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栖陌上》慕潶

3、来之不安 乔麦在床上

　　乔麦在床上翻了半夜，看着天空微明，就掀开床帘爬下床，感觉脸上黏黏的，却也不想出去。就用茶壶里的水沾湿了手帕，往脸上抹。
　　看着桌上的木簪子，乔麦心里一阵阵的犯嘀咕，她不能确定自己究竟是哪一个乔麦，书里的，还是写书的？如果是书里的那个，那这簪子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写书的，那以前梦到的关于在世界的生活又该怎么解释。
　　乔麦拿起簪子，细细地看着，很普通，除了整体造型像一条正在游动的蛇，乔麦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等等，上面有些符号――“1994.11.05”。乔麦觉得自己对这些数字很熟悉，她紧紧捏着那奇怪的簪子，头脑间一片空白，大段大段的彩色的片段在她的脑海里呈现，又连接在一起，就像走马灯剧场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待乔麦清醒时，天空已经大亮。
　　“我，不是。”乔麦嘀嘀咕咕了一句，只觉得浑身汗黏黏的。
　　乔麦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下去，强迫自己冷静。目前的状况是自己跑到自己写的书里了，然后，自己还稀里糊涂地过了十三年。尽管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但不由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她的脑海里两个声音在斗争。
　　‘嘿，听着乔麦，你要冷静。’
　　‘老子冷静个毛线啊，现在这种状况不科学啊。穿也就穿了，世界还自己补全成这样，那些名人诗词哪一个不是剽窃李杜的。’
　　‘你管那么多呢。’
　　‘也对，现在先躲过刘墨那个变态才是要紧。’
　　说起这个刘墨，就是他把乔麦买回去的，好吃好喝好招待，但实际上是因为乔麦有他原配的影子，只不过后来他遇到了个更像的，自然乔麦就被遗弃了。算算日子，乔麦初遇刘墨就在今年的元宵节了。
　　“但愿可以避过吧。”乔麦叹了口气，把木簪找了块碎布包着，塞到了床和墙壁的夹缝中。
　　不管乔麦愿不愿意，时间总是往前流的。元宵让平日青灰色的城有了新面孔，处处挂的是斑斓的花灯，连市中各店铺的屋檐下都被结起了红绸，到处都是色彩，说话声，吆喝声，歌唱声，回荡着没有停息。这日，所有人都涌出家门，提着花灯，身着彩装，庆祝着这一切，就连乔麦这些女孩子也得到一日的自由。
　　“姐，回去吧。”此时，这对姐妹正坐在茶楼的一角啃着绿豆糕。
　　“姐知道现在是未时三刻（13.30-13.45），等会儿，姐去帮你挑身布料做衣服，乖，再吃点。”
　　“姐，那钱你留着，好不容易．．．．．．，呜，姐不要啮（捏）脸。”乔麦揉了揉脸。
　　“最近，怎么越来越懂事了？”
　　乔麦也不回答，抓过一块绿豆糕接着啃。乔麦心想着，大概再过一刻钟，妈妈就会派人来找乔楚，让她回去，因为当今的皇上正派了身边的总管太监在各地搜罗美人，唉，荒淫无道啊。
　　果不其然，乔楚被叫了回去，并且叮嘱乔麦留在茶楼等她。
　　‘等？别开玩笑了，在等下去，就要遇到刘墨了。’这么想着，乔麦找掌柜的要了荷叶，包了剩下的糕点就直接出门了。
　　虽然生活了十三年，对这扬州城也算熟门熟路，可现在自己一没钱，二没靠山的。往那跑啊，就算跑得掉，乔楚要怎么办呢？想着，乔麦干脆出了城。
　　虽说是初春时节，料峭得很，但木桥腐烂的地方已经冒出了一些小草芽。乔麦靠在一处的栏杆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刚才的点心，吃了七八分抱时，见还剩几块自己不喜欢的蜂糕就又包了回去。
　　“啪嗒”有雨水开始落下，乔麦觉得就算现在跑，身上也是湿了，索性慢慢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