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世界》风行云动

4、第四章

　　第四章

　　悠闲的走在回临时住所的路上，苏少明不时地停下来，仔细欣赏那些特别的广告片。

　　“快来第三区星湖酒吧救我！”
　　一条脑波图出现在眼前，苏少明吃了一惊。星际时代哪怕最便宜的通讯器也不会被轻易攻陷，成本太高昂，自认没太大价值值得费心思。
　　“宁死也不要做别人的影子”血红色触目惊心，背景是一张被捆缚的单薄人形图片。
　　一股澎湃的愤怒涌上心头，苏少明蓦然想起当初同样不甘被束缚的自己，来不及去衡量什么，直接冲向了空中飞车。

　　碧波漾漾中，苏少明迈进了第三区，刚到酒吧门口，就发现了瘫倒在地的少女。昔日清丽的眉眼间满是痛苦与愤恨，那柔亮的白发都黯淡下来，几个机械警卫围着少女打转，指令灯不断闪烁提醒着“非法战斗”、“立刻停止”、“K能量缺乏”等无伤大雅的一类信息。远处围拢着一些看热闹的人，他们倒是嘀咕着“战败者”、“自由之战”、“胜者为尊”。如果不是认得这个少女，苏少明简直要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位女瘾君子，妄图吞噬别人的精神力，反而自己落败被宰割。
　　“你……”人一被扶起，苏少明就大吃一惊，少女的曳地长裙下，一双小腿都不见了！
　　“快点离开这里，最好马上离开龙台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大厅，有一批孩子正要到月灵星系去做机械工，想办法混进去。”埋在苏少明的来胸前，少女地而快速的召来个人飞车发出警告。

　　很是花费了一番功夫，苏少明才带着状态差极了的少女登上了去往月灵的瞬步车，代价是两人都签了一分比别人长上五年的工作合约。

　　到了入车通道，封闭了候车小厢，苏少明发现少女已经陷入半昏迷，口中还不断发出“滚出去”，“拼了”，“吞噬”一类明显战斗很激烈的低斥。略略思索片刻，便不再迟疑，把自己的精神力抽成细丝，辐射状往地面探去，一副模糊动态图像在大脑中投映：一双充满贪婪的眼睛从第三区的方向浮现，狠狠射绿光在车厢下集中成一个点，不断的伸缩着往少女身上戳刺，将每个半刻传递来的绿色光斑往少女身上深深刺入，每个光斑进入后，少女身体就会自下往上逐渐透明消失。
　　心脏狠狠一跳，苏少明迅速按住少女的手，强制共振，瞬间两人的物质信息开始紊乱。自己的外在体貌变得粗犷，少女则是全方位大改，最明显的那头白发渐渐变的透明到棕褐，五官开始缩放越来越精致，很快变得再熟悉的人也难认出。再次探测，果如所料，那双眼睛还是直愣愣的盯着，不曾改变。看来，这个是根据精神特征来认目标，苏少明抿了唇，把自己的精神力变成防护障，从上往下，迅速包裹住少女，那眼睛猛然一凸，光芒大放，甚至把一道绿光分成双份，开始攻击苏少明。抵挡越来越吃力，冷汗渗出体表，衣物就像浸过水一样，哪怕用了全力，苏少明还是节节败退，有光斑钻进体内，大肆攻城掠地，甚至顺着血管往心脏处冲撞。本来处于平衡的精神力开始失调，灵魂开始蠢蠢欲动，将要离开躯体，魂体渐衰症也来捣乱，平时偶有外溢的精神力开始捉禁见肘。大脑突突突的胀痛起来，苏少明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按住少女的手早已松开，一股绝望不断蔓延。
　　“不，我是波依娜，哪怕消散了也是波依娜！”凄厉的伴着凄厉的尖嚎，炙目的白光急遽爆发，重重的轰击向那双眼睛。

　　轰鸣闪耀，一切沉寂。无声的战斗结束了。

　　苏少明眩晕着，勉力站起，挪过去摸索身侧的少女，轻飘的衣物里空无一物。枯竭的精神力，难以再支撑，重重的躯体再次倒下，拼命打开精神视网，恰恰模糊地映出那头白发轻盈掠过眼前，盘旋消失。

　　“欢迎乘坐K055号月灵瞬步车，36号站台已到，列车门随时打开，请各位乘客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太晚了，到站的太晚了。少女已然消失，苏少明咬紧牙关，收拾了最后能证明少女存在痕迹的衣物，走下车厢，浑浑噩噩跟随笑语不断的少年们，到了新的工作地。

　　进了个人宿舍，重重倒到床上，无声流泪的少年，第一次觉得星际原来是如此的残酷。

　　半年后，小型机械组装工作区。
　　“少明，少明，有信儿了。”工友林奇挥舞着手里的大信封，跑进了工作间。
　　苏少明心里一喜，夺过来，打开，发现是一张蓝色临时通讯卡。
　　“啊，是蓝色呢，这下可不用担心了，一定能很快解决问题啦，少明。”林奇大大舒了口气，很是替苏少明高兴。
　　“帮我请个假，我出去趟。”苏少明捏紧卡片，拔腿跑了出去。

　　工区唯一的多功能通讯机前，苏少明忐忑的插好卡片，自动拨号连接，对面很快浮现一道模糊的人影。
　　“您好，请问我的同伴真的已经过世了么？”蠕动了好几回嘴唇，才能问出口。
　　“不，您误会了，波依娜种族很特殊，且拥有R星系准入证，当时情况危急，车厢内的紧急救护装置自行启动，现在已在R星系救治。因为她的状况非常特殊，我们只能根据预留信息重组精神体，无法唤醒她的全部记忆。现在，波依娜只记得您，执意要到您身边去。您愿不愿意收留她？”对方的情绪里满是对苏少明的歉意和对少女怜惜。
　　“我当然愿意，可是，怎么照顾她？需要准备什么？”苏少明自己未婚，也没有过女朋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女孩子。波依娜情况不明，种族又特殊，原来的道听途说肯定不会有用的。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特别定制了康复机可以辅助波依娜再次成长，现在的波依娜没有□□，只有精神体，并不会有什么麻烦。您只要一直带着她就好。”说话间，对方展示了一枚玄铜色的尾戒，和一系列波依娜的精神体掠影图。尾戒看起来很小巧，实际上里面有一座带着小山、湖泊、绿地、果树的庄园。波依娜则是时而茫然，时而面露痛苦。
　　“好的，什么时候能见到她？”没有了后顾之忧，苏绍明很愿意帮助这个曾生死与共的少女。
　　“立刻。”屏幕里的图像从平面变得立体，一只手伸出了屏幕，一枚戒指被递了过来。苏少明睁大了双眼，伸出双手接住了它。“为感谢您的帮助，我们为您提供了一份惊喜，请谨慎使用哦。有缘在会。”对方打了个小心的手势，而后挥手消失。

　　回到了宿舍区，苏少明望着戒子百感交集。本以为点头之交，不想很快生死与共；本以为天堑之别，不想会有重逢之日；本以为至多相熟，不想很快相依为命。躺到床上，第一次有了个好梦。

　　“解决了么？你看起来好高兴啊。”林奇大惊小怪的搭着苏少明的肩膀。
　　苏少明转过头来，望着对方晶亮的眼，扯开嘴角，露出开怀大笑的模样，调侃：“‘幸运之星，谁与争锋’名不虚传哪！”
　　“那是当然啦，我可一直都是大红手，否则怎么会那么恰好赶上招工末班车，还认识了你。”林奇得意洋洋，把对方揽得更紧，眨巴着眼央求，“好兄弟，幸运之光都笼罩你啦，今天可该教教我怎么多出优质品啊。”
　　“效率那个方法，已经学会了？”苏少明大奇。不说别的，林奇来的时间晚，错过了培训期，加上曾经出过事故，精神力不高，一切的操作只能依靠□□完成。月灵本土一贯的注重精神力和机械科技，对□□很是疏忽，机械操作上更是能用精神力就绝不用□□。
　　“正是学不会，才要只要质量不要数量，粗中求精。”举着拳头做呐喊状，林奇脸上满满的都是‘我好聪明，快来夸我啊’。
　　苏少明哭笑不得，摸了一把对方的乱发，点点头。

　　“苏少明，林奇，到B区活动部去一趟。”刚到门口，同组的小组长就笑着招呼。
　　应了声，苏少明转身对林奇耸耸肩，示意晚上再指导对方。乘了区间车，对林奇的各种揣测，随声附和。实际上，苏少明早就有了猜测，很可能跟年后的技能大赛有关。虽然报了不参赛，但是活动部那边已经游说好几回，想要动员更多人参加。
　　到了地方，进去后，果然是这个事儿。本来定的年后赛，被提前到了一周后，情况特别紧急，所以不再是自由报名而是抽调最好的百名工人前往。前一阵子，报名的人太多，今天下午，要进行二次筛选。
　　苏少明对强制参赛虽然不快，但也不是非常抵触，毕竟奖励很丰厚，取得好成绩，不仅能调离这个物资奇缺，落后的偏远星球，还能得到一大笔金钱奖励。

　　筛选提供的场所跟平日不同，不再是一个个小隔间，而是中型的局域网吧，操作不再使用实物，只用精神力进行精微操作。
　　精神力方面，苏少明很有优势，当初魂体失调还能在培训中名列前茅，更别说现在为了治疗自己正需大量金钱的时候，能抢先就绝不落后，前五就很不错。
　　晚上，名单确认，毫不意外的，名列第三位。林奇则是很幸运的是九十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