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星传奇》水乡一梦

8、大蛇追踪 三年未至忽

　　这两年，阿香父亲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总记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了愿和尚，自己还没去还愿，心里常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这年风调雨顺，阿香父亲收了不少的粮食，他是王员外家的佃户。（什么叫佃户？就是无田的农民问地主租种土地，等收成了再交租。）阿香父亲给王员外交完租后，家里还剩余了好多的粮食，这时他想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了愿和尚。心想给他送点新米去，让大师尝个鲜。
　　于是阿香父亲挑了一石新米，向青龙山头茅峰走去，去找救命恩人了愿和尚去了。（古时多用升，斗，石作为计量单位，十升为一斗，十斗为一石，一石约为现在的一百五十斤）
　　不到三盏茶的工夫，阿香父亲已经来到头茅峰南坡的山脚下。此时的他已经是汗流浃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于是他放下了担子停了下来，想休息一下，蓄蓄力气再上山。正在这时，他耳畔传来叮咚之声，看见有水不停滴落下来，长年累月便成了一条小溪，于是他走了过去，弯下腰，用手掬着，喝了几口清水，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洗了个冷水脸。几口清泉下肚，秋风微微吹来，阿香父亲觉得精神多了。望着曲折蜿蜒的山间小道，这是他上头茅峰最近的一条山路，心里头想着不久就能见到他的救命恩人，自是浑身觉得充满了力量。
　　没走多久，他分明听到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回头一看，声音没了，身后空无一人，只见路旁堆满了秋风扫下的落叶，心想可能是山蛙□□在枯叶中发出的声音，阿香父亲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继续赶他的路。
　　又走了一阵，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再度从身后道旁传来，这次听来好像这声音在跟踪自己。于是他赶紧加快了步伐，一个劲儿地匆匆赶路。那声音被他远远甩在了后面，再后来已经听不到了。此时的阿香父亲也已经累得不行了，，放下担子，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
　　休息了一袋烟的工夫，悉悉索索的声音又从道旁传来，他定睛一看，原来离他二十米开外路旁的树叶堆弓了起来，约有两米长，那声音就是那被搅动的落叶发出的。此时他一猜就明白了，肯定在树叶下有条大蛇在跟踪他，这么一想，阿香父亲吓坏了，急忙站了起来，取出扁担高高地举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里。
　　还真给阿香父亲猜对了，不一会儿从落叶堆中钻出个蛇头来，有碗口那么大，蛇背上是黑色的，腹部红白条状相间。这是江南水乡常见的赤练蛇，毒性很弱。
　　只见蛇昂着头，张着血盆大口，吐着信子，看着阿香父亲作攻击状。阿香父亲举起扁担，他虽然知道那蛇没什么毒性，但奈何它太大了，怎么也不敢上前去将它打死。
　　就这样，一个昂着头，一个举着扁担，警戒地相互盯着，不前不后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这么僵持了好久。最终，蛇做出了让步，找了条石缝钻了进去。阿香父亲见蛇游走了，这才松了口气，收起扁担，挑着米向山上急急赶去。
　　推开寺门，阿香父亲见了了愿和尚，没等大师开口就急忙要向大师跪下磕头，了愿一见阿香父亲，脸刷一下就惊得发白了，连忙搀扶起他，焦急说道：“不是叮嘱你三年未满不要来见我吗？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不是三年就快满了嘛！我收了点新米，想带来给您尝个鲜。”阿香父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不在意地说道。
　　“你从哪上来的？”了愿和尚急忙问。
　　“我是从山下旁边有条小溪的山道上走上来的，那条道儿最近呀。”
　　“唉！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也不请你喝茶了，你赶紧回家去吧！我先准备点东西，待会儿会去你家找你的。”说着了愿就急忙把阿香父亲推出了寺门。
　　望着阿香父亲远去的背影，了愿忽然想起了什么，朝着他大声喊道：“记得，不要原路返回，走别的道儿！”阿香父亲转过身去，朝了愿点点头，挥了挥手，就匆匆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