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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那时那事 就像是一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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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前。
那天大雨,上海市上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直让人透不过气来。坐在公寓楼下的苏正言想起之前和父亲吵架的情景,怒火中烧,身上还带着酗酒后浓浓的酒味,父亲作为苏氏集团的掌权人,想要把自己的江山交给自己唯一的儿子去打理,甚至为了帮他巩固地位,私自决定了和盛家女儿的订婚,而这一切他却是从媒体上得知的。
明明知道他一心专注法学,却逼着他去读自己最厌恶的经济。他自认不是一个叛逆的孩子,但是他也有那些自己非常想要去实现的梦想。而如今他感觉到了束缚,约束,他十分愤怒,久久不能平息,以至于在公寓楼下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他依旧想要找个发泄的对象。
宁歆是看到新闻后来的,大量的媒体,电台疯狂地转播着这场商业界的联姻,按照所有的描述来看,这是郎才配女貌,竹马与青梅,尽管这两个人素未谋面。
但是宁歆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前一刻她刚刚向苏正言表白,下一刻他又有婚约在身。这不是在耍她吗?如果他之前明确地告诉她他有婚约,她又怎么会向他表明心迹,又怎么允许自己陷入这样难堪的境地呢?
宁歆冲到苏正言的面前,没有在意他低垂的脑袋和颓废的样子, “苏正言,对于你的新闻,你想要怎么解释?”
“解释?我连发表意见的权利都没有,连自己想要做的事都做不了,你还要我给你什么解释?”
宁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正言,这样颓废、自暴自弃的他根本不像他。还是,他从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罢了?
“不解释?那你是打算顺从?听你爸的安排和那什么盛家的女儿订婚?”宁歆嘲笑地笑笑,“呵,也对,是你父亲亲自发布的消息,就算不愿意你也没法反抗吧。”
苏正言听到“父亲”和“订婚”两字还有她那嘲讽的语气,顿时失去理智,这大概是他今天及以后的日子里,唯一的一次失去理智,酒意涌上间,他朝着宁歆吼道“是,我反抗不了,你还要说什么!走,走远点,让我静静,走啊!”
印象中的苏正言和他的名字一样温文尔雅,认识他两年从未见他如此充满戾气地对一个人发过脾气,这样的他让她觉得陌生,他让她走,走远点?好,那她就成全他好了。
一个星期内,宁歆离开上海逃避开了所有新闻,那些有关苏正言的新闻。
可是正是因为逃避,宁歆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对于早年亡母的她来说父亲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可是因为这次逃避她连病重中父亲的最后一面都错过了。
三年之痛,又岂止苏正言他一人。
宁歆想起种种,心中又是一番痛楚,她站起来看着苏正言,“你记住,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一条人命。”
轻轻一句话却似千斤重压在苏正言心口,他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宁歆,像是不相信这么狠决的话竟会从她口中而出。
“自始至终你从未提过三年前那场苏盛联姻,自始至终你都没有给过我一个答复,哪怕是拒绝。已经过去三年了!不是三天!苏正言,你早已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了,如果可以忘记,我宁可不要之前的记忆也不想再记起那些事!”宁歆已经完全愤怒了,一切好脾性在谈到这个话题时都消失殆尽。
就像是一处伤口结了一次次痂,又被一次次地残忍揭开,伤痛持久又反复,可总有一天会受不住这些痛。心伤亦是。
苏正言看着那个愤恨与痛苦加身的她,张嘴动了动,但是没有出声。
此时的她必定听不进去,而且就算她肯听,他要怎么说。
他要怎么说,他是有多么渴望自由!
他要怎么说,他是有多么想做着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他要怎么说,他当年答应订婚是迫不得已!
他要怎么说,他当年其实准备答应......
即使说了,怕是她也无法理解。
早已不是那些年了,他们的立场早已不同。
她早已习惯承受那种失去一切的痛楚了。
他也早已习惯没日没夜背负着愧疚和自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