,让他怒吼吧!不能再管了,不能再管了。
她的脚步没有停止,就让时间一直流逝吧!溪水流得更快些,竹子抖得更猛些,配合她现在悲伤的情绪。
突然,贝樱的手被某个人的手拉住,那人用蛮力把她扯了回去。贝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搂在了怀里。
“不要走,求你。”
“工作期限已到了,就算没有婚约,我也得走。”
“谁说工作期限到了你就要走的?”
“这是我和你爸妈说好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记得我一开始来这的时候就和你说了的。”
宇文翌无语了,他不知道用什么来表现他现在的悲伤,他只知道,心很痛,痛得像要裂开一样,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张状态。
他有种想法,如果,如果现在心脏病发作多好,只要把她留下来,要他怎么样都行,就算现在立即发作且死亡,只要……只要她留下来就好!
但是偏偏,偏偏上天不遵从他的心愿,那是因为,昨天他到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可以完全接受新心脏了,所以发作的机会也少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放开我。”
突然,贝樱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然后,他感到怀里有一股力量在挣扎。
“不放。”
宇文翌坚定地拒绝了贝樱。
但是那股挣扎的力量仍未消失,宇文翌不能再说什么,他只能紧紧抱着贝樱,不让她离开。
突然,贝樱不再挣扎,她在宇文翌怀中喘息着,脸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红红的,脸上滑过几滴眼泪。
宇文翌抱着贝樱的手松开了一点,他内疚地看着贝樱,情绪复杂,他道:
“贝樱,别走。”
一个忧伤的目光落在了宇文翌的脸上,仿佛在诉说着什么苦衷,是什么苦衷?不能说的苦衷。
贝樱趁宇文翌松懈下来,踮起脚尖,在宇文翌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宇文翌因为疼痛而完全放开困住贝樱的手,贝樱赶紧转身,逃向竹林入口处。
当宇文翌反应过来的时候,贝樱已经跑远了,他想追,也不知道贝樱跑去了哪里。
酸意涌上眼眶,手摸了一下被贝樱咬的地方,嫣红的血染上了宇文翌的指尖,可想而知,这一口咬得那么用力,那么深,这象征着什么?她的心吗?可能,这可能就是她的心吧!
一滴液体落下,透明的。
是什么?咸咸的,苦苦的……眼泪,这是他一生中第三次流眼泪,发誓说不能为万物而哭的他,第三次流了眼泪,是为她流的眼泪。
就这样放她走吗?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走,她不能就这么远离了他的世界,他一定要找到她,他发誓,就算自己到了生命的尽头,也要找到她,赶在她完全忘记他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