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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四得四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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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换好衣服准备收拾回家的尤炳,打开店门一个缝隙后的0.01秒,又以秋风扫及落叶之势雷厉风行地关回了门。
靠有没搞错!这人怎么还没走!
在秦烺来后的两个小时,尤炳过去上了两趟厕所外加扔一次垃圾,每次出门都会看到秦烺用同一种姿势同一种表情坐在同一个地方玩着那台土豪手机。
尤炳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到秦烺虽然还是叠着双腿,拿着手机,但却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眼已经微微闭上。
尤炳关上门,轻着脚步走向秦烺,又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便马上跨着大步子故意踩出啪啪啪啪的声音,走到跟前盯着眼前那人那副帅到讨人厌的嘴脸。
他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微微俯下身子。
哼,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人的睫毛还是挺长的。(比你长。)
哼,虽然真的不想承认,但是眼前这个人的鼻子还是挺高挺直的。(不是挺,是很。)
哼,虽然真的很讨厌承认,但眼前这个人皮肤还是挺好的。(挺好到连毛孔都看不到。)
卖糕的,打住!尤炳你在看着什么又想着什么!
再看下去有可能今晚这副嘴脸又要跑到梦里面朝着自己显摆嘚瑟了。
尤炳满脸恼色地正想直起身子,手腕上却被一个莫名的引力给吸得一阵趔趄,不歪不斜直直地掉进了秦烺的怀里。
“唔,你怎么抱着我?”秦烺似刚刚醒来般揉着眼睛,眼底却没有一丝的困意,满满的都是狡黠得逞的味道。
尤炳像碰了炮烙似的跳起来,瞪着秦烺的目光中有羞愤、恼怒,仿佛旁边有人赐他一把刀,他就能将眼前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某人给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冲进下水道里。
尤炳咬牙切齿地道:“如果你承认你的那双手是我的,就给我自己扇自己几个耳光,我就承认是我抱着你。”
秦烺喔喔两声,轻笑:“不用那么生气,闹着玩儿而已。”
尤炳冷笑:“那你该去那个巷子的红灯街。”
秦烺直了直身,耳朵自带自动过滤功能:“现在回家?”
尤炳假装没听到,自顾自地往小区的方向走着,秦烺将手插在口袋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得像老头子饭后散步,但由于腿长的优势,怎么走也不会跟丢前面的那只小受。
“以后就在这打工了?”
“......”
“看时间段应该是七点到十点。”
“......”
“这时间独自一个人回家有点危险。”
“......”
“你也住这个小区啊。”
“......”
尤炳听到背后一直在叽叽呱呱像只封印几个世纪的青蛙王子一样的秦烺,不禁一阵烦躁:“学长你有完没完,一切关于我的时间地点都不关你事吧?”
秦烺小幅度地撇了撇嘴:“我上次就想说,一个句子有两个主语你不觉得很别扭吗?”
“完全不会!”
“我觉得会。”
尤炳怒,连跳带踢地转过身面对秦烺:“学长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直接说出来啊!”
秦烺耸耸肩,一脸的不置可否,但嘴上却不休:“没什么不满,我很喜欢你。”
尤炳还在认为眼前这个人在耍他,扯着嗓子啊啊啊啊啊啊啊怒吼了几声,确定把树上的麻雀知了乌鸦蚂蚁都震开了之后,狠狠地瞪了秦烺一眼,头也不回地进了单元楼。
秦烺眉眼间挂着淡淡的笑意,倚在大树上望着尤炳怒气冲冲上楼的背影。看到楼梯的感应灯全都熄灭以后,才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欣长的身影在柔和暗黄的夜灯下,光线勾勒出脸部俊美的轮廓,思绪掺杂着未来的繁华,步子默默地往单元楼对面不远的一栋豪华住宅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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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尤炳将包扔到地上,再毫不怜惜地把身子抛到沙发上,把头埋在抱枕里,心里不愿但脑袋被某种东西迫使着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家伙真的好讨厌好烦好不爽好不要脸!
刚刚自己一头栽进秦烺怀里的......
No!法克!为什么要去想这些!
尤炳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一把火在不停地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有可能是他除了老妈,太久没有再与别人有任何身体上的不当接触的原因吧,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自己就很介意与别人有过多来往,严续他们还好,其他人就......
“哈......”尤炳抬起头吐出一口浊气,那次的事对于他就是一个噩梦,是不想再触碰,更不想再翻开的东西。
少年的时光有太多的憧憬,有太多的希望,但颠覆的更多,黑胜于白。
那个将自己唯一的梦狠狠踩踏的少年,那个表面温润如玉,内心却比谁都狠毒的少年,那个曾经在年少的时光中,曾是他全部的少年。
如今俩人在各自世界的尽头,少时的眼泪流成了隔断思绪的河流,川流不息,永无停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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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家店的牛杂挺不错。”
“.....”
“还有那个夜宵店,生蚝很新鲜。”
“......”
“那边的奶茶......”
“学长你也玩够了吧?”
尤炳对于后面这个人真的是头疼的要命,他怎么不知道传闻中清淡冷漠不爱说话不爱笑的某建筑系大神原来是这么二笔多话厚脸皮的神经病?
秦烺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在他打完工后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送”他回家了,每次朝他发火就像一头凶猛的狮子发怒着冲进万公斤的棉花堆里,冲劲越大威力就变得越小,到头来只能自个儿闷着发慌。
就像现在——
“没有,你说小巷的红灯街我还没去过。”
“那你快去啊!别老烦我!”
“绿灯都还没过,还怎么去?”
“那过你的绿灯去。”
秦烺眨了一眨眼睛,“现在正在过。”
“......”神经病!简直就一神经病!谁跟他说这家伙是冷漠完美大神他就跟谁急!
尤炳脸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变换得就像调色盘,自己的声带只要面对眼前这个人就像安了一个过滤器,想到的竟然都不说不出来!导致嘴巴一张一闭一张一闭活活的一人鱼鳃。
“到家了,你先进去吧。”
尤炳慷慨地给予了秦烺一个大大的卫生球,再次演出那个戏码——头也不回地开门。
秦烺收回目光抚着下巴思考,自己难道是太慢了?
是不是该加快点速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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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放屁,卟的一声就过去了。
就这样,尤炳在忍受着秦烺每晚的安全护送的期间,终于迎来了开学。
“尤炳,还有一个月就国庆汇演了,我们戏剧社又要准备开戏咯。”
“......”
对于国庆汇演元旦派对等等具有公开性的表演活动是尤炳平生最最厌恶的东西!
进入戏剧社更是他平生最最错误的选择!
社长推着那有着至少有杯子底那么厚镜片的眼睛,挤着长满痘痘的肥脸颊,掐媚地笑道:“上次你演的那个朱丽叶还真不错耶,演对角戏的那个学弟真的快要把你当成真正的女生了。”
是的,就是这个社长,当初跟踪了自己足足一个星期,尤炳骂了他祖宗十八代直到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他就是不罢脚!
尤炳生气地叫跆拳道黑带的萧城来打人,一切就绪,最后等来的却是周晓色......
“阿、阿炳,萧城叫我来劝你,不、不要打架......”
那场面,不用想象也知道。
然后仔细地听了一下这猥琐男跟踪他的缘由,原来他只是想让他进入戏剧社。
尤炳很懒,不麻烦的话,没关系,自己过去坐坐椅子,镇镇场,只要不让他上台演戏......
但!就!是!让!他!上!台!演!戏!了!啊!
当时尤炳反抗的很激烈,但他能用的只有嘴皮子,真正的战场嘴都没来得及动一下就会挂了,所以那天,他又等来了一群叛徒——
昏倒的时候他只觉得脖子生疼生疼,最后眼中映出来的影子就是萧某人。
然后一睁开眼睛,他惊悚地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粉花花的裙子,戴上了金灿灿的假发,穿上了高耸入云的高跟鞋...
就这么,被推上了断头台。
事后,尤炳看杀父仇人似的瞪着萧城问理由,萧某人只是淡淡地说:“你们社长说搞定了你就请我们三个人吃烤肉。”
啊,这现实而残酷的世界,自己就这么被一顿烤肉给卖了。
悲伤的回忆结束。
尤炳伸出两根手指指着社长的鼻子,看着他镜片后面变成斗鸡的眼睛:“我警告你,如果这次还让我上台表演,老子就去扒了你祖宗的坟。”
社长明显被尤炳的这句话给吓住了,短短的眉毛丿成霸气的八字,冷汗淋淋,“我、我我...”
两个人正在对峙,突然有一只修长的手揽上了尤炳的肩膀,尤炳眉头皱成川字正想看清来人是谁,却被臂弯给固定的扭转不得丝毫。
淡淡清凉、富有磁性的声音徘徊在尤炳的耳边,迂回袅绕,虽然那句台词并不美:“真不好意思,我祖宗都是火化。”
前面的社长看到秦烺后娇躯一震,随即双眼冒着星光朝着秦烺大声祈祷后凯旋逃走:“秦副社长,拜托你了啊!”
尤炳听了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他努力地想从禁锢中摆脱开来,奈何力气不够,只好把剩下的力气全都集中在牙根,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放手!”
秦烺装聋子,轻轻在尤炳耳边呢喃:“坏犊子屁股起火,屁股不想被打出火来,就给我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