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少时诵诗书

2、2 如今也在这

　　如今也在这地落脚几日，虽不大与人来往，却还是渐渐与周围熟悉了。用餐时也与几位兄妹打过照面，唯独没有见过便是长兄千夜澜和末妹千夜衡。虽并未看清容颜，几人却都是一样的雪白肤色和清秀面容。

　　非要说的话，似乎与自己是有几分相似的，薰不由得将视线停留在指尖。

　　那母亲，或许也该是这样的。

　　不由得咬紧了下唇。

　　连淡薄微浅也算不上的亲情，其间还是由细密的血脉经络相连，所以无论算计阴谋心机彼此提防步步为营，到底还是血浓于水。

　　这不算答案的答案，填入昨日的疑问。

　　独坐良久。

　　耳边传来一个细微的女声，“薰小姐，今天习剑。”

　　发话人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看起来踯躅不安，一双潋滟双眸却止不住的瞥向她。

　　待详细询问过习剑地点时间后，少女逃也似的飞奔而出。

　　一时有些惊讶，但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

　　千家世代习武，无论男女，一方是为了沿袭优良传统，但更多恐怕还是为了实际考虑。身为城中四族之一，千府控制的商路最多，四方割据局面久久不息，与庭中隔绝多时，若毫无武力，怎可能长久维持这孤城。

　　回到自己的困境。

　　说是自己学过些剑术的皮毛倒也行，但那都是儿时与兄妹玩笑的戏法，怎可能在这里上得了台面。

　　索性向外走去。

　　不知觉间已行至书楼畔的湖苑。

　　不留神间，几枚浅色落叶从她眼前飘过。

　　一抬头，只见头顶繁茂而生的并非原先以为的银杏之类，而是一棵花树。

　　将近深秋，何处来的花树。

　　眼前淡白花树却兀自开放，全然不顾世间秋风秋雨吹打，甚至也不顾她的停驻。

　　一时间忘了自己，恍若世间只这一花树，静默不语。

　　刹那间，一道白影于枝桠间落下，薰一怔，倒退两步。

　　只见那白影转过来，向她走来。

　　还未回过神来，只听见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

　　又是一愣，仔细注视着那前来的身影。

　　转眼间那人已站在眼前，笑了起来，“好久不见，薰。”说罢拍了拍身上的落叶，“我是澜，你大概不记得了吧。”

　　确实并无印象，但这个笑容，却仿佛有所希冀。

　　并无回答，沉默蔓延开来。

　　并非别的原因，只碍于难言的滞涩感，她没法说话。

　　“澜，该走了。”身后传来淡漠的女声。

　　薰回过头，恰好撞见一双深不见底的幽黑眼眸，毫无血色的脸庞后随意披散着长发。

　　“瞳？”她不由得发出一声。

　　那女子点头似是做出回应，随即摆摆手，浅白袖摆划过一道弧线。

　　“走吧，薰。”名为千夜澜的男子拍拍她的肩，拉住她的手。

　　一股暖意从指间袭来，却明显的感到不适。

　　男子察觉到她片刻的异样，笑了笑，松开手，向前走去。

　　跟着前面两人迈入大厅，其余两人也在里面，包括她在内，皆是身着白衣，略有不同的在于瞳腰间围了一带深红绸带，显得格外打眼。

　　好像，还少了一人。

　　“衡不来。”

　　瞳回答了她的疑问。

　　千夜澜走来，指着稍远些的面色冷寂的男子说道：“薰，这是锦。”两人点头算是认识了。

　　千夜澜又说道 ：“这是羽——。”话音还未落下对方就将话打断，“不必了，我们已经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