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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恨两难? 不知道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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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宁若夏忙得焦头烂额:前两天和山口小姐工作交接,这位准妈妈明明会说中文,偏偏和她说日文。交接完毕,山口高高兴兴地飞回日本待产,留下个烂摊子让她抓狂。
工作再乱,也要理清思路,有条不紊地进行。
当前最重要的是人手问题,办事处算上她一共八人,山口走了,司机老常负责发货,四名业务常年飘在外面,财务兼行政于姐,实习文员路庭,能干活的算上她顶多四个,眼下当务之急是招兵买马。
这天下午,宁若夏准备回母校外国语学院见苗老师。老苗是她曾经的班辅导员,也是她能去日本留学的大恩人。那天初联系上,老苗既惊讶又喜出望外,提出约在校门口左边那家茶餐厅见面。
老苗可真会找地方。
对于那家广式茶餐厅,宁若夏一点也不陌生。她记得那里的虾饺特别好吃,就是价格不菲,对于当时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的她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但是她偏来过很多次,每逢周末或假日,顾晗从北京偷溜回T市,以陪他为由强拉硬拽来此,他每次都故意乱点很多东西,到最后吃不完。他摸住她节俭的脉门,以丢掉浪费为由,顺理成章的让她打包带回宿舍,那时候她的脸憋得通红,他则笑的灿烂如花。她能不明白他的这点居心?
宁若夏先于老苗到约定地点,她没坐以前来跟顾晗必坐的位子,而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等待的间隙,她定定地看着那个位置出神。好像旁边就有一对貌似“情侣”的年轻版宁若夏和顾晗,女孩别扭地坐在那里,男孩努力逗着女孩笑,一个脸上挂着期待,一个脸上挂着逃避,一个要追,一个要躲。
她早该料到,只要一回到T市,不管自控力修炼得有多坚韧,也管不住回忆的闸门往外潮涌。
“嗨!宁若夏,对不起来晚了!”老苗从门里钻出来,快五十的人了,还是那张带点福相的包子脸,肚子有些发福,神采不错,基本没太大变化。
“苗老师,多年未见,瞧您,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洒脱,快请坐,喝点什么?”若夏站起来恭身和老苗握手寒暄两句,她差点鞠躬,想起这是在中国不吃鬼子那套。
“呵呵!来杯柠檬茶吧!这里真凉快!外面热得跟锅炉房似的!”老苗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老苗大喇喇地坐在宁若夏对面,目不转睛地打量她,表面上笑着,镜框里的目光却有些严肃带着探究的味道:“宁若夏,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日本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连毕业证都不要了?亏我当初那么努力的保举你去日本!”
当年若夏走后三个月从日本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她自动辍学,从此杳无音信,从地球上蒸发了似的,这事在外院传的沸沸扬扬。坊间流传过好多段子,有的说她嫁了日本富豪从此过少奶奶的生活,有人说她得了暴病死在日本,还有更离奇的,说她在大街上走被打劫,为了护钱连命都丢了。
“苗老师,真对不起,我辜负了您对我的厚爱。当年,确有苦衷,希望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您!今天来是有求于您,希望您能帮帮忙!”
宁若夏绕开话题,简单介绍一下目前供职公司的发展规模,然后开门见山找老苗要几个人,最好是三个男生一个女生。老苗对此乐不可支,他对这家公司有所了解,前几年还参加过校内举办的新生推荐会,待遇相当不错。一下子解决掉四个学生的就业问题,这是何乐而不为的好事。
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的话题就比较轻松,又聊了约莫半个时辰,宁若夏感觉差不多,正准备提出告辞。
没想到老苗坏坏地笑着,冷不伶仃地问:“宁若夏,你的个人问题解决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那位家属名叫顾晗,当年在我的语法课上出洋相的那个英俊小伙,他现在当医生了吗?”
“也许吧!我不清楚,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若夏迅速落寞下去。
老苗何等圆滑,见如此,再也不敢刨根问底,仍惋惜地感叹:“可惜,可惜,你去日本后,我在学校门口的兰州牛肉面店碰到他一次,哦,对了,你走后,有一次他还来上我的课呢!我问他,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从茶餐厅出来,宁若夏没急于回酒店,而是沿着学校西门那条两边栽着合欢树的小路一直走下去。旁边路过她们日语系经常上大课的那个小礼堂,她停下来往里看看,正有学生上大课,物是人非,只有当年的感觉全部烙印在记忆当中,如同电影片段一样时现眼前。
再往前走路尽头是学校另一个门,出了门,她一挥手招来辆出租车,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忆最伤神,她需要赶紧回到酒店进入工作状态。
不知道是爱比恨容易,还是恨比爱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