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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苏寒一向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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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一向都是这样,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又带着一股子作味儿,就被顾以墨这厮吃得死死的,颇有几分这辈子都不得翻身的悲壮感。
苏寒和顾以墨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他们在一个院儿里长大,她从小就喊着“墨哥哥”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后头,两人小时候好得跟什么似的,大院儿里的叔叔阿姨们甚至开玩笑说小苏寒是墨哥儿的小媳妇来着,那时的他只是沉着一张脸冷冰冰地反驳说不是,只不过没想到经年之后,她还真成了他的小媳妇。
她和顾以墨结婚已经好几年了,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办的婚礼,之后便开始念研究生,不管不顾,到如今,研究生也快毕业了。
回想起那时候,他是这么对她说的:“苏寒,我们结婚吧。”
她问:“为什么?”
他答:“因为恰好咱俩都需要一个结婚对象,你看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瞪我干嘛……好好好,其实是我老大不小了,我妈天天逼着我给她找个儿媳妇回去,我是不胜其扰啊,至于你嘛,我不说你也明白,对吧?”
她说:“我明白什么?你说清楚。”
他突然就笑了,说:“这还需要我说清楚么?你不乖乖找个人嫁了,你妈能让你安安分分读你的研究生?别逗了好吗!你还不了解你妈?再说了,咱俩结婚,一,没有婆媳之争,毕竟我妈那么喜欢你,二,咱俩一块儿长大,知根知底,三嘛,你我都心里有数,咱俩是懒得折腾了。”
然后苏寒想了想,就妥协了,当天就跟顾以墨这厮约法三章,写好了婚后协议,然后就回家见家长了,之后两家人欢欢喜喜的,催着他们领了证,这桩婚姻便持续到现在。苏寒后来考虑再三,发现跟顾以墨结婚还真不亏,首先,她母上大人确实有点心结,希望她能早点找个归宿,因为她娘当年就因为苦读书,差点耽误了终身大事,如今真不希望苏寒走她的老路,这第二嘛,也确实,她累了,不想折腾了,至于其三,便是那份婚后协议让她没有了后顾之忧,在那份协议里,她跟姓顾的约法三章,说这桩婚姻只是表面拿出来挡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不需要履行什么夫妻义务,而且双方必须低调行事,总之就是两人的关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到两人没了困扰,大家好聚好散就行了。
当时的顾以墨一点异议都没有,直接签了字,而后两人相安无事,他当他的大总裁,她做她的研究生,除了一起应付两边的家长之外,两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其他的心思,本来按苏寒的想法,就这样过下去似乎也不错,等她研究生毕业,找份工作安定下来,再跟他离婚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什么的,便也算作是不枉此生。只是,人生总有意外,就在一个多月以前,她和顾以墨之间就这么不巧的发生了一点意外,而这一点意外膈应了她一个多月,两人便也在她的单方面坚持下,冷战了一个多月,而今天,这种局面似乎终于被打破了。
他们现在面对面站着,她突然有些委屈,只觉得自己稀里糊涂就被这姓顾的制住了,实在不符合她对生活的美学状态。她忽然抬眼看着他,眸子清亮,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直希望看得他无所遁形,一直看到他心里去。
就端着这样的神情,她突然问道:“顾以墨,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啊?”她看到他似乎有那么一刹那的错愕,然而也就只是一刹那而已,一晃就过了,好似她刚刚只是错觉,然后她便听到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玩笑的口吻:“因为咱俩刚好合适啊。”只是这样的一句话,苏寒突然就放了心,只是心底却隐隐有了一些失落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也不清楚,只是说不上不高兴,却也开心不起来。她低下头,转身,想要离开这个房将,却被他拉住了手,而后她又听到他说:“苏寒你在怨我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怨吗?说不上,不怨吗?其实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怨气的。她沉默着,也不看他,心想反正沉默是一种万能回答。
他慢慢放开了手,说:“苏寒,我宁愿你怨我,至少说明你不是没有感觉的……那天……那天,我们……对不起。”他的声音一直都很低沉,而此刻却轻飘飘的,感觉失了重心似的,让她心里闷闷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她只好开口打断他:“没事,那天的事,你情我愿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计较许多……我,我先回去了。”说完就打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勇气看身后的人一眼。只是她不知道,她说完那些话之后已经是满面通红,倒是给人一种娇羞的感觉。
苏寒几乎是逃出了宴会的大厅,搭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宿舍回去了。实际上她确实觉得有些羞人,谁能想得到,一个多月前,她经历了一场419,而419的对象居然是她老公……
本来她跟顾以墨一直都相安无事,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十分惬意,哪成想,她居然贱兮兮地去参加了一场劳什子同学聚会,在聚会的包房里,她看见了一些人,而这些人恰好触动了她的某根敏感神经,然后本来不该发生的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那天她刚进包间,就看见了本来说是已经移民到米国的宋河飞和邱然,他们出双入对的姿态突然就刺激到了她心底本来已经平复的情绪,想当年,她跟宋河飞山盟海誓,恨不得地老天荒,如今却是再也无望了,本来她安安静静守在角落里没打算引人注目,谁知邱然这个女人偏偏专门跑来招惹她,似乎是见不得她活得安然似的。她那时像一只斗鸡,得意洋洋地睥睨着被她打败的对手,说:“哟,这不是苏寒嘛,阿飞在米国还时不时会提起你呢,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还是单身吗?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没有我们家阿飞可怜你,只怕凭你的姿色……”话刚说到这里,就被宋河飞制止了,他带着歉意看了苏寒一眼,转身拉着邱然离开,然而拉走邱然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只需要说到这里就足够让苏寒觉得痛了。
苏寒当时就像突然溺水的人,想要呼救,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就这样,顾以墨的名字闯进了脑海,她突然就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她去洗手间,拨通了他的号码,而后他便如同天神一般降临到了她身边,他体贴入微,又有一副好皮囊,身价又高达天文数字,霎时就成了整场的焦点,而她借着他的风光,也算体验了一把中心人物的感觉。看着邱然气得直跳脚的样子,又看见宋河飞复杂的眼神以及无可奈何的表情,苏寒心里那点怨气突然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然后只觉得无聊,她猛地起身拉起笑得道貌盎然的顾以墨,跟大家简单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
那天晚上,一切都很诡异,却又顺理成章。她拉着他进了一家酒吧,点了不知道多少酒,一边喝一边跟眼前的男人絮絮叨叨,她不记得自己具体说了些什么,大概就是年少轻狂那些年干的破事儿,但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顾以墨的神情,他表情臭臭的,跟人欠了他五百万似的,活像个讨债鬼,看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竟然也不拦着,就看着她喝,直喝到她头昏脑涨意识不清,然后,然后……
然后就被叼回窝吃掉了……
回忆到这里,苏寒猛地扑倒床上去了,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脸上烫烫的。也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那天她都喝得断片儿了,却唯独把她和某人滚床单的细节记得一清二楚。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的关系,这都一个多月了,她居然还能回忆起所有的感觉。她记得他在耳边轻声细语的诱哄,记得他咬她耳朵时尖锐的痛痒,记得他的唇和手指的温度,还记得慢慢打开身体和他融为一体时他的粗喘和如雷一般有力的心跳……唔!羞死了!
那天之后,她自然是有些懊恼的,却并不是后悔,她只是觉得顾以墨当时那么清醒居然还骗着她把他睡了,不对,是他把她睡了,这事儿实在不厚道。她还记得第二天姓顾的那厮居然说什么她耍酒疯非要强那什么他,他挣扎不过就只好半推半就了,当时她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好吗!有这样的么!
于是就这样,苏寒怀着一丝小矫情,单方面跟顾以墨冷战了一个多月,只是从昨天的情况来看,这一个多月似乎根本没什么意义……离婚的念头就这么突然从苏寒的脑子里跑了出来,就像一颗种子,破土而出,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