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年之夏》顾芷鹿

2、第一话 凌夏 4至5节

　　4
　　自从靳媛坐到尹伊旁边后，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周围都不得安宁，看着被靳媛“骚扰”得紧皱眉头的尹伊，凌夏心里总觉得抱歉。
　　“与其让他接近你，我宁愿选择和那个女的同桌”
　　回想起尹伊那天说的话，凌夏傻傻的笑了一下。
　　、、、、、、
　　体育课上，老师准许大家自由活动，同学们解散的时候，尹伊快步朝远离操场的小树林走去。
　　“尹伊，你去哪儿？”
　　尹伊丝毫没有减慢速度，反而更加快速的走。
　　靳媛大步跑上去挡住尹伊，“我叫你呢！”
　　尹伊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别跟着我。”
　　靳媛张开双臂，挡在尹伊面前，“去打篮球吧，男生们都在打，我想看你打篮球的样子。”
　　“不去！”尹伊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为什么不去？男生不都爱打篮球吗？”靳媛依旧不依不饶。
　　“我不喜欢。”
　　“你骗人，凌夏说你打球超厉害的，打给我看嘛！”
　　尹伊朝人群中望去，寻找着凌夏，这丫头居然又出卖他。
　　“你再不去，我喊凌夏了。”
　　“你！”这次靳媛是抓到尹伊的软肋了。尹伊回头，发现那丫头正在看男生打篮球，很起劲的样子。操场上，正巧宁浩投了一个三分球。现场立刻响起了掌声。
　　尹伊转身朝操场的方向走去。
　　靳媛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
　　女生们发现走来的尹伊，都自觉让出一条道。正在打球的宁浩也停下来。
　　尹伊走到宁浩面前，“来一场对决吧！”
　　“啊！”尹伊的宣战让现场惊讶一片，从不轻易接受挑战，当然更不会挑战别人的尹伊怎么了？
　　凌夏也完全没想到，不自觉的嘟囔，“尹伊怎么了？”
　　“这都是我的功劳。”靳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凌夏旁边，她拍着胸脯，十分骄傲的模样。
　　“你让尹伊去挑战宁浩的？”凌夏瞪大了双眼。
　　“当然是。。。”你啊。。。
　　操场里的对峙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尹伊的挑战来得如此突然，这让大家更好奇两人的赌约是什么。
　　“输了的退出。”尹伊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懵住了，不过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能让尹伊在乎的只有一个人了。
　　宁浩当然知道尹伊指的是什么，目光扫到人群中，停在凌夏身上有三秒的时间，“好！”。
　　比赛随着靳媛的一声，“尹伊加油。”比赛开始了。
　　不管怎么样，比赛是十分精彩的。双方比分僵持着，难分胜负。
　　“凌夏，快帮我给尹伊加油！”靳媛晃了晃凌夏，说“像我一样喊尹伊加油！”
　　凌夏有些为难了，尹伊似乎不喜欢她这样，太过招摇了。
　　“快喊快喊，尹伊加油！”靳媛更加兴奋了
　　“尹伊加油。”凌夏小声的喊了一声。
　　“不行，大声一点。”
　　好吧！凌夏抱着豁出去的心情，朝着尹伊，大喊一声，“尹伊加油。”
　　。。。。。。
　　为什么突然周围都安静了，而且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咕￣￣（╯﹏╰）b，凌夏立刻红了脸，似乎刚刚自己的声音太过大了。抱着篮球的尹伊正望着凌夏，脸上得意的表情更是明显了。
　　“尹伊加油尹伊最棒！”靳媛的声音让现场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凌夏是不敢再张嘴了，靳媛却越来越兴奋，人群将她挤进了场内都没注意。
　　“靳媛，你快过来，里面危险。”凌夏叫着靳媛。
　　靳媛一边跳着一边喊，不知不觉已经到场内了，还跟着裁判一起跑来跑去。不管凌夏怎么叫都叫不回来。凌夏想着怎么把她弄出来。现场气氛达到了顶点，谁都没注意到靳媛。这时，凌夏快速冲进场内。
　　几乎是同时。。。
　　“啊！”现场人的惊叫。
　　“凌！”、“凌夏”。。。
　　凌夏只听到有人在叫她，接着是靳媛拉住她转了个圈，耳边一道风刮过，然后是靳媛轻轻闷哼一声，接着慢慢从她身旁滑落，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地上，身边只有一个篮球在地上弹起又落下。
　　凌夏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靳媛为自己挡掉了飞来的篮球，靳媛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她的左半边脸明显有被撞的红印，额头浸满了汗珠。
　　人群涌上来，不管凌夏怎么叫她，她都没反应。
　　“尹伊，你快来。。。”
　　“凌，，，”尹伊从人群中挤出来，“你怎么样？”
　　见到尹伊，凌夏心似乎安定了不少，“我没事，可是。。。靳媛她。。。”。
　　尹伊立刻抱起靳媛，轻声说了句，“有我在，没事的。”接着，朝医务室奔去。
　　留下凌夏还在思考，那句话是对谁说的。
　　、、、、、、
　　凌夏跟着到了医务室，刚准备进门，就和尹伊撞了个满怀。
　　“医生不在，我去找找，你先照顾她。”
　　凌夏还没看清尹伊的表情，他就跑远了，那么着急。
　　来到床边，看着靳媛，她脸上的表情似乎都是幸福的。是啊，自己喜欢的男生为她这样着急，当然会很幸福啊！
　　凌夏掏出手帕，替靳媛擦掉额头的汗，突然手被抓住。。。
　　“凌夏，我好幸福哦！”靳媛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拉着凌夏的手大叫。
　　凌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怎么。。。你。。。”
　　“我没事，哈哈，我是装的。”看靳媛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真没事，她摸摸左脸，稍微有点疼，“怎么样，都被我骗到了吧？”
　　“被你吓死了！”凌夏轻轻推了一下靳媛。
　　“哈哈，我是天生的演技派。尹伊有没有很着急？”靳媛赶紧问最关键的问题。
　　“他。。。很着急。”
　　靳媛一下拥住凌夏，“哈哈，我就知道，他也会在乎我的嘛。”
　　“被尹伊知道你骗他的话，他会生气的。”凌夏都不敢想象他生气的样子。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靳媛眨了眨眼，握住凌夏的手，说“等下他进来了，我继续装，你也假装不知道，然后抓住时机会问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你、、你要我和你一起骗尹伊啊！”
　　“妹纸，这叫善意的谎言。”
　　“尹伊最不喜欢欺骗了。”凌夏知道欺骗尹伊的后果真的很严重。
　　“凌夏。。。”靳媛又把头钻进凌夏的脖子里，“这可是我的终身幸福啊！你一定要帮我啊！”
　　凌夏又陷入两难的境地。。。被发现的话，真的不得了，可是，靳媛对尹伊又是这么的认真。
　　“好吧！”话音刚落。
　　“凌夏！”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熟悉的是声音，陌生的是语气。这么久以来不肯喊的全名他喊了，听起来原来是这么陌生的。
　　看见门口的尹伊，眼神凌厉，凌夏慌了，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尹伊转身走了，凌夏想追上去，却落在靳媛后面了。
　　等到凌夏来到门口，看到靳媛追上了尹伊，她试图拉住他，却被狠狠甩开。
　　“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你！”冰冷的一句话，飘零在空气中。
　　靳媛呆在原地目光呆滞，尹伊回头望了一眼凌夏，那是失望的眼神。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难道我就不配得到幸福吗？”走廊里回荡着靳媛歇斯底里的痛哭声。
　　不管凌夏怎么喊他，尹伊都没有回头。
　　看着尹伊远去的背影，想到靳媛痛哭的样子，凌夏大叫着，“如果你再不回头，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明明那么没有底气。
　　尹伊却怔住了，她居然这样威胁他。他想就这样走掉，但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凌夏赶紧追上去，当她看到尹伊的表情时，吓到了，他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她有些慌了，“尹伊、、、你、、、”
　　尹伊苦笑着，“你真的要骗我？”
　　凌夏不知所措了，她知道他讨厌欺骗，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介意，　“对不起、、、”
　　尹伊不再说话了，每次都只差一点点，她都不愿再向前一步。
　　“尹伊，靳媛她和那些女生不同，她好像是真心喜欢你。”
　　“然后呢？”尹伊直直的盯着凌夏，“然后我就要接受她？”
　　“不是。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你那么讨厌她？”
　　“我不讨厌她。我只是讨厌、、、、”尹伊话到嘴边又停止了。
　　凌夏等着他的下半句话、、、、
　　“。。。你帮她！”这样你还不懂？
　　“那我以后不会再帮她了、、、那你可不可以对她好点。”
　　听到这句，尹伊真的生气了，“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我对另一个人好。”
　　凌夏惊住了，被他突然的愤怒吓到了，他怎么这样跟她说话。
　　两人望着对方许久不说话。
　　“凌夏，我问你，你是不是真想我和靳媛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面对这样的问题，凌夏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着我。”尹伊一把拽住凌夏，直视她的眼睛，可是她的眼神在逃避。
　　凌夏努力让自己镇定，可还是不敢直视尹伊。
　　“我知道了。”尹伊留在这么三个字就走了。
　　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什么呢？
　　尹伊一步步走远，表情似乎轻松了些，“你忘了你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吗？我会让你知道你的真实想法的。”
　　等到尹伊的背影消失不见，凌夏想起靳媛还在医务室那边。
　　凌夏找到靳媛的时候，她手上握着一条项链，她就那样握着它，一动不动。凌夏走到她身边，不忍心打扰她，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银色的项链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吊着的“M”字母来回摇晃着。光反射在靳媛白皙的脸上，她真的很漂亮。
　　靳媛突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M是他，还有一条是‘J’，在他那里，是一对。”说起“他”，靳媛的脸上满是幸福。
　　“他，是谁？”凌夏也不知该不该问，她今天说了太多不应该说的话了。
　　靳媛依旧望着项链，“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对于凌夏这种连喜欢都很模糊的人来说，爱更是遥远的不能再遥远了。但凌夏知道那个他，肯定对靳媛很重要。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突然就喜欢上尹伊吗？”靳媛偏着头，望着凌夏，“他们俩很像。不是长相，是一种感觉、、、连第一次见我说的话都一样，”没兴趣。“
　　凌夏突然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难怪当时靳媛会有那样的表情。
　　”我给人的第一印象这么差吗？怎么都对我没兴趣呢？。“靳媛自嘲的笑着，”我就那么讨厌吗？连拒绝我的话都一样，‘我永远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才没有，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很好呢！还有，尹伊他说他不讨厌你。“
　　靳媛没有表情，可能是真的被尹伊拒绝的话伤到了。
　　”靳媛，你现在是喜欢尹伊还是那个男生呢？“凌夏其实开始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我为了忘记那个人，才离开了那座城市。但我不确定尹伊是不是我该坚持的。“其实，答案已经在靳媛心里，她比谁都清楚。
　　”为什么不确定？“凌夏却是永远都不明白的那一个。
　　”因为他在乎的永远只有一个人。“靳媛又呆滞的望着前方。
　　凌夏分明看到了两滴泪划过她的脸颊。她不忍心再问下去了。即使她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5
　　”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我对另一个人好？“
　　”你是不是真想我和靳媛在一起？“
　　凌夏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尹伊说那些话的画面，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眼神，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因为他在乎的永远只有一个人。“
　　又想起靳媛说的话，却是让她最困扰的问题。
　　想不到只能闷着被子想着睡一觉醒来就好了，乐天派就是这样。
　　、、、、、
　　灿烂的阳光将凌夏唤醒，揉了揉肿着的眼睛，昨晚熬到很晚才睡，没有为什么，就是睡不着。现在的她只想倒头继续睡，但想到等会尹伊就要来了，她想今天起个大早，或许尹伊就不会生她的气了。
　　有了动力，凌夏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用她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然后在家等着尹伊来叫她。
　　等了很久都不见尹伊来找她。难道尹伊也睡懒觉去了。凌夏笑了笑，”尹伊，你就等着感谢我吧。“
　　出了门，对着对面大喊：”尹伊，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噢！“
　　”凌凌啊，尹伊已经出门了，他没叫你吗？“回答的是尹伊的妈妈。
　　”哦。。。知道了。。。秦阿姨。。。那我先走了。“凌夏慌神了，昨天放学尹伊也没等她，她以为那时他正在气头上，过一天就会好的，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学校，一进教室门，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凌夏身上。
　　凌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当大家又把目光转到尹伊和靳媛那边时，凌夏就明白了。
　　尹伊正耐心的教靳媛做题目。奇怪，才一个晚上，尹伊怎么对靳媛这么亲切了？难道是昨天自己的说服起作用了？那为什么还不理她。
　　凌夏走到靳媛的位子旁边，靳媛开心的朝她眨了眨眼，自始至终，尹伊都没望凌夏一眼。
　　”尹。。。“刚想叫他，上课铃声不合适的响起。
　　凌夏坐在他俩后头，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她急于找尹伊问个清楚。
　　这一节课，凌夏都在等着铃声响起，终于，久违的铃声响起。
　　”尹。。。“
　　”尹伊，我还没吃早餐，你可以帮我去买吗？“
　　”嗯。“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凌夏看着尹伊出了教室门，简直不敢相信。以前她让他买个早餐都要求爹爹告奶奶的呢。
　　”凌夏，我太幸福了！“靳媛突然回头，抓住凌夏的手
　　”尹伊。。。接受你了？“
　　”嗯嗯。“靳媛有点娇羞的点点头，”我也好惊讶的，昨晚尹伊居然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他骗人的，没想到他今天早上就来接我一起上学了。“
　　”你说尹伊今天早上去接你？“买早餐就算了？接上学？她一定是在做梦。
　　”对啊O（∩＿∩）O￣“靳媛捂住脸，说”幸福来得好突然咯！凌夏。“
　　”是。。。很突然。“心里不明的泛起一股酸涩感。
　　等到放学，尹伊又是早早的出了教室门，依然没有那句”我到校门口等你“，凌夏苦笑着自言自语，”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就算有，也不是对我说了。“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凌夏看到尹伊正站在每次等她的地方。
　　哈哈，她就知道，他肯定熬不过一天的。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
　　一个身影却冲到了她前面，高兴地挽起尹伊的手臂，”久等啦。“
　　僵在原地的凌夏努力的保持着笑容缓解着尴尬，原来不是我。
　　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影子消失不见。凌夏还是没有挪动步伐。
　　以后都要一个人回家了，再不会有人替她提书包，再不会有人牵住喜欢倒退着走的她，再不会有人为她和抢劫的人打架了。。。
　　”他们已经走远了。“
　　凌夏惊醒似得回头，”宁浩？！“
　　宁浩看着面前像是被谁丢弃了的女孩，微笑着问道，”你们。。。吵架了？“
　　今天一天已经有很多人问这个问题了，”算是吧，反正他不会再理我了。“凌夏又望了望他们离去的方向。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家吧。“宁浩的语气让凌夏不忍拒绝。或许已经习惯了有个人陪她走那段放学的路。
　　一路，两人都默默不语，氛围却不尴尬，女孩低着头，男孩不时的望女孩一眼。
　　”还在想他？“
　　”没有。“很明显的口是心非，难道她的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脸上吗？
　　凌夏突然停下脚步，大声的说道，”不要以为凌夏少了尹伊就不行，我照样可以过得很好，不就是一个人上下学吗？不就是少了个提书包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一番话，算是把今天心里的郁闷全都发泄出来了。
　　不只她自己，宁浩也吓了一跳。然后宁浩笑了，被这女生逞强的表情逗笑的。
　　到了凌夏的家门口，”谢谢你送我回来。“凌夏说这句话的时候，望着尹伊的房间，窗帘关着的。”看着好了，明天，开心的凌夏又回来了。“这句话，是对宁浩说的，却是对着尹伊房间的方向。
　　看着宁浩走远了，凌夏转身，眼神在尹伊的窗前又停了一秒，走进了家门。
　　窗帘被轻轻拉开，尹伊看着她进了门，过了一会，他对面的房间灯亮了，她没有开窗帘。尹伊只能看到灯光照射下，她趴在书桌上的影子。
　　就这样，女生呆坐着很久，男生站在窗前也很久。直到女生关了灯，男生才拉上窗帘。
　　女生走到窗前，抱着一丝丝期待，悄悄拉开一点点缝，看到的仍是一片黑暗。
　　第二天一早，凌夏依然没有听到尹伊叫她的声音，其实，她也没有期待。
　　当凌夏在教室门口正好碰到靳媛和尹伊时，全教室的人都安静了。尹伊还是没有看凌夏一眼。
　　”凌夏，早上好！“靳媛高兴地打招呼，”你不进去吗？我们要进去了噢！“
　　凌夏稍稍侧了下身子，就这样和尹伊擦肩而过。望着他们两一起走向了座位。
　　凌夏没有去自己的位子，而是走到宁浩的面前，”谢谢你昨天送我回家。“眼神稍稍瞟向了另一个方向。
　　凌夏注意到大家的反应，包括尹伊。莫名的得意感从心里升起。
　　人不就是这样么？总是做着一些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的事情。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爱心早餐，一定要吃哦！“凌夏在书包里翻出牛奶和面包，递给宁浩。宁浩依然是一脸笑容。他当然知道凌夏为什么突然这样，他可不想让她难堪。即使她不是有意的利用了他。
　　凌夏满意的回到座位，她承认自己自私了，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无法认识他对她的无视，她只想要回尹伊的一点目光，一点就好，她绝不会贪心，不会抢占尹伊身边的那个位置。
　　靳媛从书包里拿出早餐，”尹伊，我也有准备哦。“凌夏注意到尹伊笑了。凌夏刚刚大好的心情又没了。那可是她自己的早餐啊！
　　到第三节课，凌夏的胃就受不了了。疼的厉害，额头都冒出汗来。但她必须的得忍着。
　　过了很久下课铃声还没响，凌夏疼得趴在了桌上，可能是动作太大，老师都发现了。
　　”凌夏同学，怎么了？“
　　尹伊条件反射似得转过身来，凌夏艰难地从位子上站起来。
　　”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想去医务室。“
　　”快去吧，哪个同学帮忙送一下？“同学们不约而同的望着尹伊。虽然都知道靳媛和尹伊已经在一起，但第一反应还是尹伊。
　　”不用了。“凌夏赶紧朝门口走去。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因为没吃早餐而胃疼的。
　　尹伊注意到凌夏的表情和她手的位置，就知道她的胃又疼了。还是做不到不管她，就在他准备站起来时，凌夏倒下了。
　　、、、、、
　　凌夏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白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不会吧，自己是进了医院吗？因为没吃早餐？丢死人了。
　　”就那么关心他？“熟悉的声音，”宁愿自己饿肚子。“
　　凌夏从床上腾的一下坐起来，因为没有什么力气，又倒回床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吃早餐？“
　　”两只。“尹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你的眼睛是透视眼啊，可以看到我的胃？“凌夏继续顶撞，终于肯和她说话了，哪怕是吵架。
　　”我不可以，医生可以。胃本来就不好的人，还不按时吃饭，胃穿孔疼不死你。“要不要这么嘴毒！！！
　　尹伊不知从哪变出个面包，递给凌夏。
　　凌夏一只手打掉了，”你吓唬我呢。“
　　尹伊瞪着凌夏，”不是跟你开玩笑。“
　　”气都气饱了。“凌夏翻过身去，居然又瞪她。
　　”你气什么？“
　　”我。。。“凌夏自己心里有个答案，但又不确定是不是。
　　凌夏突然加大声音说，”你和靳媛在一起了我当然是很高兴啦。。。但。。。你也不能重色轻友啊！“
　　。。。。
　　尹伊没有做声，凌夏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重色轻友？。。。你是为了这个生气？“尹伊的语气在凌夏听来怪怪的。
　　”当然。“
　　听到这个问答，尹伊所有的期待都没有了。
　　”不是有人代替我了吗？“尹伊自嘲的说着。
　　凌夏知道尹伊指的是宁浩，”是啊，他很好，比你对我好千百倍。“凌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胡说了。
　　突然身子猛地被人一扒，被狠狠地按住。
　　”既然这样，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这样突然的动作，这样温柔的语气，这样近的距离，让凌夏不知所措了，”担。。。心。。。？“
　　”所以你还是没有明白。“
　　”我。。。“
　　、、、、、就这样，两人对视着。。。
　　”如果，逃避还是你的选择，那么，我接受。“尹伊松开凌夏，走出了医务室。
　　凌夏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我。。。在逃避什么？“
　　”逃避你自己的心。“
　　”我的心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逃避？“
　　”去问你的心。“
　　凌夏呆呆的望着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宁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