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之王》独孤晓

16、景山中学3 男人的心

　　第二天就是景山中学开学的日子，校长请燕南春和董浪观礼，虽然只有四十多个学生，孩子们在修过的操场上站成四排。太阳下整齐划一，尽管他们大多穿着破烂的衣服，可是，他们个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此情此景，让燕南春想起了自己的中学时代。当然他是幸运的，他的求学没有如此艰辛。
　　校长先讲话：“同学们，今天是我们景山中学不同寻常的一天，说他不同寻常，不光是因为今天是我们景山中学新学期开学的日子，而且新学期我们学校新来了一位老师，是从中国最大的大城市的大学里来的老师，大学老师到我们山村学校这是头一回，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贾云天老师。”
　　孩子们拼命的鼓掌，贾云天深深给学生们鞠了一躬。
　　校长继续道：“同学们，你们都看见了，今天我们景山中学焕然一新，校舍经过重修，操场经过重修，课桌椅是新的，每个教室还按了空调，同学们，这是燕南春先生捐建的，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他。”
　　孩子们和一边的家长们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校长道：“我们欢迎燕先生给同学们讲几句。
　　一片掌声中，燕南春站到了同学们面前，他曾经无数次在人们面前讲话，但是这一次，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同学们身上的破衣服燕南春感慨，他有种还想为孩子们做些什么的冲动。
　　“同学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在条件这么艰苦的情况下，不放弃读书，努力学习，未来是知识的年代，只有努力学习，才能出人头地，为你们自己为父母争气，也才能回报父母和老师的养育和教诲，今天看到同学们，我很高兴，我答应大家，以后每年的新学期，我会来看大家。”
　　又是一片掌声，燕南春道：“我没有想到大家连一套像样的校服都没有，我决定为同学们每人置上两套校服，校服上刻上我们景山中学的字样。我想让我们景山中学从此也有校服。”
　　闻听燕南春的话，校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带头拼命的鼓掌。同学们一片欢呼，操场上不断响起：“我们也有校服了”的欢呼。
　　此时的燕南春心里既高兴有难受，高兴的是为同学们做了一些小事，能博得这么多人的快乐，难受的是，景山中学真的太艰苦了，纵然自己再怎么做总是有限。
　　贾云天走到燕南春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南哥。”
　　“你我之间，你来这一套。”
　　“谢还是谢的，要不然日后你要说我不懂礼貌了。”
　　“你啥时候懂过礼貌。”
　　“我的学生面前，给点面子。”
　　两人相视而笑。
　　“你们说什么哪？”董浪道。
　　“不告诉你。”
　　“切。”董浪一撇嘴。
　　操场活动结束，贾云天带领他的学生们回到了教室，他负责的是景山中学最大的学生，中学组的十几个学生。
　　点到的时候，唯独少了一个学生：林瑶。
　　林瑶她妈妈的病今天又犯了。一个学生告诉贾云天：“她要照顾她妈妈，还有，他们家恐怕交不上今年的学费了，林瑶她恐怕要休学了。”
　　“怎么会这样？”
　　贾云天的内心是难受的，她不希望自己的班级有休学的现象，他回到办公室，仔细的查看了林瑶的档案，这个孩子的成绩一向拔尖，如果因为这样休学太可惜了。他决定要家访林瑶家。
　　当然，家访是三个男人一起去的。
　　林瑶家就在景山村，在老村长的带领下，他们往林瑶家走，老村长道：“这家人有三个孩子，都是读书的料，大女儿考上了大城市的名牌，儿子也上了省城的大学，瑶瑶是这家最小的女儿，哥哥姐姐走了以后，就剩下了母女两，偏偏这个林家妹子的身体不好，家里本来就难，这有个病体拖着，不就雪上加霜吗？”
　　“那这家的男人那？”贾云天问。
　　老村长摇摇头：“说来造孽啊，林瑶刚生下来那年，男人就死了。还欠下一屁股债。”
　　前面就是林瑶的家，两家破草房。
　　众人来到近前，们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你这个孩子这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去上学？你说呀？”
　　“妈，你的病又犯了，我不能丢下你，哥哥姐姐都不在，我要照顾你。”
　　“我不要你照顾，你去上学，我知道，咱家暂时交不上学费，我会和校长商量宽限些时日。”
　　屋里传来女孩的哭声：“妈，我不上学了，我帮你干活，咱家出了两个大学生了，我不念书了。”
　　“你说什么，你个死丫头，你敢有这种想法，我打死你。”
　　“妈，你都为我们把身体弄垮了，我不要你这么辛苦。”
　　妇人抽泣道：“傻孩子，咱山里的孩子要有出息，只有读书考试这一条路，你不读书，将来能干么？”
　　“可是你的身体这样，我怎么能离开嘛？”
　　“我不要紧的，你明天赶紧去上学，你要不去就不是我的女儿，我会在你爹的灵前告诉他。”
　　“我真的放心不下你。妈。”
　　“你要不去上学，我明天就死给你看。”
　　“我去，妈，我去。”
　　贾云天在门外听到了他们母女的对话，心理难受，便叫老村长叫门。
　　“林家妹子，是我，老师来家访了。”
　　来开门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贾云天猜应该就是林瑶了，女孩的脸上还挂着泪水。
　　进屋，贾云天发现，这个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毫不为过。
　　一个脸色憔悴的妇人躺在床上，屋里一片中药的味道。见了贾云天一行，妇人强撑着要起身，贾云天连忙按住了她：“大嫂，你躺着别动。我是新学年，林瑶的班主任，今天开学，没见林瑶所以来看看。”
　　林嫂一脸歉意：“都是我们家林瑶太不懂事了，给老师添麻烦了。”转头对林瑶说道：“还不快给老师道歉。”
　　林瑶向贾云天鞠了一躬，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老师，我不上学了。”
　　贾云天一愣，林嫂听见女儿如此说，气得一阵咳嗽，话说不出来。
　　“老师，我不上学了，我要照顾我妈。”林瑶说得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