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扇久久》极光之影

3、坏事……

　　“子善？是子善回来了吗？”
　　一位衣着华美的妇人，从龙厅的屏风后出现，她正是现在陆家的当家主母，也是陆子墨、子善的亲娘，风华夫人。
　　风华夫人就是当年的风华郡主。她的爹是当年叱诧风云的庆亲王，与先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风华郡主的妹妹绝代郡主正是当今的绝代皇后，两姐妹的感情非常好，即使是如今，绝代皇后还经常派人找风华夫人入宫聊天，所以说陆家是皇亲国戚一点也不过。朝野皆知，皇上对待陆家都要礼让三分。
　　风华郡主见真是子善二人，不仅喜极而泣。她转身朝后说道：“老爷，真的是善儿！”
　　一人从后堂出来。他身形修长，身着素色官服，背手而立，颇有威严。凝重的面庞因看见子善而略有笑意，但仍不失稳重。他就是陆家的当家老爷，陆惊风。
　　九殇见陆惊风，单膝一跪，只手着地，低首说道：“老爷，夫人，九殇送少爷平安归来。”见此，子善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
　　陆惊风点了一下头，倒是风华夫人眼见不舍，上前几步双手扶他起来：“殇儿，你来我们家这么多年，我们早已把你看作一家人。你不必这么拘礼。”这孩子就是令人心疼，非要把自己当作下人看待，不肯逾矩。可怜了善儿……风华夫人瞥了子善一眼，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九殇身上，她无奈的笑了，儿子的心情她是知道的，只不过，要说服眼前这个人儿，可不容易……
　　“爹。”陆子善看见陆惊风轻喊了声，陆惊风应了声然后叹了口气。
　　子善发现陆惊风的脸色苍白，似乎比起半年前憔悴很多。他想起阿福说的事情，于是问道：“爹，我走的这半年，发生什么事情了？”
　　风华和陆惊风夫妇俩先是一愣，然后风华夫人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子善心知不妙，他面色凝重的说：“娘，别哭了，善儿回来了有什么事情有善儿呢。这阵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华望了她夫君一眼，哽咽的说：“是子墨，子墨他……”
　　子善一听是双胞胎哥哥的名字，不禁一怔。从小他就和哥哥很亲，没想到一直对他宠爱有加的哥哥竟然出事了，而他这个弟弟竟然最后才知道！陆子善脸色发白，眼前一阵眩晕。他紧握双拳，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九殇看着发怔的主子，不自觉的走上前去，手搭在子善的肩上，用了三分力道，唤他回神。她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无论如何，你是唯一能救大少爷的人了。”她跟着子善行医很多年了，从方才的药味判断应该是能解毒的龙蛇草，看来大少爷是中毒了。但是从他们凝重的表情看来，想必龙蛇草没有什么效用。如果连它和行医多年的陆惊风都无解，看来是相当的棘手啊。
　　子善一惊，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是啊，他现在在这懊悔有什么用？他了解了现在的情况，知道自己是唯一的希望了。他抬起头说：“带我去见大哥吧.”
　　陆老爷、风华夫人、子善以及九殇来到陆家大少爷子墨的别院——沁竹园。九殇推开轻掩的房门，一股浓重药味扑鼻而来。屋子里很昏暗，可是子善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榻上、面色暗青的大哥陆子墨。他刚想上前，却被九殇拉住了。他再一看，陆子墨的床尾竟然还坐着一位陌生的姑娘。她服饰怪异，体型瘦弱，看起来不像是中原人。
　　那姑娘的双眼强睁，一刻也不离开陆子墨，竟然连有人进来也没发觉。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反倒是眼睛下面有浓浓的黑影，看来是许久未曾好好的休息过了。
　　陆夫人一看她这样，又红了眼眶：“赵姑娘，怎么还没有休息？等到子墨好起来你反而垮掉了。”
　　那位赵姑娘的眼神离开子墨的脸，看向声音来源的门口，突来的光明让她不自觉的眯了一下眼睛，当看清来人的时候，她向风华夫人摇了摇头：“子墨的情况尚未好转，我怎能弃他独自休息？若他醒了没看见我，一定会着急的。”她无力无气地说完，目光在回转中看见了陆子善，她先是一愣，然后了然的笑笑：“是陆二少爷吧，常听子墨说起你，你们真的十分的想像呢。”说罢，视线又回到子墨身上，再不曾离开。
　　见这情景，陆老爷摇头叹气。子善对父母说道：“爹，娘，这阵子你们也很累了，先去休息吧，我看看大哥的情况。”
　　陆老爷点点头，也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小儿子身上。子墨的病托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连医术一向超群的子善都无力回天，只怕子墨……唉！
　　风华夫人临走之前拉住子善的衣袖，怜惜的说：“善儿，你有空劝劝赵姑娘，你哥昏迷这么长时间，也把她累坏了。等子墨好了，看见这样的赵姑娘，也会心疼的。”
　　陆子善点点头，送爹娘出了沁竹园。一回头，看见九殇李在陆子墨的床头，垂着眼睑，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子善走上前去，开始检查哥哥的情况。
　　姓赵的姑娘默默退开。她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子墨的双胞胎弟弟子善身上。这位四处游行的神医，她在途中早有耳闻。可是，如果子墨真的无药可救的话……她神色坚定的握紧了袖中暗藏的匕首，我就陪她一起去死！
　　九殇注视这她，那神情她再了解不过。她也有愿意生死相随的人，她了解赵姑娘的心境。
　　陆子善弯腰查看陆子墨的情况。屋子里极静，静的让赵姑娘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子善轻扒开子墨的眼皮，又诊了他的脉，用手背探探他的额头，好一会，才站起身，他皱起眉头，把目光锁在赵姑娘身上：“我哥中的应该不是普通的毒，想必，是西域奇毒吧。”这恰恰是他最不想见到的结果。西域的地形地势和气候与中原大不相同，也就生长出了中原少见的各类毒草。想要解毒，需要费很大的功夫啊！
　　赵姑娘仿佛被雷击中一般，脸色煞白，身体不自觉的发抖。她退到墙角，身体慢慢滑到地上，声音哽咽：“果然……是那个时候的……是我害了你啊，子墨……对不起，子墨……”她突然站起，向床上的陆子墨奔去，趴在他身上痛哭。
　　陆子善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颗丹药，喂入子墨口中，然后取水让他服下。赵姑娘泪眼朦胧的说：“给他吃的是什么？这段时间他们试了好多药，可惜都没有用。”没有希望了吧……
　　陆子善叹道：“这是九花玉露丸。我检查了他的情况，这种毒虽然烈，可是侵入五脏的速度却十分缓慢，这九花玉露丸可以护住他的心脉，让毒性暂不进入五脏六腑。他现在虽然昏迷不醒，但也无性命之忧。”
　　赵姑娘感激的看了子善一眼，终于露出了笑容。太好了，他还不会死，太好了……
　　赵姑娘双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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