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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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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做舅舅的与做外甥的几番寒暄。只不过白老爷子拘泥的很,秦子玉在面对面与舅舅聊天时,眼角余光却抓住了一个身影的闪过。不巧,白老爷子微皱眉只怕是也注意到了。
那老爷子诡计多端,母后为他所迫多年。此刻我要是立马走人,只怕是引起了他的疑心。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再走吧。
一炷香过后,秦子玉回礼告辞,毫无破绽被白老爷子瞧出,坦坦荡荡的出了内堂欲打算去寻刚才一掠而过的影子。寻着流鸢的淡香走过了十里八巷九曲十八弯的白府回廊,衣角便被那白狐面具男子扯住,此男子郑重道,“王爷,此番并不在王府!”
“本王自有分寸,你命人先去东厢房梳理一番,不出半个时辰,本王便到。”语气沉而稳,面具男子也无言相驳,扬长而去。
秦子玉纵深跃入院中。
流鸢在后院里抱着个饼饵,啃得正香之际,背后突然被人轻轻一拍,吓了老大一跳,在嚼东西嚼得正欢生之际,一口咬上了自己的舌头,还是重重的一口,“哎哟勒个喂呀”抬首便是一声长啸。一双俊气的眉紧皱三分,把扒拉着一半的糕点活生生给扯了出来,洒在了地上,天边起云了,吹来几阵小风,把碎屑吹得整院儿飘。好些和刚才吃的饼屑一起粘在嘴边,还呛着了。
“本王命人去京城【蘇斋坊】买的饼饵可还合你的胃么”温润的嗓音响起。拍他背的手刚好放下,整个头已经靠上了流鸢的肩上,修长的手指抚玩着流鸢长而直,柔而滑的发。不自禁间又将去嗅流鸢身上身来时便特有的体香。
不似女子体香般柔暖绵长,反倒是那股清新淡雅类竹叶之香吸引着秦子瑜,让他无法抬手自拔。大秦皇宫素来绿云缭绕,渭流涨腻皆脂膏弃水,站在宝塔上瞭望,烟斜雾横原是女眷们焚椒兰也。莺歌燕舞,金块珠砾,皆数不胜数。这气味能好闻的能见鬼去,活活呛死个人都不知该赖谁怨谁。
“你是谁?”流鸢缓过来,嗓音清冷,有很明显的敌意,化作数刀劈向着子瑜的耳根。
“跟我走一遭如何。”避而不答,一手环上流鸢的腰,一手握住他的臂,往自己身侧揽了揽,有越揽越紧之势。
流鸢推一推桑,就箍得更紧些。这一追一逐的。场面僵了好半个片刻。流鸢欲小施内力挣脱开。
现在发力不免有些唐突,可自己明明又被人禁锢着,哪能好受到哪里去。方才他站在自己身后自己竟一分内息都探不到。莫非是武功盖世,无人匹敌,活该自己小半吊子抵不过别人稍稍花拳绣腿,要么便是从不习武,毫无内息可叹。在别人府上,这贸然失了手,自己被他擒住对方还有事于他能留着小命还好,万一对方是个任督二脉一穷二白的小子打伤了且来者又跟贵府老爷有些知交,岂不是活该被人揪了小辫拖去堂内,活活乱棍打死。
“放开。”这一声,同是与秦子玉有着相同的皇家风范。干而脆,嗓音澄澈,略带小寒,饶有英气,不失威严。想来这种皇家风范是与生俱来刻入骨中,纵使国亡了那么多年,真真要动了真格 ,起了脾气这气魄绝不会弱给秦子玉一分!
怀中人已不耐烦,秦子瑜听到了手指骨节各个拧起的声音,却不是自己的,继而松开了双臂。盯着他的眉眼使劲瞧。
“公子,我只需你跟我走一趟便可。”声音落下,虽已脱了他的臂,但对方仍在自己伸手可触范围之内,不让他偏差分毫的离开自己的视线。
流鸢,十六岁那年,你可还记得我。
“这位公子即使需我季流鸢跟你走一遭,总是要报出你姓甚名谁吧。”流鸢皱眉,眼神显露了他的敌意。好像有点眼熟。
流鸢,七载光阴荏苒,哪怕还有一夜之慰,你还是不记得我了。黑夜落幕,熊熊烈火之中,你疾奔在甬道当然不会留心背后有谁在观望着你,眼神也如现在这般分毫不差尽力让你不挣脱自己的视线,直到自己的视线再也无法容纳下你远去化成豆点大的背影。烧断了一半原木的房梁跨了下来,磕着碰着了其他盘盘柜柜,丝绸绫罗撒乱如麻,溅一地火星,你消瘦袖长的背影如画,飞奔时流苏飘扬,一直铭刻在我心中,七载风华之久,怎可能说挥去就挥去。那一晚,终究还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