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之王》独孤晓

14、景山中学（一）

　　再见贾云天的时候，他宣布了一个消息，令所有的人都很意外。
　　“我已经决定了，去四川支教两年。”
　　燕南春无语，陈然茫然，董浪埋头，娟子不舍。所有人愕然。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一直在想，这个城市的灯红酒绿是不是真的适合我？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是不可能写出什么真正的好作品的。”
　　“你真的决定了？”燕南春问他。
　　“决定了。”
　　“什么时候动身？”
　　“后天”
　　“我去送你。”
　　“谢谢你，南哥。”
　　“我也去送你。”董浪加入。
　　浦东机场，贾云天和燕南春和董浪道别，他有很多话，但是此刻说不出来。只能挥手。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燕南春和董浪和他一起进了安检。
　　“你们？”贾云天大惑不解。
　　董浪笑笑：“我和南哥送你到四川去。”
　　贾云天还有什么好说的，心爱的女人背叛了他，至少兄弟在，这让他很感慰藉。
　　“你公司离开了你，没有关系吗？”
　　燕南春笑了：“你别总是想别人，我们只是送你的，不要管我们的事情，公司有汪静雯哪！”
　　“那个女人不简单。”
　　“说谁那？那个女人？”
　　“南哥的副总裁。”
　　董浪道：“还算是个美女，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风韵犹存。”
　　燕南春摇头：“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哎。还上不上飞机了？”
　　“南哥，你有没有上过她？”董浪有点不依不饶。
　　“妈的还真是没完没了了？”燕南春踢了董浪一脚。
　　贾云天一瞬间有点忧伤，但是个呢过多的还是感动。多年的好友，在他最难受的时候陪在身边。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温暖的。凡琪的事情，贾云天没有怪燕南春，他知道兄弟们是为他好，自己守着愚痴当真情，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他摸摸胸口，还是有点痛。
　　“会好的，” 他对自己说道。
　　飞机展开翅膀，飞向晴朗的天空。

　　云天要去的地方是在凉山的一个山村。什么叫艰苦，三个男人算是体会了。跋山涉水多天，到了云天要报到的景山中学，说是中学，其实是小学生中学生宅一起罢了。四十多个学生。几间破瓦房算是教室了。
　　接待他们的是这所学校的校长，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见了面，一个劲的道歉：“不好意思，条件是在是太艰苦了。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
　　燕南春看看贾云天的宿舍，除了一张破木板床，和一张破书桌就没有任何东西了，，实在是-----，他有点疑惑的看看贾云天：“云天，你要反悔我们就回去。别顾着面子不面子，好不好？”
　　贾云天放下他的行李，一幅定心的样子：“既来之则安之。你们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就赶紧回去吧！”
　　董浪不高兴了：“兄弟们千里送君，不会连口茶也喝不上吧？”
　　“你看这儿什么也没有，喝茶？还好我自己带来了，开水这儿应该不缺。”
　　贾云天道：“好吧，那我就招待你们喝喝茶。”
　　三个男人一阵翻腾，怎么也找不到锅和灶，怎么煮茶？
　　正在尴尬，门口有人敲门，贾云天一开门，一个年轻的女老师，长得还算端庄，只是穿着太土气了。
　　“贾老师吧。我姓杜，叫我小杜好了。”
　　“哦，杜老师。”贾云天急忙招呼。
　　杜老师手里提着两个开水壶：“校长让我送两个开水壶来。你这儿不是还有客人吗，冲点水给客人喝。”
　　贾云天像是捞到救命稻草，千恩万谢接过热水壶，才要泡茶，一看，哪有杯子啊。
　　又是一阵折腾，贾云天才发现了桌子边的几个破碗。
　　燕南春道：“云天，这儿真他妈的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回不去了。”贾云天道。
　　“为什么？”燕南春和董浪急问。
　　“你想啊，来之前，我和系里是怎样的表决心的，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现在来了，没有呆上一天，遛了，你让人以后还要混不？”
　　“谁叫你逞英雄？”
　　贾云天一脸无奈：“知道是艰苦，可是谁知道竟然这么艰苦哪？”
　　“后悔了吧？”
　　“肠子都悔青了，可是现在生米也煮成熟饭了，没回头路了，怎么也得熬过两年。”
　　燕南春摇摇头：“你有这决心就好！我怕你熬不住。”
　　“熬不住也得熬呀。好了，不谈了，我们还是看看周边有没有集市，怎么的我也要找家馆子请你们吃顿饭吧？”
　　贾云天不说还好，一说燕南春和董浪还都觉得肚子饿了。
　　三人出了宿舍，问了杜老师，结果让三人吓了个半死，最近的集市要走半天。大点远的要走几天。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地方？”董浪和燕南春都愣了。
　　“那杜老师，学校老师的吃喝怎么办呀？”
　　“学校也才三个老师，平时轮流两天一次到集市去采购吃穿用度。”
　　“啊！”董浪倒吸了一口冷气：“比老子在里面还苦。”
　　贾云天倒是已经平静下来了。一幅镇定样子。
　　“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老子我一定能熬过两年。”
　　“我怀疑，你那，南哥？”
　　燕南春眉头紧皱：“我才不管他能不能熬过两年那？我们今天就熬不过。”
　　又是一阵敲门声。还是杜老师，姑娘给贾云天送来了烧火用的炉子和煤炭，一口锅。满脸的歉意：“不好意思，条件太差了，听说贾老师是从申城来的，我们这个小地方真是太委屈你了。”
　　贾云天反而被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杜老师说的哪里话，本来就是来支边的，你看还给你们添麻烦了。”
　　杜老师看看燕南春和董浪，笑笑道：“两位是贾老师的朋友，如果不嫌弃，我那里有一些吃的，算是我为你们接风了。
　　“那怎么好意思哪？”贾云天刚说完，董浪一句：“那就谢谢了。”把他的话盖下去了。
　　燕南春暗自好笑，跟着杜老师来到了她的宿舍。
　　到底是女孩子，虽然简陋，但是收拾的井井有条，姑娘煮了几个鸡蛋，吵了两碗青菜。也算是她的全部家底了。
　　看着姑娘收拾碗筷，燕南春别有感慨：“穷有穷的好处，人家兜底翻的招待你，一片赤城，哪像商场上，每一顿饭总是有商业利益。”
　　“大老板这会儿发什么感慨，实际点，给云天的学校捐点钱吧。”
　　经董浪这么一提醒，燕南春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对呀，你看，学校破的也够可以了，现在秋天开学季节，过不了几个月，冬天就要来了，你们怎么过呀？”
　　贾云天笑了：“大老板终于发善心了，这么些年，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咱们南哥娟过钱！”
　　“疏忽了疏忽了。”燕南春急忙解释：“一定要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