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仁师之不能说出口的诺言（柳聂）》范钩钩

2、第 2 章 第二天天刚

　　第二天天刚亮柳傲天就醒了，却听见院子里有练剑声。
　　待柳傲天梳洗完毕推门一看，却有些痴了：聂文星穿着一身黑衫，一把剑舞的虎虎生风，院中落叶飞舞，叫人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柳傲天忽然想到了一句话：美人如玉剑如虹。
　　聂文星已发现了门旁的柳傲天，便停了下来，走向前温柔地问道：“傲天昨夜睡得可好？”
　　柳傲天回答说：“这是我这一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这话一点都不假。这一年来，柳傲天四处奔波寻药，虽然从不亏待自己，每次都睡的是高床暖枕，却常常难以入眠。如今睡在聂文星简陋的客房里，却早早睡着了，一夜好梦。
　　聂文星温柔地笑了笑：“那文星就放心了。”
　　柳傲天问：“文星每天都练剑吗？”
　　聂文星回答说：“一个人住，倒也没什么牵挂，我每天就练练剑，写写字，一天也就过去了。日子虽然平凡，但却比以前清静了许多。”
　　柳傲天见聂文星一脸惆怅，知道他是想起了在弘文学院的生活，想起了范大同宋文文那些学生。那些日子虽然大事小事不断，可确实让人无比怀念。想着，柳傲天安慰道：“文星没有想过回去吗？”
　　聂文星苦笑：“回去？我爹已经不在了，长安对我而言，已经没什么好留念了。”
　　柳傲天知道他是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而自责，说：“文星，那些孩子并没有责怪你……”
　　“我知道，”聂文星打断他，“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身为先生，却三番五次地陷害自己的学生，就算是被逼无奈，但我还是做了。傲天，他们需要的是你这样的先生，而不是我聂文星。”
　　此时的聂文星，就像是一直受伤了的动物，独立舔着自己的伤口，不敢，也不愿让别人靠近。柳傲天叹了口气，说：“如果你现在不想回去，我也不强求你。只希望有一天，你能够放下心结，再回到学生们之中。”
　　“不说我了，”聂文星说，“说说你吧，你为什么要离开路先生，离开弘文学院的学生们独自远行西域？”
　　这个问题无数人问过他，他也回答了无数次：为了解毒。可如今被聂文星这么一问，柳傲天却有点不确定了：自己来这真的只是为了解毒吗？还是因为……
　　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柳傲天却不敢再想了。
　　柳傲天面色复杂地说：“为了清除我身上的毒素。”
　　聂文星想起了自己父亲的袖箭，也想起了柳傲天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了，内疚地说：“对不起。”
　　柳傲天说：“又不是你伤我的，你不必要说对不起。况且，我也曾伤了你……”
　　聂文星不由的用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结疤的那个地方，笑着说：“既然这样，我们算是两清了。”
　　柳傲天也笑：“两清了，那让我们重新开始如何？”
　　聂文星一愣，不知这话从何讲起。
　　柳傲天摸了摸鼻子，解释说：“当初在学院，我只当你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后来云霏老是送东西给你…..你知道的，我是有些醋了。如今抛开一切，让我们重新相识一次，这一次，你不是弘文学院的先生，也不是公孙大人的儿子，你，就是你，文武兼修的聂文星。”
　　聂文星也笑了：“那这么说来，你不是柳先生，也不是大内第一密谈，你是柳傲天，是嘴上功夫了得、武艺高强、知识渊博、精通药理的柳傲天。”
　　柳傲天作抱拳状：“在下柳傲天，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聂文星也学着抱拳，笑着说：“在下聂文星，以后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