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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清晨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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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被海蓝色的窗帘阻挡,在床边落下一片幽蓝色的暗光。宽的的双人床上躺着的男子黑发白肤,漂亮的五官一如婴儿般安静柔和。
“起床啦,起床啦!”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沉睡的人。
沈萧然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大脑还有一些恍惚,一时想不起门外的人是谁。
敲门声还在继续,安蓝又喊了几声也不见里面的人有动静,正准备放弃,卧室的门突然开了,睡眼朦胧的沈萧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这是谢礼。”安蓝笑眯眯地把他拉出来,“快去洗脸然后下楼来吃早餐。”
等到沈萧然坐到餐桌上,他的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杯牛奶,几片面包和一个煎好的鸡蛋。
沈萧然吃的很慢,吃着吃着又开始出神,快三年了吧,没有在早上吃过东西,因为那个需要在早上吃东西的人不要他了,他也就把这个习惯藏了起来,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又吃到了早餐。
他忽然有些难过,因为他又想起了那个人。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安蓝已经把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连那盆兰花也因为浇了水而显得更有活力。
“咦,你怎么吃的这么少?”安蓝转到桌边,发现沈萧然连一半都没有吃完,“难道是我做的不好吃?”
“不是。”沈萧然难得开口解释,“我只是吃不惯而已。”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安蓝有点不好意思。
沈萧然没有接她的话,“你可以走了。”
“我怎么敢走,昨天那个妖怪那么恐怖。”安蓝吐吐舌头,“你没看到他那个表情,要不是你护着我估计我连渣都不剩了,说不定他现在还在外面等着我。再说我留在这里可以帮你啊。”
“你家人会担心的。”
“没有家人了。二十年前我就被抛弃了。”安蓝收好餐具,无奈地耸耸肩。
一句话成功地挑动了沈萧然心中的某根弦,成功地阻止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安蓝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人把一切情绪都清楚的展现在他的脸上,感叹这个人内心柔软的同时,笑着说:“没什么的,反正你现在收留了我不是吗?”
沈萧然沉默。
见他没有拒绝,安蓝心中高兴,一时打开了话匣子,“昨天那个人什么妖怪?看起来好恐怖。”
“独角兽。”
“那只黑猫也是?”安蓝想起被自己捡到的猫,好奇道。
“玄狐九阴。”
“玄狐是指长得像猫的狐狸吗?”安蓝去过动物园,她敢肯定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长得像猫一样的狐狸,难道说妖怪里会出现新品种?
“她只是比较喜欢猫的模样而已。”沈萧然走到电脑桌旁,打算像往常一样开始睡觉。
“那殷末呢?”这才是她最好奇的地方,似乎一切都隐隐和那个叫殷末的人有关。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才一回头就看到那个长漂亮的男子抿着唇靠在椅子上,双眼深邃如海,脸上流露出一种隐隐的哀恸和迷茫,安蓝一时怔住。
“不知道。”片刻之后,那个几乎要僵化的人艰涩的开口,“我从来都没有看清过她。”在他眼中,殷末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人,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带着他难以理解的目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让自己明白。
看着出现这种表情的沈萧然,安蓝心底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滋生,这种情绪在她之前的二十年人生里从未出现过,令她如此措手不及,只好慌忙地转过身上楼,“我去洗衣服了。”
沈萧然没有理会,偏着头出神的望着窗外渐渐热闹的街道,回想起殷茹昨天说过的话,眼中的颜色又深了几分,连陌凡都有一年没有见过她了,她真的还在殷家吗?
“啊嚏。”殷宅里,殷末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无奈道:“殷小楼,是不是你又在偷偷说我坏话?”殷末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天星兰花丛中的一个少年身上。
一个略带稚气的少年从花丛中探出头来,“你放屁,我从来都是当着你的面说你的坏话。”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五官还未长开,蹲在花丛中小心侍弄着一棵刚刚吐苞的天星兰花,脸上全是毫不遮掩的对殷末的厌恶。
“我可从来没有教过你这种没有教养的话,真是难为你还能够自学成才。”殷末靠在红木摇椅上摇来晃去,手边还放着一张圆木桌和一壶冒着热气的雪压青。怀里鼓鼓囊囊的一团,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一只睡得正熟的银灰色小虎,丝毫不因被外界的噪音所干扰。
“殷末,你混蛋!”少年鼓起腮帮子活像一只气鼓鼓的青蛙,却也只能憋住满肚子火,至少他知道在殷家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是这个嬉皮笑脸的女人。
“教过你多少次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小姨,为什么我教你的东西从来记不住呢?是我方法不对还是你脑子比较呆?”殷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怀里揣着睡不醒的幼虎,笑眯眯的开口,“还有我答应了殷茹要把今年第一株盛开的天星兰送给殷茹,就是你手里的那株,你拔了她的花记得去给她认错。”
殷小楼的脸随着殷末的话越来越黑,“姓殷的你卑鄙!”
天星兰极难开花,即使殷宅种满了天星兰,一天所开也不过二三十株而已,但其花汁却是制引雷符的原料之一,殷小楼得了殷末的允许埋头小心翼翼地挖了一下午才将将挖出这一株根茎具好的兰花,却被殷末一句话气得要炸,就凭殷茹的脾气,殷家上上下下谁敢和她抢东西,他一定会被殷茹穿小鞋的吧,一定会的吧。
“很好,这次总算记得我姓什么了。”殷末喝了口茶,溜溜达达往另一个院子去了,留下气急败坏的殷小楼。
“家主。”殷千变从旁边的泡桐树下闪了出来,尾随其后,“天长老说,如果你再把这个看护气走不肯好好养身体的话,就把你送到幽水陵去看管。”殷千变也很无奈,这位年轻的家主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气走了十三位殷家子孙,偏偏还乐此不疲,常常一两天就要调派一两个人过来,两位长老为此头疼不已,只好以殷家禁地为要挟。
“我很希望能够去那个地方,听说那里风水不错,更重要的是我不会如此无聊了。”
风水好,殷千变的嘴角有些抽搐幽禁了殷家历代叛徒和凶兽的地方会有什么好风水。
知道身后的人在想什么,殷末笑笑,“有风飞雪的消息了吗?”
“没有,不止她,就连九阴,师墨汝也都失去了联系。”
“真是……。”殷末叹了口气,“这几个人既没钱又没权,绑他们不如绑我来的划算。”话音刚落,殷家仅在位的两位长老之一的殷天带着一行人面色凝重的朝着二人而来。
“家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