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龙》花和风

17、荼蘼城中风云起，夜侠浮笙显风流（二） 夜色来袭

　　夜色来袭，绕城的河上漂浮着船舫。这些船只前都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各色的纱幔招展，江水倒映船周围的彩灯，伴着丝竹倒是别有风味。
　　浮笙背着手在青石的路上随意踢踏着步子，在一花船前站定，原来这便是秦淮之景。
　　“姑娘，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倚着船柱站着的老鸨伸出手里的红帕对浮笙招呼道。这老鸨长相还是不错的，只是被夸张的妆容给掩盖了，身上穿着的紫衣绘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鬓边插着一朵红花。这样的装束能被她穿出风韵也是不易了。
　　面纱下，浮笙嘴角轻轻一弯，抬脚上了船。这种地方，她好似许久未去过了，今日便放肆一回吧。其实她也只是想喝个酒而已。
　　“这位姑娘看起来面生，怕是没来过我们这儿吧，不过说实话，我们家小爷各个都是天姿国色，都是我红姑亲自挑出来的。这附近可是没有哪家能比的!”老鸨挥着手里的红帕，说得天花乱坠，夸张的动作表情极有喜感，浮笙不由噗嗤笑出了声。
　　“姑娘，这是……”
　　浮笙轻咳一声，摆摆手道：“不用忙了，你家谁弹琴最好？”
　　“姑娘是说青凡？青凡他不接客。”红姑面露难色道。
　　浮笙笑了笑，道：“我只是喝个酒听个曲，不用他接客。钱不是问题，一曲千两可好？”
　　红姑陪笑两声，“姑娘包间稍等，我去问问。”说罢对旁边的龟公吩咐了几句。
　　浮笙环抱着双臂，唇角一抹玩味儿，她倒真对这青凡有了几分好奇，他到底何许人也，连老鸨都要看他面子？一曲千两搁其他人身上，就算不想接，也会被押着去吧。
　　“姑娘，请。”
　　浮笙随着红姑进了二楼的包厢，身穿月色为底，银线绣花外衫的男子盘腿坐着，膝前摆着一张琴。不过，真正吸引浮笙目光的是男子脸上的白纱。
　　“怎么，连脸都不能看么？”
　　“这倒不是。”青凡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浮笙面前，“姑娘千两一曲是来听我弹琴，而非来看我，露不露脸又有什么重要？而且我蒙面，姑娘亦然。这样很公平，不是么？我想姑娘也不是只注意皮相的肤浅之人吧。”
　　浮笙一挑眉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好讲？反正她也只是临时起意，她怎样的绝色没见过，这人长什么样她一点都不在意。
　　“红姑，人如何我不管。只是，这酒可定要上最好的。”浮笙看都没多看青凡一眼，径直走到软榻前，挑了个舒服的位置，手撑着脑袋侧躺下来。
　　面纱下，青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姑娘想听什么？”
　　“随意。”
　　青凡伸手在琴上简单的撩拨了几下，浮笙注意到了，他的手很漂亮。玉指葱白，骨节分明，泛着透明色泽的指甲修剪齐整，形状完美。是会弹琴的人手都好看么？哥哥是，莲衣是，那个人亦是。就这么没由来的，浮笙又想起了那个人。那张面孔每清晰一分，浮笙的心便疼的更深一分。为什么忘不了，为什么？紫梦檀华，你干的漂亮!我为何不能像你一般，说不爱便不爱，抽身洒脱？
　　而青凡接下来弹出的琴音更让浮笙震颤，一时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