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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真命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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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脆响,陈征垣猛然站起手里的水杯摔到地上,“何至于如此?如今江南水患,西南方向又有劳力被逼造反,北面高山之上又有夷人虎视眈眈。唉……天将大乱非人力可挽回。”
永安县城外十里亭中,远远看去只见一位身穿月白锦袍,倚着亭柱,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低垂着头左手执着悬挂于腰间的一颜色素雅的荷包。大概是等的时间久了,频频抬头望向通往永安县城的一条小路。近看去,只见他冷俏的俊脸上剑眉飞鬓,目若寒星,鼻梁高挺,微微抿着唇,此时但见他微微皱着眉头,双目中溢满焦急。
远远看去,小路之上疾驶来一辆马车。却见那俊秀男子猛的绽出一抹微笑。等得马车近前,大踏步迎上前去。“浩然兄辛苦了,安儿妹妹可在?”
“哈哈哈!安国兄稍安勿躁,我家小妹正在马车之中。”你道来的是何人,却是永安县县令家大公子陈浩然携其妹陈安然,那于十里亭上等着的即是九年前于门前送安然回府的赵安国是也。
待到丫鬟扶着安然下了马车,二人见过礼。赵安国领着二人到亭中歇息。
三人依次坐下,赵安国向陈浩然问道“前些日子听浩然兄说道欲往京城进京赶考,不知伯父是否应允?”陈浩然苦着脸道“唉……家父说如今局势混乱,到处是流民,乱匪,不允我前去。”
赵安国安慰道“浩然兄,你一心做学问,常居城中,不知道如今局势。现下江南水患,两广总督叶安泽封锁消息,又不自救,流民已向永安前来,而西南方向又有劳力被逼造反,北面高山之上又有夷人虎视眈眈,局势不妙啊。伯父不让兄长前去是为了兄长好。”
“安国贤弟你说的这些道理为兄也知晓,可是大男儿存于世就是要建功立业为百姓谋福的,为兄乃一介书生只好通过科举做官来为百姓谋福祉了。”
“大哥哥不可如此妄自菲薄,如今局势混乱,当官不如为将。父亲既然不想大哥哥前去考科举大哥哥也可效仿先贤来个投笔从戎,同样可以立于朝堂,实现哥哥的想法,这样岂不是更好。”安然递了杯茶于陈浩然。“哈哈哈……好……还是安儿妹妹有心,哥哥一七尺男儿不如妹妹,妹妹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哥哥茅舍顿开,来妹妹哥哥以茶代酒敬妹妹一杯。”
赵安国微笑着看着陈氏兄妹,随后说道“安儿妹妹好胆识,安儿妹妹这番话可不是一般闺阁女子可以说出来的。安儿妹妹巾帼不让须眉,若为男子定可以封侯拜相。”安然听着赵安国说的话微微红了脸蛋喃道“安国哥哥又来取笑与我,哥哥你快替妹妹锤安国哥哥一下。”安然一句话使刚刚稍显凝重的气氛轻松下来,陈浩然站起来拉过赵安国装作大力的锤了一下,赵安国会意的啊呀一声大叫,顿时三人笑作一团。
“安国哥哥你使人告诉大哥哥带我前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啊?那么长时间也不见安国哥哥说。”
赵安国踟蹰着说“唉……浩然兄,安儿妹妹再过几天我就要投军去了,一来是告诉二位一声,二来是来见安儿妹妹有事与安儿妹妹说。”“安儿哥哥去马车那等着你啊。快到正午了,咱该回去了。”“嗯!哥哥自管去吧,安儿随后就来。”
待得陈浩然走后,安然转过身来微微仰着头看向赵安国问道“安国哥哥有什么话要跟安儿说呢?”赵安国红着俊脸忐忑的向安然问道“安儿妹妹……安国哥哥要去北面投军了,如今安儿妹妹越发的大了,安儿妹妹……你……你……你我一块长大不知安儿妹妹可愿等安国哥哥四年,待得安国哥哥功成名就回来迎娶安儿。安儿妹妹你看可好?”
安然白净的面庞染上一抹羞红了扭过身去低垂着头,双手无意识的绞着手帕呐呐的说“安国哥哥休要再说了,安儿……安儿……哎呀!安国哥哥要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国哥哥你……你……安国哥哥时间不早了,安儿告辞了。”安然低垂着头不敢看赵安然一眼匆匆的从他身边跑过,到了马车上急急的催促哥哥驾马离开。赵安国无奈的看着马车远去,拾起了地上绣着梅花的素白帕子。
三天后陈府
“大少爷,赵安国赵公子来访!”
“快请进。”“不知今日安国兄前来所谓何事?”
前厅中赵安国焦急的走来走去“浩然兄我不日将往北面投军,特来向浩然兄辞行的。”“哦?安国兄已经决定了吗?那为兄在这里祝安国兄一路顺风了。”“浩然兄多礼了,只是如今小弟还有一事相求,望浩然兄应允。”“安国兄见外了,安国兄尽管吩咐。”
赵安国向陈浩然长稽一首“浩然兄,安国日前惹得安儿妹妹生气了,今儿特来向安儿妹妹道歉来了。”
陈浩然笑着说道“小事一桩,不值得安国兄如此郑重。安国兄你且和我到后花园凉亭中等等我使人去妹妹那里叫她过来。”赵安国抬起袖子拭了拭额上的薄汗“有劳浩然兄了。”陈浩然使身边的小厮前往安然院中,让安然前来。
“安儿妹妹,安国哥哥在这里给妹妹赔礼了。”
安然向赵安国回一礼淡淡的说道“安国哥哥您多虑的,安儿并未生气。”赵安国看安然如此越发的着急“安儿妹妹……我……我……我喜欢安儿妹妹,是不是安国哥哥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安儿妹妹生气不理安国哥哥了。”
“安国哥哥安儿真的没有生气,安国哥哥你今天来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了安儿告退了。”说完安然向赵安国行了一礼转身欲走。赵安国猛的拉住安然的手道“安儿妹妹……你我从小一块长大,安国哥哥的心意妹妹还不知道吗?安儿妹妹……”安儿气道“赵公子,你的心意安儿如何得知,万望赵公子口下留情,安然日后还要嫁人的。”
赵安国越发着急红着眼眶说“安儿妹妹,哥哥心里只有妹妹一人,如今妹妹……”安然柳眉一竖向赵安国厉声喝道“赵公子休要再说,可别忘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然婚事全凭父母做主。更何况聘为妻,奔为妾,我堂堂县令千金岂可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安国哥哥你还是请回吧。”说完,走向远处陈浩然向他行一礼后头也不回的走远了。赵安国看着安然未曾回头只道是今儿说话孟浪惹恼了安然,随后也只得恹恹的向陈浩然告辞而去,去前嘱咐陈浩然再次向安儿赔罪。
四年后,永安城的早春已是河岸边的树木都抽出了嫩芽,人们脱下裹了一个冬天的厚厚的衣物,换上了颜色鲜艳的新衣,悠闲地走在路上,沐浴着早春的阳光。
“老爷!如今安儿年龄越发的大了也该是为安儿寻找婆家的时候了”陈府上房中陈夫人与陈征垣解下官服道。“唉……也是安儿现今也16了,也该议亲了,早两年都该寻摸的,是你心疼安儿,老说安儿还小想多留几年,夫人可知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这几日夫人你辛苦些,带着安儿她大嫂、二嫂多往女眷中转转,看有哪家父母慈和,族中子弟上进,邻里相亲的,安儿嫁过去后人情往来也好处理些。”
陈夫人看着陈征垣一副慈父相打趣道“哎呀呀~~不得了了,老爷还说我心疼安儿,我看老爷才是把安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得紧呢。要不你也不会说出这些,老爷看看你这择婿的条件,哪一个都不容易。”“唉……不怕夫人你笑话,你我夫妻二人只安儿这一个闺女,自幼娇养着,实在是怕到得那起子公婆不慈的人家受欺负,老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安儿嫁人以后你我夫妻也不好管的太多。”“好了老爷~~知道你心疼咱女儿,您就放心吧我定会给安儿找一个百里内再找不出第二个的好夫婿。”
是夜,万籁寂静,陈府上房“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啊……”
“老爷……老爷……怎么了,可是魔着了。”陈夫人举起衣袖为陈征垣擦了擦因惊吓而起的冷汗。
“夫人……唉……为夫刚刚梦到宫道长了?”陈征垣拉着陈夫人的手说。陈夫人轻拍着陈征垣的手疑惑的说“宫道长?”陈征垣看着陈夫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夫人你忘了16年前你我夫妇二人刚刚得到安儿的时候从京城里来的那个宫道长了吗?”“啊?老爷是那个……他不是……”“是啊夫人,那天他说了一堆话,为夫怕给我们家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派人杀了他。”
“啊……”陈夫人轻叫一声“老爷我怎么恍惚记得那个道长不是说我儿必须嫁给在三月三日辰时三刻到离城郊十里的十里村十里亭遇见的那个男子吗?”
陈征垣叹口气说呢“唉……夫人如何不是呢,如果不是为夫今日做梦梦见宫道长,这后果……但这16年没有发生什么事让我如何能相信宫道长当时所言。唉……我怎么舍得把咱女儿嫁给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男子。”
陈夫人为陈征垣披上衣服“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女儿今年正满十六岁,难道……难道真要把女儿嫁给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子。”
陈征垣看着夫人着急的样子说道“夫人别急!事到如今我们只好派人于三月三日到离城郊十里的十里村十里亭去看看了。”陈夫人用手轻拍了一下陈征垣说“这件事情如何能派人去查,老爷应当让老大带着小厮去查看。”陈征垣拉着夫人的手说“夫人言之有理!”
陈夫人忧心忡忡的说“老爷如果三月三日辰时三刻这个时辰不止那一个男子该怎么办啊?”“夫人无需着急!这自古没有一女同时嫁多家的道理,如果在这个时辰不止一个男子的话就说明宫道长的话不足为信,如果在那个时辰只有一位男子,我们只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把安儿嫁于他了。唉……”说罢又长叹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