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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张根硕独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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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根硕独自工作到半夜,有些累了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躺在床上,枕边还留有她的发香,若有似无的沁人心脾,她长发多年,只有拍《原来是美男啊》的时候剪的很短,那时她总是在问,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长头发的女孩,他笑着说当然了,谁会喜欢假小子,然后看她撅嘴,看她打他。
《美男》杀青后,他们度过了一段若即若离的日子,一方面是关系不能公开,一方面是张根硕在思考处境。《美男》在韩国收视率不好,他知道朴信惠压力也很大,她拍《天国的树》收视就非常惨淡,这次又不好,她被评为收视毒药,有人说她东施效颦模仿尹恩惠,有人说她长相难看身材肥胖,还有人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她开始被ANTI,她被ANTI的原因很复杂,有人是ANTI他,所以才ANTI她,有人是喜欢他,所以ANTI她,还有些人是喜欢她,而她公开表示过支持他,所以ANTI她。
总之她心情很不好,他开始反思。收视率低没能给他带来很大的收益,海外版权那时候也只卖给了日本和新加坡,所有的回报将将够还清负债,也就是说他一贫如洗。韩娱对他的态度不明朗,虽不再大篇大篇的讽刺他了,却也没有什么正面评价。日本收视率不错,但从海外开始发展谁都没有把握。他也很迷茫,不知道路在哪里,或是到底有没有路,他还想坚持做自己,死而无怨,但不能让朴信惠给他陪葬。
思前想后他决定放手,朴信惠跟他在一起有百害而无一利,先不说什么ANTI,发展或是贫富问题,单是一个“坏孩子”身边的女孩就是再好也会被说成“坏女孩”的,何况朴信惠那么单纯,很多东西他经历过,不想让她也经历。而且他们在一起也还不到半年,又总是匆匆忙忙的,他们之间没有一句告白,没有一句承诺,更没有一句“我爱你”,应该很容易就过去吧。他曾失恋过两次,是不怎么好受,但咬咬牙,郁闷个几个月,哭几回也就过去了,总比一起走一条没有方向的路要来的轻松。
那时,如果他能看到一点希望,还会不会放手;如果他真的足够自信,他还会不会牺牲掉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果他知道自己爱的居然那么深,他还会不会帮她“出戏”。只是生活没有如果,时间没有如果,一句“那时”就表示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开始疏远朴信惠,回避所有可能见面的机会,他公开表示在帮她出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在帮助自己,逃避自己。终于她忍不住了,给他打了电话,她嘻嘻哈哈的说了一大堆不找边际的话,然后像开玩笑一样的撒娇问,哥哥最近怎么都不理我了,难道喜欢上别的女生了吗?他沉默了好一阵,终于咬了咬呀说:“可是,信惠啊,已经杀青了呀!”之后是大段的沉默,留白。那两分钟里朴信惠到底想了些什么,他琢磨了很多年,却依旧没有答案。
朴信惠什么都没再说,挂断了电话。那天晚上朴信惠在网上删除了日志,关闭留言,更新了一张奇怪的照片,她穿着帽衫挡住耳朵,双手捂着眼睛,微微张着嘴。对此舆论争议很大,很多人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只有他知道,那是他们看过的一部电影《三只猴子》,起源于日本的三猿像,三只猴子形态分别为掩耳、遮眼、捂嘴,意在不听、不看、不说,而朴信惠的意思是不听、不看、有口难言。
之后他的工作重点基本都在日本,很少回到韩国,对她的消息知道一些,却又在回避,一种很纠结的心态,他只能倍加努力的工作。在一次综艺节目上,他假装不经意的说出妈妈很喜欢朴信惠,给他们算过八字,是绝配姻缘。其实这都是他说的,他妈妈在那之前没表示过对朴信惠的态度,也根本没算过什么八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却在说完以后很高兴,很得意,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是谁说过只有笨蛋才去思考,聪明人用的是,比如.....灵感和上帝的旨意。
年底的颁奖礼他见过朴信惠一面,她看起来不是很开心,但也算调试的很好了,他们像朋友一样互相关心、鼓励,她走的很早,他在咋咋呼呼、嘻嘻哈哈之下隐藏着自己的怅然若失。那时他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他失恋的开始,他痛苦的开始,他们悲剧的开始。
进入10年时,《美男》在日本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他受欢迎的程度连自己都惊讶,在经济上也有了可观的回报,他知道自己走上了通往成功的道路,雀跃着、欣喜着、他想与她分享,这是属于他们的成功,她却表现的兴致不高,甚至有时候都拒接他的电话,他告诉自己,等她看开了,他们还是朋友,再等等,再等等。
有次他从日本回来,在紧张的工作之中想看看家人、见见朋友放松一下自己。在回国后的第三天,一个很普通的下午,他原本要去公司拿资料,却突然不想去了,他停好车下来走着,没有目标的散步。不明原因的,他很惆怅,什么都没想,只是脑子里闪过很多女孩的表情,笑的、哭的、咬牙的、期待的等等,他们有几个月没联系了,他很想见她一面,像一首中文歌唱的那样,“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这样想着,他从惆怅变得伤感,几乎要掩面而泣,他走进一家咖啡店,一家他后来认为很神奇的咖啡店,他们曾经一起来过,在这里第一次牵手,也第一次甜蜜而会心的对视微笑,心照不宣。
他坐到靠窗的位置,想着她会不会忽然出现,路过这家他们开始的咖啡店。就这样他从下午坐到晚上,即使不想承认,也知道能碰到的几率几乎没有,可他就是不想走,等待着一次不期而遇,等待着一次“好久不见”。
很晚时,他终于自嘲的准备离开,明知道不可能还要浪费时间,真是傻透了。就在他起身时,女孩真的出现了,只是她身边还有个高瘦的男孩,他们牵着手说笑着进门,张根硕愣了很久,为她的出现,为他们的亲近,为自己一瞬间的愤怒,愣了很久。
女孩也看到了他,迟疑了一下,笑着拉那男孩过来跟他打招呼。那是他第一次见到KB,如果不是握手时还能感到体温,他几乎以为自己遇见了真的吸血鬼。KB跟他一样高一样瘦,但非常苍白,他一看就是个欧洲人,长的不错,韩语也说的不错。苍白并不是张根硕把他跟吸血鬼联想到一起的唯一理由,更重要的是一种忧郁和做作的礼仪。
KB先跟他按国外的礼节握手,然后又退了半步按韩国人的礼节鞠躬,弄的张根硕也有些糊涂,一时不敢坐下,怕他还有什么仪式没完成,比如作揖、吻手或是其他什么,但好在都没有。他们入座后朴信惠才介绍,KB是她的男朋友,英国和阿根廷混血,到韩国来工作,他们才交往没多久,KB对她很好。
那一刻,张根硕的感觉很复杂,他没有喝水却突然呛到了,不停的咳嗽,差点咳出眼泪。朴信惠递给他纸巾,他没接直接冲进了洗手间,过了很久才恢复正常的呼吸,他站直了身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错了,你回来吧!”“我错了,你回来呀!”“我错了,求你回来啊!”但最终他也只是闭上眼深呼吸,然后笑着走回去。
如果那天喝的不是咖啡而是伏特加,结果会不会完全不同。应该说在感情上他是可以选择的,只是他每次都选择了放弃朴信惠,而他的心却一再坚持,以至于他连他的心都放弃了,却还是摆脱不了宿命,再风光的张根硕也注定要为朴信惠痛苦,哪怕他是个没有心的行尸走肉,也只能走在朴信惠的周围,她是他的牵挂,她是他的睡眠,是他戒不掉的瘾,是他摆脱不了的魔咒。
************************回忆结束*****************************
张根硕留恋的用手指摸着旁边的枕头,又碰了碰自己的心跳,它还在,他比KB幸运,又比KB不幸。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最终还是抱着自己的枕头进了朴信惠的房间,天已经快亮了,他没几个小时好睡了,还是珍惜吧。
他轻手轻脚的上床,还是惊动了朴信惠,她边看闹钟边问:“怎么了?”
“睡多了。”他避重就轻。
“嗯。”她也没多问,伸出一只手臂搂着他,手腕放在他的耳边,他能听到很轻很轻的脉搏跳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