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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谁念西风独自凉 她是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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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谁念西风独自凉
这场雨,一下,就是好几日,天气也渐渐转凉起来。
自从那日送了食盒去朱华殿,蓝冰就日日盼望苏瑞能到锦华殿来,却直到雨停,也未见人影。
虽未见苏瑞,上官怜若却不知为什么,近日常常来蓝冰的锦华殿走动,前几次蓝冰推脱身体不适推辞了,毕竟她是上官怜若,她蓝冰不得不防。上官怜若却忽然少见的好脾气,仍是日日前来,蓝冰无奈,只好让宫人放她进来。
待蓝冰细细去看,这日的上官怜若着了淡妆,眉目间似乎也少了平日的妩媚与高傲,见了蓝冰就道,“姐姐真是躲清闲,怎么连妹妹我也不肯见了。”说罢便一直盯着蓝冰,露出狡黠的一笑。
蓝冰听上官怜若说这话,心中不由奇怪起来,自进了这皇宫,上官怜若当了皇后,二人的关系便十分的不好,眼不见心不烦,蓝冰知此,也就常常避开她,宫中人人都知她们的不和,如今,又是演哪一出呢?
上官怜若见蓝冰的态度依旧淡淡的,不由又笑起来,“姐姐是怎么了,难道不欢迎我?”
蓝冰看了一眼她微凸的腹部,那是苏瑞的孩子,他马上就要做父亲了,她该是高兴的,不是么?难道因为那不是自己的孩子就怨恨起来?不,她不是这样的人,想到这里,蓝冰便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自然欢迎。不知娘娘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那日吩咐越川前来,姐姐就该知道会有妹妹叨扰的这一日啊。妹妹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见姐姐日日不出宫门,妹妹自己呆着也十分烦闷,就来找姐姐啦。听说姐姐的宫殿仿的江南风格而建,也想见见呢。”
“娘娘身子不便,何必四处走动?”
“姐姐就不要娘娘娘娘的叫了,这么生分。之前有得罪姐姐的地方,姐姐就原谅我了吧。”
“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尊卑有别,哪敢您称一句姐姐?不知娘娘想去哪里看看?”
上官怜若似乎早就料到如此,便道:“不如去听雨楼吧。”蓝冰无奈,只好与她在听雨楼呆呆坐了一日。
蓝冰依旧淡淡的对她,上官怜若却自己乐的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她,似乎亲密的不行。第二日,索性连侍女也未带,一人来了锦华宫。
此后几日,一直如此。蓝冰见她不带侍女,又有身孕,只好对她的态度和缓了些,处处对她十分照顾。日子一晃,九月就剩了个尾巴。
这一日,苏瑞批完奏折,午后闲来无事,见外面阳光正好不由四处走了走,这一闲逛,便到了锦华宫。苏瑞这几日便听说,上官怜若近日常常来蓝冰这里,本还不信,这时却听见了楼上上官怜若娇俏的声音,偶尔也夹杂了蓝冰一两句冷冷的声音,不由笑了笑。
想来这样的一日,他已盼望了许久。
楼上的宫人见了苏瑞正想通传,苏瑞忙轻轻摇了摇头,独自轻轻踏上了楼梯。楼上似乎变得十分安静,不知谁说了句,“妹妹过来看看。”声音极轻极软,像是上官怜若,刚刚上楼的时候她正站在窗边,苏瑞还以为她看见了他。可是,叫的却是妹妹,难道是冰儿?
苏瑞心中有一丝担心,急急的上了楼去,却见她二人此刻正站在窗边,似乎起了什么争执。蓝冰听见脚步声,一回头,就看见了苏瑞,但苏瑞的目光里似乎满含了惊讶,蓝冰一愣,不由看向身边,上官怜若不知何时,竟掉了下去!怎么会,明明是上官怜若拉她到窗前,伸手拉着自己,似乎是想把自己推下楼去,怎么会,是她上官怜若掉了下去?!
蓝冰只是呆在那里,此时已理不出任何头绪,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楼下忽然传来了上官怜若的呻吟声,这声音,把楼上的二人拉回了现实,两人匆匆下了楼。蓝冰看了一眼上官怜若不由吃了一惊。这一日的上官怜若穿的是一件浅金色的素纱长裙,此时,已浸在血色中,十分灿烂夺目。
苏瑞一见,更是惊慌,忙叫宫人请了太医,自己则将上官怜若抱起,匆匆进了锦华殿后殿,蓝冰正想同去,却被苏瑞一转身挡在了门外,“兰妃,你就不用进去了。”
“皇上,你不要怪姐姐,我们不过是起了小小的争执,姐姐是不小心才将我推下去的。”上官怜若的脸色已苍白如纸,苏瑞只好将话阻住,忙把她安置在了蓝冰的床上。见太医匆匆赶来,就退出了房间,只是看着那些宫人来去匆匆,各种铜盆毛巾热水汤药剪刀素纱被宫人端进又端出,足足忙了一个时辰才罢。
虽然苏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太医告诉他孩子保不住的时候,心里仍是钻心的疼痛,见蓝冰还站在不远处,便道,“冰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蓝冰虽知并不是自己的过失,却也不了解这件事真实的原因,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辩解。待她正准备回答时,却从锦华殿走出了一个宫人,“皇上,皇后娘娘醒了。”
苏瑞一听,提脚便向殿内走去,待他见到上官怜若,又不免心生愧疚,想来太医已经告诉了她,这一静,让苏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倒是上官怜若先开了口。
“皇上,您别伤心,都是怜儿不好,并不关姐姐的事,是我不小心。姐姐说她会轻功,非要表演给我看,我怕姐姐危险,才过去拉住她,没想到却不小心掉了下去,一切,都是怜儿的错...”
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她蓝冰的错。
“你!”蓝冰只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不是这样的。”
“冰儿,不管你怎样对我,请不要迁怒别人,可以吗?毕竟怜儿也是好心。”蓝冰只觉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牵扯的疼痛起来,他竟然,不相信她!
愣了半刻,又不禁莞尔道,“她是好心,原来你早便知道。”
“你!”苏瑞一听,心中的火气不由上窜,一抬手便落了下去,等他后悔却已来不及,清脆的声响在空寂的屋内十分地刺耳,唯有苏瑞的手,木木的停在半空。
“我终是败给了你,上官怜若,不得不说,你下了一步好棋。不信任,果然是最大的伤害。苏瑞,你以为她真的是你见到的这个样子吗?真是个笑话。不过我已不愿说了,说了又怎样,你也不信了不是么?当日的苏澈虽只把我当成了替身,却也是真心的待我好。苏瑞,终是我看错了人。臣妾听凭您任何发落,只是以后,还请您不要出现在臣妾面前。”蓝冰忍着脸上的痛楚,说罢就转身出了锦华殿,只留了个落寞至极的背影。
上官怜若似乎有些惊愕,却转眼换了一个极其浅媚的笑,她知道,自己确实赢了,但是斩草除根的道理,她更是懂的。
苏瑞只是呆呆的看着蓝冰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怜儿,冰儿说的是真的吗?”苏瑞已有气无力。
“皇上,姐姐一定是误会了,我不会怨她,以前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罢了,你现在先在这里养着吧。”苏瑞不由担心起来,宫中有规定,凡是戕害嫔妃子嗣者,最轻削去宫级,贬为宫人,幽禁冷宫一年。他并不想如此,但既是规定,他也无可奈何。
十日后,上官怜若搬回朱华殿,苏瑞本是想将蓝冰幽禁于锦华殿,蓝冰却不肯,独自去了听雨楼。不过是禁足一年,也没有什么,虽散了宫人,日渐冷清,蓝冰也乐的如此。
这一恍,冬天就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