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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烟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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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空气中飘着纯情的香气,大街小巷处处可见浪漫的玫瑰妖姬。
不经意间,藤源阁又到了一个新的学期,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交换生,角角落落里都充盈着暖暖的阳光和活跃喜庆的气氛。
机场————
欧阳飘飘例行着她文艺部长的职责,夹杂在拥挤的人群中,高举着欢迎交换生的牌子,等待“外国友人”的凯旋而至。虽然做了那么多年的“迎宾小姐”,可是心里不免还是怀揣着一份好奇忐忑的心情,交换生还未至,七嘴八舌的小道消息已经四处传开了,那“外国友人”从小家碧玉的美发展到大家闺秀的美有跨度到倾国倾城的女生,欧阳飘飘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神秘美人到底生得如何?(欧阳飘飘小小的嫉妒心被勾起了)
终于在漫长的守候中等到了班机的降落,一位披着深棕色的碎直发,衬着白里透红的粉粉的baby face,闪动着那双充满才情的灵动双眼,恍若天使坠落人间,旬邑采办紫色的围巾飘动在胸前,一件浪漫粉色的呢绒格子外套,白皙的皮肤被衬托得更迷人透亮,点缀着白色的蕾丝边,充满了梦幻精灵的华美神秘气质,外套里面是一件雪白色毛衣长裙,公主般的高贵的优雅和聪敏也在不经意间显现了出来。胸前挂着一条蝴蝶造型的项链,复古中透着典雅高贵的气息,更添一份俏丽的妩媚,蝴蝶还象征着女孩情窦初开的时刻!
刘允依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漫然若失的欧阳飘飘,好似一投迷失的羔羊,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来了个热情的拥抱,把欧阳飘飘弄得个一头雾水。
“好高兴,又能见到你这个小恶女!”刘允依嘴角泛起个甜甜的微笑。
“啊哈,原来是你这个小妮子,真把我吓个半死。姑娘十八一个变啊,越长越俏了,看的姐姐我好嫉妒嘞!”欧阳飘飘扭捏作拜倒状。
“咦呦,少来,恶心死了!”说罢,允依用手肘撞以一下飘飘。“你怎么搞成这幅马相!八成友和别人大干了一场,那人断了几根肋骨啊,送进了那家医院啊,要不要你赔偿精神损失费啊?”允依勉强装出一幅很忧伤的神情。
两人在机场勾肩搭背“打情骂俏”了一番…………
飘飘车中————
从上车到现在,刘允依一直摆弄着胸前的手机。
欧阳飘飘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一下子凑了过去,完全不顾手中的方向盘,:“手机上写点什么啊?”
“没什么,不过就是些无聊的人发些无聊的短信罢了。”刘允依收起手机,脸上有些不快,转向车窗边。
虽然允依嘴上没有说什么,但飘飘看得出她的心里一定隐藏着一些什么或许是一份心痛。
欧阳飘飘带着刘允依在藤源阁贵族学校绕了整整一上午,一转眼的功夫到了中午,大家纷纷拿着饭卡冲向食堂,当然,她们也不例外。
从她们已跨进食堂的那一刻,所有的人就像木头那样被怔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扫向她们,男的则色迷迷地“窥视”着,蛤里子流了一桌,女的则恶狠狠地瞪着她们,个个如尖刀般锐利,瑞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她们早就饱受枪林弹雨,横尸遍野了。
欧阳飘飘满脸的春光,一幅自鸣得意的模样,说不定心里已经笑得象朵花似的。
“你觉得被敌视的感觉很好吗?”
“那当然,要知道有人的地方便会有是非。”飘飘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之后,飘飘的手机一刻都没有停过,找上门来的不是某某财团的儿子,就是留学海外的混血儿,最差的不过是局长区长的儿子。
“呀,我们的飘飘姐好忙啊,每时每刻都被桃花运给包围着,连吃饭的时间也不放过。”
…………
菠萝蜜领了食堂的贫困餐,便一边满足地啃着白白的馒头,一边看着命理书研究自己究竟哪一天能天降横财,深情无比痴醉,正在他想入非非一部留生之际,撞翻了欧阳飘飘手中刚刚打得一碗热腾腾的咖喱汤,蜡黄蜡黄的汤汁洒在了欧阳飘飘的身上,其实这类事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为每次只要一牵涉到钱这方面的的东西,他就像一只失了控孔的遥控器,完全没有方向。
当碗掉在地上的那一刻,战争的导火线就被燃起了,欧阳飘飘的心情从天堂跌倒了地狱,Dior的套装就这样报废了,其实,她担心的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崔命姥姥催命的唠叨。
而一旁的菠萝蜜似乎还毫无察觉自己已经惹上了杀身之祸,旁若无人地从她身旁走过,还发出咯咯的傻笑声。
“站住!!!!!!”欧阳飘飘摆出一幅阴沉的脸愤恨地吼道。顿时食堂内鸦雀无声,一片寂静,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菠萝蜜似乎还是什么也未听到似的,啃着那个啃无可啃的淡馒头,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倒成了个局外人似的,还是继续前行。
飘飘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向那个人伸出了魔爪,打住了菠萝蜜的肩膀,“喂,那个拿书啃馒头的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回来,把地上的汤给我舔干净,否则休想我放你过门。”欧阳飘飘的眼神闪现出燃烧的火焰。
菠萝蜜自知大事不妙,可能钱包又要不保了,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情急之下,欧阳飘飘顺手拿起旁桌得一碗白饭,猛足劲地向他扔去,“哪里跑?”
“哎呦,”一声过后,那碗饭布满了布满了菠萝蜜的整个头部和脸部,他的头发和饭粒已经密不可分,菠萝蜜看了一眼欧阳飘飘过后,便昏倒在地。
此时,才意识到事态严重啊!慌得不知所措,紧紧地拉着允依的手,“怎么办,怎么办,出人命了,我被逮进去,你一定要常常来看我,否则我会孤单的……”
刘允依冲到食堂中央,“谁帮忙扶他去医务室,帮帮忙,拜托,帮一下。”顷刻间,那帮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纷纷散开了。眼看着飘飘着泪水将要夺眶而出,允依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帮我把他扶起来,我背被他去医务室。”一个高挑的蓝衣男子向她们走来,那双眼眸,眼神中略带深邃的忧郁,却依然能散发阳光气,似曾相识却又如此的陌生和冷漠,可是偏偏却又牵动着她的心,这眼神仿佛在某个瞬间相交过,那颗眉角的黑痣也惊人的相似,那名蓝衣男子双手斜插在裤腿中,一头深桃木色的短发无拘无束,有点洒脱,又略带一丝孩子气,轻轻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他的出场夺走了所有人的眼光,有点弹眼落睛的感觉。允依的眼光也从那一刻就不曾离开他。
医务室里,气氛在允依心里变得怪怪的,眼前的他真的是那个他吗,如果是,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变得如此冷漠,让我感不到一丝温情,为什么在你的眼里我看不到我们的过去,为什么,为什么,有太多的疑问徘徊在允依的心里,又不能一吐为快,只能憋在心中,慢慢地折磨自己的心。
允依的眼神又不自觉地转移到他的身上,正好与他的眼神相遇,好像就这样问问他,可是,我办不到,允依的心情在犹豫中徘徊,如果今天不遇上他,那份燃烧的情感便会被压在允依的心里被永远地冰封,永远把那份同学痛雪藏在心底。允依强忍泪水。
“你——没事吧,有什么不舒服吗?”蓝衣男子微笑着询问道。
“没事,没事……”
那是一个青涩的年代,头顶蓝蓝的天,他是她的同桌,一个不爱学习的幽默阳光男生,每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冲淡他脸上的笑容,总是能在他黝黑的脸上看到那两颗雪白的小虎牙,她,一个多愁善感的爱哭女孩,成天绑着可爱的马尾,穿着白色的制服穿梭在教室的走廊,留下了瘦弱的白色身影。
课桌上清晰地画着一条三八线,分割他们各自的天地,他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说她傻得还可爱,他也喜欢看她温柔的笑容,总是唱着走调的流行歌曲逗笑她,每当她受了欺负,他总是会挺身而出用他弱小的身躯挡在他的身前,说有我保护你,把男子汉的气概发挥得淋漓尽致,第一次她为他流泪说他好傻。
慢慢的,女孩与男孩的关系发生了细腻的变化,她对他的感情已经从纯真的友谊升华为莫名的喜欢,她的目光总是停留在他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喜欢看他上课流口水的模样,喜欢看他运球上篮的雄姿,喜欢看他笑趴在课桌的疯样,寒冷的冬天,他会有那双黝黑细长的大手握住女孩冰冷的小手,给她温暖,每当她给他讲题的时候,他不再是玩世不恭的溜走,而是静静地坐着,享受着那份近距离的接触和与女孩四目相对的快感,偷吻了她羞红的脸颊,顽劣地笑了,说这是友情之吻,不过,你的脸还真的蛮像一只苹果的。
那年她12岁,他13岁。
突然有一天放学,女孩坐在男孩的单车后,男孩对女孩说他要转学了,这意味这份美好的感觉将被中断,女孩的梦即将破碎,女孩哭了,把脸紧紧地贴在男孩的背后,泪水滴落在男孩白色的T-shirt上,女孩的心里很想留住他,叫他不要走,说她喜欢他,可是,此时此刻,女孩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话都被封在嗓子眼中,只能用眼泪来代替悲伤。男孩送给女孩一只白色的蝴蝶发夹,说把它作为他们再相见的信物,看到它便想到他。希望她做他永远的蝶儿。
车站————
寒风不停的穿梭在空中,细雪飘在空中,女孩裹着毛茸茸的白色围巾,戴着粉红色的手套,瞒着父母偷偷地去看上他一眼,她早早的等候在车站,躲在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角落,忽然离个熟悉的黑色背影出现了,是他,是他,女孩紧紧地抱着一旁白色的柱子,泪水又一次情不自禁地滑落下来,她眼睁睁地看着男孩上了火车,看着火车开出车站,消失在她眼前,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冲了出去,对着开走的火车大叫“我会做你永远的蝶儿,你要记得你我的约定。”一阵寒风吹过,脸上感到一阵刺痛。
女孩的父母一年365天都在瑞士忙于工作,把她寄主在上海的外婆家,中学毕业了,女孩回到了瑞士,都晚了高中,时间冲淡着她的回忆,他在她心中的身影越建模糊,但那份情却是不可磨灭的。三年过去了,她又回来了。可他呢?
时间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故事中的女孩已经长大,变成了云一样的女子——刘允依,男孩也在岁月的洗礼中长成了翩翩君子——步熙俊(蓝衣男子),可是那份感觉随着时光的流逝似乎也变了味,他在她面前成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他就好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心底,让他想到就会痛,这是一份美丽的痛,明知这是一份漂泊的没有归期的爱情,依然会去幻想追寻,在心中痴痴地等候,心甘情愿地沉醉其间,也许永远也回不了头。
虽然,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道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一个永远没有结局的梦,一个一开始就注定结局的梦,允依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眼睛,自己的心,和现实的残忍,依然抱着小小的希冀,等待着新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