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黑执事（四） 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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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黎知道这段时间一直困扰她的噩梦实际上是属于夏尔的回忆时，是在红夫人死去的那个夜里。那晚开膛手杰克的事情解决了，红夫人却意外死去，小小的少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但是苏黎却能感受到少年内心里的悲伤。苏黎不理解，既然一个人背负了那么多，又承受了那么多，那么仇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至少对于她来说，活着，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了，其他的事，她根本不在乎。
曾经年少的她什么都不懂，但随着年纪逐渐增大，她意识到了自己与他人的区别，虽然很多时候她都很不明白，但是为了可以更好地和人相处，她学会了模仿和思考，在什么时候应该有什么反应，对不同的人该有什么态度。这样的人，或许真的很恶心吧。苏黎想起自己曾经的好友对自己的厌恶，似乎有点“明白”她的感受了。
红夫人的葬礼，苏黎拜托少爷也带上她去。虽然夏尔很疑惑，但还是同意了。于是苏黎在葬礼上如愿的见到了葬仪屋，她知道有些事情，或许只有他才能解答。
“嘻嘻嘻嘻~不知道您找在下有何贵干呐。”葬仪屋依旧他那一身打扮，对于苏黎找上他似乎一点都不吃惊。
“关于上次的话题，你似乎没有说完吧，”在知道自己噩梦来源的那一刻，她就隐约地察觉到了一些事情，“没有的东西，想要找到它，其实是要从他人身上获取吧。”既然不存在，那就去抢过来，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听了苏黎的话，葬仪屋突然笑了，“嘻嘻嘻嘻~果然如那位大人所料，您察觉到了呢，虽然您说的并没有错，但是却不是这个样子呢，其实……”
马车里，苏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一手抱着骨灰坛，另一只手伸进去拿了一块饼干，又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当夏尔上车后就看到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有着白色毛茸茸狐狸耳朵的少女，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嘴里还不停嚼着骨头。夏尔觉得如果此时再配上一点红色的血，这一下子又会成为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了。
“咳咳。”夏尔左手握拳放在嘴边假意的咳了两声，希望可以唤回少女的注意。果然，少女看见他，满眼放光，但是夏尔却觉得这下子更吓人了。
“少爷，您要吃吗？”苏黎伸手把骨灰坛递了过去，“味道还不错。”就因如此，这次她才会又向葬仪屋宰了一些过来。
“额……不用了。”夏尔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不过看起来苏黎和葬仪屋的关系很好嘛，不然也不会送饼干了（某猫：孩纸，你想多了，真的），虽然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跟那个怪人关系那么好，不过苏黎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想到家里有三个人形凶器是靠行为，而苏黎是明显靠言语。虽然他没有尝试过，但每次看见赛巴斯那一脸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就可以明白苏黎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把头转向窗外，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各色行人，夏尔陷入了沉思。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那他现在是不是会和普通人家的少爷一样不谙世事，躲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哭闹。可是，世上没有如果，要不是经历了那些事情，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有的时候，真的只有远离父母织成的保护网，才能真正的看到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然后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美好，才会看见它展现出来的丑恶一面。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良久才回过神来，然而在看见对面的苏黎时却被吓到了，“你怎么哭了？”
哭了？苏黎觉得很奇怪，便伸手摸了摸脸，却发现脸上真的是湿的。刚刚她只是看着少爷在发呆，然后突然觉得心里很悲伤，却并没发现自己竟然哭了。她把手放自己的心口，感觉还是很难受，于是望着夏尔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很难受，然后眼泪就止不住了。”
话说夏尔从小被教育作为一名绅士，望着面前不知什么原因哭泣的少女，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才递过去一条手绢，“擦一擦吧，哭成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望着面前有些别（ao)扭(jiao)的少年，苏黎接过手绢，在心里偷偷的乐了一番，我们家少爷果然好可爱啊好可爱。
听着马车里的动静赛巴斯继续默默地赶车，关于苏黎和葬仪屋之间的事情，他今天“碰巧”听到了一点。说实话，对于葬仪屋对苏黎的态度，赛巴斯觉得很吃惊，因为他深知葬仪屋的真实身份，像他那样身份不低的人，竟然会对苏黎毕恭毕敬，这点让他感觉很好奇，而且今天似乎还听到了“少爷”、“仇恨”、“抢夺”这几个词，这是说要抢夺少爷的仇恨之心吗？呵呵，这下子可有些麻烦了呢，如果她真的抢走了少爷的仇恨，对于那样的灵魂，他可是失去了兴趣呢，看样子是时候要跟苏黎好好“协商”一下了。毕竟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总不能说下手就下手吧，那可是有违他作为恶魔的美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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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苏黎站在宅邸外的台阶上，抬头仰望着夜空。虽说今天她从葬仪屋那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但是她还是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真是的，果然这一切都是赛巴斯的错。”
正巧走来的赛巴斯听到了这句话，他脚底一滑差点摔倒，话说他又怎么惹着她了，怎么都是他的错。可一想到还有正事，便平复了一下心情，带着自己的标准笑容走了过去。“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苏黎并没有回头看他，依旧望着天空，“我在等你。”
赛巴斯心下一惊，随即笑道：“哦呀哦呀，看样子阿黎你是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了。”
此时苏黎才收回视线转过身来看着他，“你今天应该听到我和葬仪屋的谈话了吧，所以我猜你应该会来找我的。”
“那么你该给我解释一下了吧，”赛巴斯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凌厉，“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古老的中国有一个封神的传说吧，”苏黎说着又转身望向天空，“女娲娘娘因受到商纣王的亵渎，派了以九尾狐为首的三妖来迷惑纣王，致使商灭。”
“所以说你就是那个为首的九尾狐。”赛巴斯接口道。
“不，”苏黎望着赛巴斯一字一句道：“我是那个中途被她夺了身体的苏妲己。”
“……”赛巴斯无言，在心里安慰自己，别认真，认真你就输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苏黎接着说道，“我的确是苏妲己没错，但是吧，神话故事毕竟只是神话，妖怪什么的，是不可能出现的。至于我的真实身份嘛，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是却出现在这里。葬仪屋说是有人安排的，为了让我找到，额，我没有的东西。”
“所以你们要对少爷下手吗？夺走少爷的仇恨？”赛巴斯说着眼睛逐渐染成危险的鲜红色。
“不是，”虽然她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是契约。”
“契约？”赛巴斯有些不明白了，他们什么时候有签订过契约吗。
“不过和你的不一样，这是强制性的，是打从我出现在这世界上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的。”被人擅自签订契约，可契约双方却并不知晓。“不过这个契约的内容和限制，我还不是很清楚，就目前看来，只是我单方面受到了来自契约的影响。”被夏尔的仇恨影响到了。
“这么说来，你的这份契约是冲着少爷的仇恨而来，可是契约完成后会有什么影响你难道不知道吗？”自己的猎物被别人觊觎的感觉可真不爽。
“应该没有任何影响，因为即使契约完成，获益的依旧是我自己，而作为契约的另一方，我完全没有权利去命令他也没有办法带给他什么好处，所以我才说这是单方面的契约。”至少她自己是这么推断的。
“哼哼哼~这么说来还真是挺有趣的，”赛巴斯笑得越发的灿烂了，“告诉我这么多，让我知道你的契约对少爷没有一点影响，难道你不怕我会为了个人私利杀了你吗？”
“我有猜到你会这么做，不过即使你杀了我，该做的事情没有完成，我估计自己会去别的世界，也许有一天还会回来的，因为契约是不会断的。”
“是这样没错呢，我很高兴，阿黎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你应该会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下子，感觉又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赛巴斯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取代你在少爷心中的位置，”苏黎很是严肃的说道，“虽然我们都和少爷有契约，但是我明白的，自己永远只能是个第三者。”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这个势头，该不会……
“既然我都这么诚恳的表了态，你就不要大意的继续上吧，我知道有些观念你们现在还摆脱不了，但是爱是与性别无关的，跟种族什么的额……更没有关系，我会永远在背后默默支持你们的。”说完苏黎提着裙子跑进了宅邸，留下还在原地茫然的赛巴斯。
不一会儿赛巴斯终于反应过来了，于是又一次在内心里掀桌，果然还是抽风了，你到底是有多期待我很少爷之间发生点什么啊，还有，你刚刚说到种族的时候停顿了吧，绝对停顿了，话说我的种族有什么让你感到不满吗，你敢不敢承认不逃走，我保证不打你。
不过就这么看来，苏黎至少现在对自己还没有什么威胁，这对塞巴斯来说当然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她身后还有葬仪屋，他现在不能确定葬仪屋的态度，要是杀了苏黎惹恼了他，那他岂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这么想着，赛巴斯向屋内走去，今晚还要准备明天的东西。
然而却没人发现，二楼的某个房间，风吹着厚厚的窗帘，白色的娇小身影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黑执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