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倾城》慕小微

4、第四章 离颜之也

　　离颜之也觉得，这气氛实在太让人……窒息，离开饭桌走了出去。
　　原本欢快的离落，情绪也一下子失落起来。
　　昨日，还在那一片桃花雨中欢笑着，嬉闹着。好像日子就是那么美好。也曾想过，终会离别。却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快。
　　快得让离落无法接受。
　　离落终于把目光转向未央的脸上。
　　未央，你要走了，怎么办呢？
　　离落跑出去。
　　“落落，落落你去哪儿？”
　　离扬有些担心，现在天都黑了，这丫头要跑出去，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离扬也要跑出去追离落。
　　未央却抬手拦住了离扬。
　　“离扬哥，我去吧。”
　　离扬看着未央认真的表情，只好答应让他去追回离落。
　　“好，我就让你去，务必把落落带回来，知道吗？”
　　“嗯，离扬哥你放心，我会把离落妹妹带回来的。”
　　园子里，离落一直在跑。
　　不知道是不是天黑的缘故，离落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耳边，也只剩下风的悲音。
　　“啊——”
　　离落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一下子摔倒在地。
　　未央这时也跟了上来，看到离落坐在地上，赶忙跑到她身边蹲下来，急切地问道：“离落妹妹，你没事吧？”
　　离落抬起头，仔细地看着未央的脸。
　　他在着急。他也是在乎我的对吗？
　　“未央，我没事，摔了一下而已。”
　　“真的没事吗？站起来看看。”
　　“嗯。”
　　未央扶着离落站起来。
　　可是，离落还没完全站起来就疼得叫出声来。
　　“啊，好疼。未央，好疼。”
　　“怎么了？是哪里疼？是这里吗？”
　　未央又蹲下来，手触着离落的脚踝。
　　“啊，疼……嗯，就是那里。大概是扭到脚了。”
　　“你还说没事，傻丫头。我们赶快回去吧。”
　　未央，你就要走了，你就要离开我了，以后我们还会再相见吗？
　　离落不想就这样回去。能多呆一刻，也是好的。
　　未央见离落迟迟不说话，以为是她太痛。
　　“离落妹妹，真的很疼吗？我带你回去给伯父看看吧。”
　　“未央，我不疼了，你能陪我在这里待会儿吗？”
　　离落看着未央，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祈求。
　　未央也不忍心看她伤心，只好答应她。
　　“那我扶你去亭子里坐着好吗？”
　　“嗯。”
　　亭子里，离落挨着未央坐着。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
　　“未央，我舍不得你。”
　　离落还是忍不住要将自己的心思告诉未央。
　　“我也舍不得你们，可是我总是要走的啊。”
　　离落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了未央。
　　未央完全没料到离落会突然这样，不由得颤了一下。可，思虑了一番，还是没推开离落。就要走了，就由着她吧。
　　离落不知抱了多久，终于还是放开了未央。
　　“对不起。”
　　“傻丫头，有什么对不起的。噢，对了，给你这个。”
　　未央边说边从身上取下随身佩戴的玉佩，拉起离落的手，放在她的手心。
　　“这是我从小就一直带在身上的，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离落看着自己掌心的玉佩，这个玉佩她见过，第一次见未央的时候，他就戴在身上的……
　　“好，我会每天带着它的。”
　　“那我们回去吧。回去让伯父看看你的脚有没有事，然后早点休息，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呢。”
　　“嗯。”
　　夜越来越黑，月亮也慢慢探出自己的脸，看着离落和未央渐行渐远的背影……

　　书房里——
　　离扬和未央背对着门站着。离颜之面对他们端坐着，面前摆了一张放着文房四宝的桌子。
　　没有人先开口。气氛有些许的诡异和尴尬。
　　“爹，您已经决定送走未央了吗？”离扬率先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爹爹，未央一定要离开这里吗？”离落的脸上满是失落。
　　“爹爹……”
　　“爹，你就说句话吧。”
　　“好吧，那我就跟你们说清楚，未央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这件事没得商量。”
　　离颜之的眼里没有一丝丝的迟疑。离落知道，再也没有办法让未央留下来了。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离颜之看看离落，像是有什么话想跟离落说。可是欲言又止了半天，却只是扭过脸，对着离落挥了挥袖子。
　　“落落，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话和你哥哥说。”
　　“可是……”离落不想放弃。
　　“没有可是，如果你是爹的乖女儿，你就回去休息。听话，落落……”离颜之此刻的话语里，分明带着些许的无奈。就是这份细微的无奈，让离落再也说不出什么挽留未央的话来。
　　“那……女儿回房了。”
　　“嗯……”

　　离落终究还是走了。
　　离颜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放在背后，一步步踱到离扬的面前来。
　　“扬儿……你可知我为何一定要送未央离开这里？”
　　“爹自然有自己的原因，孩儿不便多问。不过，孩儿大概能猜出分毫来，应该是未央的身份不简单吧？”
　　“是的，你没说错，未央是本国的太子。”
　　“太子？？”离扬简直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是……一来,未央身份显赫，不宜在此久留。二来，我想这次的事，恐怕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爹的意思是……”
　　“想必这所谓的‘贼人’不是一般人，知道太子行踪的能是什么人？这应该就是内宫争斗吧。”
　　“孩儿明白了，爹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才坚持要送未央离开这里的。若是那些坏人知道是我们救了未央，恐怕不会放过我们桃山。”
　　离颜之看着离扬赞许地笑了。“好，不愧是我离家的儿子。”
　　“可是，您为什么不告诉落落呢？”离扬很不解，如果离落知道是这样，一定没那么难过了。
　　“唉……”说到这里，离颜之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落落这孩子，心思重，你们的娘走了这么些年了，她都没真正开心过。看得出来，她挺欢未央，爹也不忍心让她难过。可是皇宫，不适合她。还有，这残酷的一切，也不该由她来承担。所以，我宁愿让她恨我，也要尽快吧未央送走。”
　　“我明白了，爹需要孩儿做什么。”
　　“我要你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要保护好离落。”离颜之看着离扬，眼神坚定而决绝。
　　“孩儿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落落，请爹放心。”
　　“好了，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爹也早点休息吧，孩儿告退。”
　　离扬也走了，偌大的屋子现在只剩下离颜之一个人。这位历经沧桑的父亲，走到窗子前，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明月，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云儿……但愿我做的是对的，不会再有不好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