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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观毁了肿么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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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光中学出名的不仅是篮球部,还有十分出色的升学率。
当然,升学率的保障是频繁的考试。
沙绘拿到数学卷子,写了几题后就开始发起呆,直到同桌皱着眉,一个冷冷的眼神扫来,她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抖抖索索提笔继续写。
脑海里还是不可抑制地循环播放那首《GUILTY》。
自己好像,真的弹得很糟糕啊。沙绘苦笑一下。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同学们一个个都恹恹的,待到学校统一印发的高中手册发下来,又开始兴奋起来,叽叽喳喳三两围在一起讨论自己中意的学校。
沙绘本来中意的是东京的樱丘高中,那里拥有非常优秀的轻音部,吉他手平泽唯拥有绝对音感,甚至可以听出吉他八分之一的走音。可是现在,她又不确定自己的选择了。
他说他是洛山一年级。沙绘手指无意识地轻巧桌面,模拟拨琴的轨迹。
洛山......吗?
本家那群讨厌的人也在洛山。但是赤司家在东京,他应该会留在东京的。
这真是......太好了!沙绘精神一震,看着洛山高中几个大字顿时顺眼起来。
就决定是你了洛山高中,去吧!使用十万伏特!
咦,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乱入了。(皮卡皮,皮卡皮卡皮! 翻译:我是萌宠,你才是奇怪的东西!你全家都是奇怪的东西!)
国三的最后一段时间并不像平时那样轻松,就连篮球部的那群彩虹战队都停止了训练,红队长最近心情不太好,毕竟后宫被强行解散任谁都会心情不爽。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果断将一切罪过推给了考试衍生的精神压力过大。沙绘比较了一下洛山分数线和自己最近的考试成绩,沮丧地发现是时候要拯救自己的日本史了。
“赤司君,你最近有时间吗?”
赤司侧过头,满意地看见同桌透彻的琥珀色眼睛里映射出了自己的影子。
“有。”
沙绘被异色的眸子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转开视线,就发现对方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勒个去,这可是个危险的信号。
本着“拿人手短吃人脚软”的宗旨,沙绘马上将视线转回,正襟危坐。“赤司你能帮我补一下日本史吗?”
赤司微微点头,“周末早上十点,我家。”
在学校就可以了,为毛线补课要补到你家去啊?
“学生会的交接工作还没完成,在学校可能没时间。”
你是被作者开了金手指吗?为毛会知道我的心理活动啊!
“你的表情很好猜。”
可是万一你意图不轨怎么办?
赤司的视线扫过沙绘的脸,然后是某个部位,最后淡淡移回自己的书上。“不要想太多了。”
某B少女怒火MAX中。我擦,你是在鄙视老娘的身材吗?你不知道少女心是多么脆弱的东西吗?你以为人人都能像隔壁的桃井同学看齐吗?(恭喜桃井同学躺枪)
(#‵′)凸老娘总有一天要用某部位挤死你。呃,太激动了,最后一句当我没说。
沙绘将自己的高中意愿告诉家人时,除了哥哥兼也皱了皱眉,倒没有收到任何反对意见。算了,她家本来就三个人。
“真的不留在东京吗?冰帝是所不错的学校。”兼也摸摸妹妹的头,“学费问题我可以帮忙解决的。”
冰帝是所贵族学校,除去违反科学原理的网球运动外,最有名的就是那高的吓死人的学费。浅沼爸爸是家族分公司的经理,但说到底也只是帮本家那群人打工。
“你如果去洛山的话,可能会遇上浅沼久奈奈。”
切,赤司大少爷我都忍三年了,还会怕这个大小姐。
要知道,浅沼家和赤司财阀还是没比头的。
想到赤司,某玻璃心碎成渣渣的少女失意体前屈,乖乖挪到冰箱前拿了盒牛奶,木瓜味的。
沙绘直到最后都没敢将自己要去赤司家补课的事情告诉哥哥和父亲,星期天就以和小伙伴玩耍的理由出门了,甚至还被压着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裙子。“别老呆在家摸你那把吉他,年轻人就要出去玩玩。”浅沼爸爸说。
跟赤司play?沙绘黑线,会直接玩脱的吧。
这段时间气温回暖很快,倒也不担心会着凉,只是......
沙绘有些纠结地拉拉身上的裙子,穿这么漂亮去人家里补课好像有勾引之嫌。
打发掉第N个上前搭讪的人,沙绘顺利到达赤司家。不要问她是怎么知道对方家地址的,前几次教训太过惨痛,她拒绝回忆。
还是那位和蔼可亲的老管家,沙绘鞠躬行礼,很有礼貌地拿出了带来的礼物,是一袋她自己烤的小饼干。管家爷爷笑眯眯接过,就把她带到了花园。
春光明媚,修剪的十分齐整的草坪上已经摆上了纯白的桌子和两把椅子。
赤司正在那里看书。和平常的帝光制服不同,今天他穿着件浅蓝细格的衬衫,手腕处松松挽起,黑色的羊毛衫使他迫人气势收敛了不少,倒有几分居家好男人的味道。
居家好男人,哦,天国的麻麻,一定是我脑补过度了。
似是察觉到了打量的目光,赤司微微抬眼,下巴一抬,示意沙绘在旁边坐下。
好淡定......勾引什么的果然是想多了。
乖乖坐下来完成赤司交代的训练(叉掉)学习任务,沙绘开始认真画历史时间轴。
老管家站在一旁,微笑,再微笑,决定不戳穿自家少爷今早换了三套衣服,刚才还在长廊盯着人家姑娘看了大半天的事实。
啧啧,年轻真好!
“所以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差点在历史的河流中溺水而亡的沙绘抬起头,一脸迷惘。
“跟人家斗琴输了?”
我勒个去,赤司你是真相帝吗?沙绘有点犹豫,对于赤司cos知心大姐姐还是有些接受不能。不过不得不承认,赤司很靠谱,至少比崇尚暴力美学的柚罗和一直反对自己去酒吧打工的哥哥强多了。
“很奇怪,他弹着跟我一样的乐谱,但就是能给人带来更震撼的感觉。”其实不仅仅是震撼,那个少年的每一次拨弦,都像拨在听者的灵魂上,带着桀骜与狂野。沙绘低下头,这几天她都没有碰妖女,那个少年的演奏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平时那么努力地练习技巧,却依旧差了些什么。
“你想赢他吗?”
沙绘一愣,随即条件反射般答道:“是!”是的,她想赢,很想很想。不光是他,所有其他的吉他手她都想战胜。
赤司看着面前少女坚定的面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这么专注地看着自己,整个世界都变得熠熠生辉。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了,轻勾起唇角,“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胜利是一切。胜者的一切会被肯定,败者的一切会被否定。”
从本质上,他们就是一类人。
沙绘纠结,她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中二言论了,但是,却意外地觉得很有道理。
栗发少女的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美玉,在阳光下近似透明。她旁边的少年白皙俊秀,一头蔷薇色的头发在春光下如一团燃烧的烈火。
“啪”,是一朵花开的声音。
不,肯定是三观倒塌的声音。沙绘坚信。
“不过——”赤司拉长语调,带着丝丝调笑的味道。“考试之前你最好还是不要弹吉他了。你确定德川幕府的建立者是德川庆喜?” 看着绚丽的玫瑰色慢慢爬上对方漂亮的脸颊,不怀好意地再次补刀,“就你这个水平,考上洛山还有点悬。”
继身材被攻击后,沙绘的成绩方面再次惨受重击。全心全意在心中扎赤司小人的她,自动忽略了为何赤司会知道她要报考洛山这个问题。
其实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少爷,浅沼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浅沼沙绘拒绝赤司送她回家,他只好派人跟在她后面。
赤司正在下将棋。赤司的对手通常只有他自己。
老管家看着他微躬着身,一脚曲着踩着板凳,下颌轻搁在膝上。这样的动作,像是用后背将自己的棋盘与外面的世界隔离。
王者注定孤独。
只是棋盘旁的一抹色彩太过鲜艳。
老管家发誓他将饼干送到少爷手上时并没有这条红色的缎带。缎带打成了蝴蝶结状,舒软挺立,像是骄傲地宣告着主权。
“佐野家的少爷说谢谢您,他的那个好朋友又开始弹吉他了。”
“嗯。”赤司表示知道了,落下一子,看着棋盘上的形势,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