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之王》独孤晓

12、人为什么要喝酒 镇，离这个

　　镇，离这个城市不远的一个小镇，除了这里，贾云天想不出还能去哪里能找到这份安静，他不想见人，准确的说，他没有勇气见人，或者没有脸面见人，甚至于有时候连自己也无法面对。
　　一个连自己也无法面对的人，怎么可能面对别人那！所以他只能躲。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面对一样东西，酒！
　　贾云天其实是很少喝酒的，但现在除了酒，什么才是他的知己那？把酒当成知己，从古到今，他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人为什么要喝酒哪？现在他明白了！
　　已经多了，头很涨很痛。但他认为自己并没有醉，因为他还能思考，他要喝到自己不能思考，这个才是醉的标准。现在这个标准还没有到。可是奇怪的是，他已经吐了两次，头越发的疼，但依然，他还能思考。脑子里总是有电影在放映，虽然不堪，想回避，但无从逃脱。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哪怕逃出事情的发生地，也逃不出那件事情，因为贾云天真正逃不出的，是自己的心。
　　不知何时！有一个人，一个女人，已经悄然的坐在了贾云天的对面，悄无声息到贾云天没有任何察觉。或许，不是贾云天没有察觉，而是根本上，贾云天已经没有了这种察觉能力。而这不真是贾云天的所求吗？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贾云天再次举杯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男人为什么要喝酒哪？”
　　“第一杯是因为寂寞，第二杯是因为孤独，第三杯是因为伤感，第四杯是因为愤怒，第五杯是因为绝望，但是我现在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了，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喝酒了！”
　　贾云天看了一下对面的女人，问：“那女人为什么要喝酒哪？”
　　“我不大喝酒！所以不清楚。”
　　“你骗人，你喝的！”
　　“你说喝就喝吧！”
　　女人在他对面为自己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再一杯，再一饮而尽，又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女人喝酒的理由和男人一样，因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人。”
　　女人倒上第四杯酒，但是没有喝，而是举在手里看，酒不一定是要喝的，而且也是可以看的。看了以后再喝，也未尝不可。
　　喝下第四杯酒的女人，也有点朦胧。
　　“你说你不喝酒的。”
　　“女人天生就会骗人的。不要相信女人说她不喝酒，女人天生就会喝酒，酒就是水，水就是酒，女人是水做的，你说女人不会喝酒，只有傻瓜的男人会信。”
　　女人的话深深刺痛了他：女人天生就会骗人？是呀，女人天生就会骗人，她就是无情的骗了他。贾云天想到凡琪，一阵天旋地转。
　　“你是来安慰我的吗？”
　　“本来是.......但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想了！”
　　“你喜欢喝酒？”
　　“不喜欢”
　　“那为什么还要喝？”
　　“因为可以和你一起喝!”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没有找你，女人说，因为我也在这个镇上，我们碰见了！”
　　能够碰见，算不算一种缘分呐？贾云天不清楚，他已经不需要搞清楚她是找到了他还是碰见了他。
　　“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要看我知不知道！女人说！”
　　“女人为什么喜欢喝酒？”
　　一个他刚才问过的老问题。
　　“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人。”
　　“凡琪为什么喜欢喝酒？”
　　“我不是凡琪，我不知道！”
　　贾云天抓住女人的手，好像很不满意这个答案：“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酒如果可以让人不会再回到现实，是不是更好那？”
　　“知道这个问题，你还有救！”
　　“走吧！”女人说
　　“我不回去！”
　　“我没有说要回去！”
　　女人扶起贾云天，准确的说是相互搀扶着。她好像知道贾云天在这个小镇上的住处。
　　贾云天租的房子临湖，傍晚的水镇点上了灯笼后显得格外有情调。他在小息。女人靠在湖边的栏杆上，望着湖上的游船。上边的人多数是来度假的，情侣们拥偎着，享受着他们的假期。
　　“《天朗》是一本很好的书。”
　　女人说道。
　　贾云天已经第二次听她说这句话了。
　　“可惜，她不会喜欢。”贾云天有点忧郁
　　“我喜欢！”
　　贾云天看了她一眼，冲她笑笑：“我知道！”
　　这句我知道，让她心里充满温暖。
　　湖面吹来一阵风。
　　贾云天的头经风一吹，有点疼。
　　“你没事吧！”
　　“没有。”
　　“你回去吧！”
　　“你让我怎么回去，这个时候。”
　　贾云天不知道怎样说。
　　“听南哥说，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上班了！”
　　“我已经不能再回去教书了。”
　　看见女人很惊讶的样子，他说：“我现在心里很乱，我是个是非分明的人，从小到大，价值观，道德观，伦理观，我都是很明确的，我认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从小一直坚持，现在我不知道了，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是真正错的。亲情爱情友情，我应该怎样去掂量，我自己都迷糊的东西，你让我怎样再去教学生？”
　　“是你不能面对发生的事！让你不敢回去面对所有的人。”
　　“可能是我不能面对自己吧！”
　　“其实很多事，严格来说是没有所谓的对和错的。是凡琪错了？还是燕南春错了？或者错的是命运？”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或许是命运弄人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还总是在整件事情中找错误的人。你就不可能走出来。”
　　“凡琪太伤害我了！”
　　“为什么不说最伤害你的人是你自己？”
　　她的眼光比刚才更柔和了：明天我回去要做一些事情，我不会劝你和我一起回去的。办完这些事，我再来看你。
　　他虽然不知道她说的要办的事，但还是点点头。
　　“谢谢你。”
　　午夜的小镇异常美丽，当人烟散尽，留下的那份宁静，让这个小镇更加充满了朦胧和浪漫。
　　湖中，有两个倒影，两个午夜依偎的倒影，不知道哪棵树上掉下来的一颗果子，打在水里，泛起的阵阵涟漪，逐渐搅乱了两个人的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