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三流演技》学渣之神

2、签约 洛彦醒来的

　　洛彦醒来的时候，人坐在一间办公室的椅子上，身上无半点无适的感觉，只有灵魂中还残留的疼痛提醒着他之前的事情。但他的神情十分自然，无半点恍惚，就像他出现在这里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一般。
　　洛彦在过去的人生中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适应环境，但他选择的是游离在外，而不是融入。他站起来，门上便有一副镜子，倒映出一张微黑的脸，眼皮半垂着，将原本很有精神的眼形毁了一半，挺直的鼻，抿成一字的唇干燥得起皮。总之这是一张他非常熟悉的脸，每天都在镜子里看见，显然今天也不意外。
　　洛彦仍然没什么情绪波动，他径直走向百叶窗。别人若是看见只会以为他本来的目的地就是那里，只是随便扫了眼镜子罢了。他拉起百叶窗，外面……什么都没有。
　　该怎么形容洛彦看到的呢，那只是一片黑暗，像是夜晚降临，星光遮蔽，所有的光亮都透不进去时的黑暗。洛彦有幸，在十岁后就跟这种黑暗打过无数次交道，所以并没有被吓到——那是他梦境的颜色。
　　“叩叩——”一阵敲门的声音传来。
　　“请进。”洛彦表现得像这里的主人，他确实是，在冥冥之中，他已经明白这里就是他的意识空间。
　　两个俊秀的男人推门进来，两人身着一黑一白的西装，黑衣的男人脸带微笑，看上去十分好亲近，白衣的男人散发着生人莫近的气息，让人感觉难以接近。
　　“洛彦先生，你好，”黑衣男人微笑道，“我是瞑夜，那是缪白。我们这次来是要和你谈谈签约的事情。”
　　“你们先坐下吧。”洛彦的声音依然很难听，但那两人好似没有感觉。
　　两人也没跟洛彦客气，往一边的沙发坐下了。瞑夜将手上的公文包打开，说：“首先我要说一件事，你在现实中已经死亡，因为精神力达标的原因被选入了演艺公司，你的资料上显示你生前是个群众演员，在死后还有机会做回老本行，这可是真有缘啊。”他将洛彦生前的资料放在桌上，试探着洛彦的反应。
　　“言归正传，你来到意识空间后，必须尽快选择进入公司，因为人死后，意识空间只能保护灵魂一天，保护期过后，灵魂就会回归本源——也就是魂飞魄散。”瞑夜正等着洛彦的反应，谁知对方就用一副表情应对，不禁感叹，“面瘫脸真是没意思，怪不得你十年了，还在当一个群众演员，我要是你呀，我就——”
　　“闭嘴！”缪白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废话别多说。”
　　瞑夜脸上挂出一副无懈可击的微笑，开始介绍：“公司有三种模式：缪白作为你的经纪人，期间包食宿，除非你的积分为零被直接抹消，你的工作全权由他安排，得到积分的百分之九十归公司；选择我当经纪人，住宿条件差一点而已，我负责给你送去剧本，你自己试镜，积分的百分之四十归公司，倒数十名会被赶出公司，友情提示，和我一样的经纪人有一百个，大多手里有三四个演员；最后一种是放养，所有的事情你自己办，只要按月交一百积分。”
　　洛彦问：“公司是什么？积分是怎么算的？被赶出公司会怎么样？”
　　“公司是提供灵魂庇护的地方，被赶出公司灵魂就回归本源了。积分是演戏的报酬，每部戏通过奖励的积分为10，龙套得到1点，炮灰得到5点，配角得到30点，主角得到100点，编剧得到300点，没有通过的话，所有人会被倒扣同样的积分。积分为零的人除了新人有一次保护，都会消失。积分可以在系统处购买物品，主要是生活用品和食物，虽然我们已经死了，但同样需要食物维持能量，不然灵魂会慢慢消失。”瞑夜对这种类似恐吓的话总是特别爱说的。
　　缪白一脸不耐烦，“快点选择吧，其他的问题可以回公司再谈。新人手册还有呢，你废话干什么？”
　　“OK，洛彦先生，你要选哪种模式呢？”
　　“我选瞑夜吧，现在签约吗？”洛彦没有犹豫的说。
　　“我明白你为什么选我，”瞑夜摊手，“你看出来我为人和善条件待遇好了吧，不会跟我讨价还价的演员真是好演员，来，我们直接签约了吧。”
　　瞑夜从自己公文包内掏出一叠合约，洛彦将合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就是将瞑夜讲的那些写出细节，才会显得厚些。洛彦觉得自己的经纪人还真是滴水不漏，面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还不会多给点信息。洛彦心里想着，实际上还是将注意力放在合约里，确定没有什么漏洞后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金光从洛彦将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出现，落在瞑夜和洛彦的身上，意识里冒出了瞑夜的声音：“嘻嘻，合约成立，以后你在心里念着我的名字就能联系到我了。不过我可是个忙人，没事别喊我啊，说不定我在泡妞呢！”
　　缪白推开门，外面的黑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走吧，我们带你回公司。”
　　言毕，外面出现一扇白色的门，瞑夜的笑在它出现的一刻固定在脸上，像是一个面具，洛彦暗暗记下了他的反应。
　　“公司最是神通广大，只要你想回去，那扇门就会出现，不过演戏的时候可不要半路逃走，不然可是会被扣分的。”瞑夜一瞬间又恢复了微笑，甚至让人以为刚才不过是幻觉。
　　三人推开门进去，缪白说：“既然他成为你签约的演员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去办吧，我先去报告工作。”说完，人就快步走了。
　　洛彦正打量着眼前的广场，地面上蓝色的线条蔓延开来，散发着浅蓝色的光晕，中间一个水滴状的蓝色物体悬浮着。洛彦的心神不知怎么被它所吸引着，觉得它无论线条还是颜色都前所未有的迷人，如果能够摸一摸它……
　　洛彦的身体被意识驱动着向前，瞑夜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清醒一点，你现在去碰它就没命了。”看着洛彦清醒过来，对水滴状的物体眼露警惕，他解释说，“那个东西听说是世界最原始的形态，它是作为标志被放在这里的，不过它对新生的灵魂有致命的吸引力，而新生的灵魂一旦触碰它，就会消失。它被称为‘新人摄魂令’，演员有个职称任务，这是升级的必须过程，你通过任务成为炮灰后，就能免疫它的吸引了。”
　　“演员也是有级别的，新人是龙套，演多少场都是龙套，除非通过职称任务，过后你的第一场就是职称任务，因为没什么剧本再需要龙套了。”瞑夜带着他边走边说，那个广场的面积比肉眼看到的大很多，看着只有几十平方，但他们现在还走不到边。
　　“为什么会不需要龙套？”洛彦问。
　　“因为演员是要去别的位面，公司连接着无数位面，每个位面都有它独特的发展轨迹，那些是规则所限定的，但规则不是万能的，它让一个位面发展的时候，也会让许多环节一片空白。导演是监察这些位面的人，当出现空白时，会在公司处发出任务，编剧在合理处编写故事，演员出演那些剧本，之所以不要龙套，是因为那个位面原本的人就能作为龙套，而演员是引导、推动事件发生的人，他们所要扮演那个位面原有的人，为了不留下隐患，那些被扮演的角色都要有一个死亡的结局，这部分编剧是不会写的，到时你可以自由发挥。”瞑夜继续道，“我见过一个疯子，每次都要把自己一刀一刀割死，一部好好的片子都被他变成了恐怖片，这你可别学他。”
　　洛彦有些好奇，“演员扮演的过程别人可以查看吗？”
　　瞑夜扫了他一眼，说：“那些都是要积分的，你以后也可以去看。其实那些过程最后会被剪辑成片子，在科技位面播放获得信仰，信仰能在系统处兑换更高级的东西，我们现在先要给你安装一个系统。”
　　“系统？有什么特别的？”
　　“待会你就知道了。”
　　瞑夜带着他在广场上走了至少半个小时，两人才正在走到广场的边缘，但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别的人，洛彦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个广场设有空间折叠，除非经纪人和演员的联系，不然会被分割在独立的空间，不会相互遇见的。我们看这个广场很小，其实非常大，如果不是有系统指引的人，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广场里。”瞑夜的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个地方，一道蓝光朝着洛彦射来，钻入他的皮肤，最终在右手背上形成一只蓝色的蜘蛛，蜘蛛背上有一个黑色的数字3。
　　“这是？”洛彦抚摸着自己的手背，在数字处有着浮凸的感觉。
　　“蓝色蜘蛛代表我的演员，数字3是你在我这里的编号。每个经纪人都有自己的图案，比如缪白的就是银色的弓箭。这图案只有内部人员能看见，以后演戏就靠这个认出别的演员了。”瞑夜又点几下，空中出现水幕般的一片。
　　“跟我进去吧，记住，在里面看见的一切都是你的幻觉，一直走到没有路了触碰墙壁，那才是最好的系统，如果路上你触碰了别的，系统质量会差很多。”瞑夜郑重地看着他，连微笑都收敛下来，“这是你的考验。”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章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