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发烧} 他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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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四节课很快就结束了。蓝堇把书籍整好放回抽屉里，又从包里拿出用布包好的便当盒，随着人流一起去食堂。
不二看着蓝堇的身影越走越远，笑容温柔：“英二，我们还是去那里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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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不二拉着精神萎靡的菊丸在门口站定，伸手轻轻推开门。
午后的教室安静且光线充足，秋阳的光芒在树荫曲曲折折地过滤下，流进教室时只剩下温暖。窗外的树木的枝叶来回摆动，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听起来像是一首安眠曲。
不二眯着眼看向教室中央的位子上，刚来不久的女孩子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中，一动不动睡得舒适。
只是有些单薄感。
不二把菊丸拉到他座位上坐下后，想起早晨训练时手冢的外套落到了自己这里，于是从抽屉里找出来小心地披在少女身上。
他瞄了一眼不知不觉中又直起腰满脸八卦的菊丸，无奈地勾了勾唇，笑容温和：
“外套是手冢的，不是我的。”
所以，英二，不要再想入非非地说我和她有什么不得不说的关系。
菊丸把头搁在胳膊上，眼睛无所事事地打量一眼披着手冢外套毫无知觉的女孩子，再打量一眼坐回座位上开始看书的不二。
“我还是觉得不二喜欢藤原。”菊丸忍不住了，瞄一眼不二，把手伸到抽屉里开始群发短信。
“嗯？出了什么事？”乾的回复永远是最快的那一个。
“英二，中午的时候不二大概已经生气了，就别再闹了。”被拉下水的河村表示自己不想再经历一次。
“英二，不要乱说，影响不好。”这永远是即使不明白情况也要瞻前顾后的大石。
菊丸撇了撇嘴，只给乾回复：“藤原在座位上睡着了，不二给她披上了外套哦。”
虽然那外套属于手冢的就是了。
这次乾的回复时间意外长了，大概还差五分钟上课的时候，他的短信才到达。
菊丸会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个时候班长大人正在试图叫醒在自己座位前午睡的少女。
“藤原同学，要上课了哦，快起来。”朝比奈推了推蓝堇的胳膊，发现后者睡得实在沉。她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苦恼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余光瞥到菊丸少年莫名其妙地嘿嘿乱笑着，扯了扯嘴角：
“菊丸，你在笑什么？”
“不，没有什么。”菊丸刚刚看完阿乾的回复，捂着嘴嘿嘿直乐。
朝比奈表示自己不认识他。
“要醒了哦。”朝比奈无奈地把手搭在她肩上稍稍用力地晃了晃她。手指无意间碰到蓝堇的脖窝，不寻常的热度引起了她的注意。
设法用手探了探蓝堇的额头，她皱了皱眉，直起身看到坐在角落里撑着下巴的不二，眼睛闪过一丝写满“有趣”的光：“不二，过来帮个忙。”
“嗯？”被朝比奈叫去帮忙的时候，不二正盯着自己眼前摊开到富士山那一页的摄影集发呆。他还在想要不要什么时候找手冢一起去爬山，就听见班长叫自己。
声音不大，但足够了。
他走过去，疑惑地看着朝比奈：“怎么了？”
“藤原同学好像发烧了，不二你帮忙把她送到医务室吧。”
“……为什么是我呢。”
朝比奈眉眼弯弯，回答地理所应当：“因为你是男生。好了，快点把她送到医务室，完了就糟糕了。”
朝比奈琉璃信奉专制主义，不留给不二反抗的余地，把蓝堇背上的衣服拿下来折好给菊丸，然后拍上不二的肩，满脸“如此重大的任务都交给你了”的表情。
呵呵……不二微笑着想。
菊丸还跟在后面看热闹：“不二，我会帮你请假的。反正你也不喜欢上理科课。”
不二苦笑着：“是吗……那还真是谢谢英二了。”
*
不二看着干练的医师娴熟的帮蓝堇输上液，透明无色的液体顺着管子一点一点流到女孩子的体内。面色潮红眉头紧锁的女孩子躺在病床上，脸色逐渐舒缓。
“没有什么大碍，可能是这几天压力有些大引起的。”医生对站在床边谦和有礼的少年安慰地笑一笑，“输几天液就可以了。你是班长？”
“不是。”不二笑容渐无奈，“班长有事，就让我送她过来。”
医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想上课的话就回去吧，情况也不是很严重，不必留下来。”
“没关系。”这节理科课。
医生出去以后，病房里重归于平静。
不二看到不远处有一张椅子，就走过去坐下。
病床上的女孩子有转醒的迹象，头不安分地动了动，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也挣扎了几下，看起来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妈妈……」
不二凑过去，想听请她说的是什么。只可惜病中的人声音太小，说话又含糊不清。
不过通常发烧的人，想要的都是水吧。不二记得以前裕太也发过烧，清醒的第一瞬间不是叫他而是吵着要喝水。让不二又心疼又郁闷了很久。
床边不远处就有一台饮水机，不二拿起一次性杯子接满了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小心地把蓝堇扶起来，把接满水的杯子放在她嘴边想喂她喝一点。
女孩子牙关咬得很紧，杯沿碰到她的牙齿。不二拿不准她是不是想要喝水。怔忪间，蓝堇的胳膊动了动。
因为发烧体力不支，并不足以让她完成她想做的动作。只是推断，大概是想推开不二。
不二只能让她重新躺回病床上，苦恼地看着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下课铃声响了。短暂的沉寂后，校园沸反盈天。
保健室的门被碰的一声打开，医生严厉地呵责了一声“轻点”后，原先毛毛躁躁的脚步声也变得小心起来，却仍旧掩饰了不了主人的心急。
不二掀开挂在门上的白色帘子，对着四处张望的同伴微笑：“英二，这里。”
菊丸跑到那间房间，凑到床边好奇地观察了一眼蓝堇后，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被汗湿透了的刘海。
“不二为什么不打开电扇？”菊丸指指床上汗涔涔的女孩子，“她很热Nya.”
“英二，”不二的神情更加无奈，“发烧中的人要避免吹风。”这是常识。
想想也有理，菊丸没有再说。从床边跑到窗边，往外正好能看到自己社团的网球场，他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不二！你看从这里能看到……”
“病人需要休息！”医生撩开帘子，再次严厉地制止了菊丸过于活泼的举止，“不能保证一个安静的环境就出去。”
再次被骂的菊丸瞬间低下了头，垂头丧气地站着，一句话也不敢说。不二站在他身边很抱歉地和医生微笑着：“对不起。”
医生走后不二就没有再说话，倚着墙低头站着。一边的菊丸从被骂的阴影中迅速恢复过来，又凑到了蓝堇的床前，眨了眨眼睛，扭头去问不二：“她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也该醒了吧。”不二看了看手表，距离把她送到保健室已经过去50多分钟了，差不多该醒了。不过压力过大的话，再这么睡下去也不是不可能吧。不二笑起来，“谁知道呢。”
墙上的表的分针不紧不慢地走着，不二看了一眼时间，叫菊丸先走：“等下就要上课了。快回去吧。”
“诶，不二你还要留下来吗？”菊丸睁大了眼睛，闪亮亮地看着他。
不二笑眯眯，无可奈何道：“嗯，我担心她病情反复。”
“唔……我也想在这里呆着Nya，下节是最讨厌的美术，美术老师一定又要我去当模特。”菊丸双手搁在脑后，遗憾地抱怨了一句，还是听话地往保健室外走。
所以我才不走嘛。
不二看着菊丸的身影消失以后，扬起嘴角笑得狡黠。
又安静了，他坐在床边开始随意地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不知道裕太怎么样了呢，有没有被人欺负。自己不在他身边还真是担心啊，来年裕太上国中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也来青学，这样就可以天天见到裕太了呢。
想着，不二很愉快地笑了起来。
彼时，不二还不知道还有一所叫做“圣鲁道夫”的教会学院，更不知道还有一个叫做“观月初”日后被他无视了千万次的人。
就像他不知道，现在在床上躺着的那个女孩子以后会变成与他而言多重要的一个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发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