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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民国三十四年夏 同穿西装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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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和残稿你拿去,交给大公报的纪先生。我先去一步……我去告诉他,如今国泰民安,如今盛世如愿。”他死于1945年的夏天,在爱人走后第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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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余稿之时,我才恍然觉知,
自他别后,北雁飞过十五次;
踏过枪林弹雨,活过命悬一丝,
偶然几次,也有过片刻欢时;
背影相似,或同样执枪手势,
便当做天命仁慈,岁月恩赐。
他笔下的盛世,都说遥不可至,
生平文字,皆尽烈焰中付之;
坚玉必碎磐石,他又怎会不知,
笔蘸蜜糖,方可博生机一丝;
人间如此,他不肯苟活于世,
便由我承此遗志,高举旗帜。
葬右手于故址,最好不见天日,
它烧过无数,本该问世的文字;
夜半无人之时,也颤抖着十指,
翻过盆底余烬,哭过无声悼词。
一张无字状纸,还他无字情诗,
万人之中,只我懂他的意志;
同穿西装戒指,共赴某场仪式,
世人见证,你我完婚于当日;
如此如此,竟凑段风流情史,
在某年某个夏日,终为人知。
他与我的故事,今生止步于此,
缄默岁月,刻墓碑上才落实;
没出口的名字,烧成余烬的诗,
将死之言,都不肯说得真挚;
而我从此,逆行这荒乱人世,
凭当年一句誓词,身由魂驶。
葬名姓于历史,不求慷慨颂词,
只愿后人知,曾有不屈的意志;
身许烽烟乱世,心予烈烈赤帜,
今生呀至此,谁也没敢提来世。
葬灵魂于春日,与他相邻地址,
半生未明之字,泉下亲自告知;
耳边捷报传至,眼前故人咫尺,
我举起枪支,我去逢他于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