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参禅公子

2、为商之道 “姑娘，这

　　对面搬来第一天。

　　小漠在门口刮着鱼鳞，手中的刀子飞快，眼神也飞快地往对面刮。对面的鱼铺看着挺实在，鱼铺名字就是‘鱼铺’，再加上里面高个子和矮个子整天用一脸憨笑对人，看着也就是一家老实卖鱼的。不过，小漠往地上呸了一声，跟老子抢生意抢的这么有胆，那就死也不是老实的货。

　　把鱼往旁边的竹摊子上一扔，小漠进了后院用艾草把一身鱼腥味去了去，捧了把凉水洗洗手，从后门出去，假装散步似的从街的另一头慢慢绕了过来。在自家鱼铺和‘鱼铺’间徘徊了几下，脚步一转进了‘鱼铺’。

　　“嘿，爷，买鱼？”矮个子弓着腰搓着手过来了。

　　小漠表面没言语，在鱼篓子里捡来拣去，心里却暗骂一句。要是小甲和小乙能有这个矮子会来事儿，也许鱼铺的那块牌子早就重新刷了。心里却又嗤笑一声，自己这副模样打眼一看会被认为是市井无赖，正事不干的毛头小子，可只要一留心，就能发现自己还真是个女的，这个死矮子，看来也聪明不了那里去。

　　见小漠不搭理自己，矮子自讨没趣，干笑几声：“爷，您慢慢看，挑中了招呼一声。”小漠仍旧不理他，矮子轻咳几声到一旁刮鱼去了。

　　小漠在店里走了几趟，啧啧出声，虽然这里的鱼都是新打的，但是的确不是能应付买卖的样，好像只要是鱼都打来卖，要不那一个个鱼篓里也不会装些不起眼的小鱼给别人看，那种小鱼要是放到自己手里，只是用来随便煎煎吃着玩的份。

　　瞥了眼还在认真刮鱼的矮子，又瞧了瞧背着自己擦桌子的高个子，小漠紧了紧腰带，咳了一声，提起一条小鱼，在柜台上放下一粒碎银，没等矮子他们说话就快速走出了铺子。

　　小漠一路上都快把牙咬碎了，那粒银子能卖他一筐小鱼，痛心啊！

　　回到后院，小漠把鱼扔给正晒鱼干的小甲，狠狠道：“今晚就吃这条鱼，好好炖，炖的让我不满意我就把你炖了！”

　　小甲见小漠满脸黑气，大有把自己吃了的意思，忙把手中还扑棱的小鱼放到一个装着清水的缸里，好让它在晚饭前保持新鲜。

　　这晚，小漠吃了五个饼，把汤都舔干净了。

　　对面搬来的第二天。

　　小漠依旧绕远路踱进了‘鱼铺’。自从这个‘鱼铺’出现，小漠就只让小甲和小乙在外面的摊子卖鱼，自己在屋里忙活，为的就是别让对面认出自己。小漠敲敲有些烂的门框，矮子放下手中的活，回头一看是小漠，立即弯着腰嘿嘿哈哈的过来了。

　　“哟，爷又来了，快看看，今天有刚打的鱼。”

　　小漠仍然没理矮子，和昨天一样随便挑着鱼。矮子这回识趣的走开了。临走时，小漠又拎了一条小鱼，咬着牙扔下一粒碎银又快步走出了铺子。走出铺子的瞬间，小漠脊背一凉，没敢回头，只是走得更快了。

　　第三天，第四天，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八天。‘鱼铺’的矮子和高个子终于习惯自己随便出入铺子了。

　　这天小漠又进了‘鱼铺’，矮子和自己笑了笑就让到一边忙去了。小漠紧了紧腰带，娘的，这几天晚饭吃饼都快把自己吃成饼了，小甲和小乙的看起来眼神更像怨妇，今天总算不用三人啃一条巴掌大的小鱼了。

　　小漠哼着续不起来的小调，步子一前一进，慢慢走到了盛清水的几个大缸边上，然后“观摩”了一下铺子的全景，矮子在门口招呼客人，高个子认真地干着杂活。小漠唇角一挑，手慢慢摸向腰带，拿出一个小纸包，看着这几汪水自己差点笑出来。等明天，你们打来的活鱼都会成死鱼，说不定，你们俩也死翘翘了。

　　正要撒手，小漠的脊背又是一凉，又是这个感觉！小莫心里窝火，这不会是做贼心虚的感觉吧，我呸，今天老子可不想吃饼了！小漠作势要倒，倒得正欢。

　　“姑娘，这可不是为商之道。”戏谑的男音，却充满疏离感。

　　客气的话语中透着丝丝凉意，一下子就把小漠的心穿了个透心凉。小漠不着痕迹的把纸包塞到腰带里，笑眯眯的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一双潋滟的眸子正望着自己，似是要把世间的红尘都不放在眼里的惊艳。小漠一时愣了，瞧着眼前这张脸好一会，张张嘴。

　　“……你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