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情》一人专属

5、第 5 章

　　“爷爷，我们为什么不把事实告诉父王呢？”龙桀在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
　　“傻孩子，你以为雪龙现世是卖东西啊，知道的人越多越好？雪龙可是这天地的主宰，这个消息一经发散，不仅是龙域或仙界，甚至会引起六界动荡。你想啊，现在掌控各界的老家伙们，身居高位几百万年，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突然间跑出一个你压他们一头，他们怎么会无动于衷。”陆川神情凝重，仿佛已经预知了些什么。
　　“爷爷，我并不想当什么主宰，我也不想压在他们头上啊，我只是想说如果我雪龙的身份被证实，那么父王和兄弟们就能接纳我了，我也不必做一条白龙给龙族丢脸了。”说着，龙桀的眼神便黯淡下来，因为这点小小的心愿他都还没实现。
　　陆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毕竟还是孩子啊，真是一点人心险恶都不懂。
　　“龙桀，爷爷必须让你认清一些事，即使你现在不懂，以后你也会明白的。”
　　龙桀满脸疑惑，“爷爷你要告诉我什么啊？”
　　“龙桀，你听着，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利益而活，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道义、感情、信念全都是空谈和摆设。龙桀，你知不知道雪龙能带给人们多大的利益，对他们有多大的诱惑力？”
　　“爷爷，您是说别人知道我是雪龙后，会对我不利？”聪明如龙桀，虽然涉世未深，可也是个一点就通的主。听陆川这么一说，心里大概也明白了七八分。
　　陆川点点头道：“想必你在传承记忆中也了解到雪龙最宝贵的东西有三种，我没记错的话分别是龙魂、龙珠和龙骨。其中龙魂为最，倘若有人得到龙珠和龙骨，也不过是得到你部分能力，使他实力大增。可如果将你的龙魂都炼化，那么你就真正的消失在天地中了。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是你父王那样的境界，随便得到一样，他就是六界之主啊。”
　　龙桀沉默了，本性纯良的他根本难以理解世人那无尽的贪婪与欲望，仙与魔，正与邪，都不过是野心的载体，利益驱使的奴隶。
　　陆川也若有所思的看着龙桀，他知道龙桀不可能轻易地接受这一切，可这些都是他必须面对并习以为常的。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狠，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所爱的人。
　　“好了，龙桀，想不明白的就先不要想了，天色不早了，你又与龙冽动手还受了伤，你早些休息吧。”说完陆川转身出了房门，龙桀，爷爷终究还是不忍心逼你过早认清现实的残酷啊。
　　窗外月色正美，轻摆的花，摇曳的柳给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灵动之意。不得不说，龙域的美让人沉醉，几千万年的积累让这里的灵气是外界的十几倍，所以龙域是仙魔众人梦想的洞天福地。
　　可在这平静美好的夜色下却是暗潮汹涌。陆川千防万防，却还是防不住命运的捉弄，他最不愿见到的事正慢慢向龙桀靠近。
　　“哗啦～～”龙冽一挥手便掀翻了桌子，那些珍贵的法器也在他暴乱的灵力下四分五裂。而让他如此愤怒的原因正是他面前的那面影镜，仔细一看影镜里不正是龙桀和陆川吗？
　　“雪龙，竟然是雪龙，龙桀那条卑贱的爬虫竟然是雪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啊～”龙冽肆意的攻击房间里的一切。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龙冽的贴身小侍。“咚咚咚，五殿下，五殿下，发生什么事了？快开门啊，五殿下。”
　　侍从的呼声让龙冽找回了几丝冷静，不行，这件事不能让父王知道，否则龙域哪里还有我们几兄弟的容身之处。
　　“五殿下，五殿下。”小侍依旧在门外呼喊。
　　“我没事，只是修炼时有些急进，灵气不顺而已，你下去吧，记住，今天的事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父王。”
　　“是，五殿下，那小的先下去了。”
　　龙冽似乎恢复了平静，可他眼中那嗜血的厉芒如此让人心惊，那原本俊秀的脸庞也狞狰的可怕。
　　“哼，龙桀，陆川，你们真会藏啊，若不是我手中有上次巡查海域时父王借我的破劫珠，我还真破不了这死老头的幻术结界。雪龙又如何，毕竟你还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待我夺了你的雪龙之身，别说龙域之主，就算六界之主也非我莫属。哈哈哈～～哈哈哈～～”
　　睡梦中的龙桀隐隐约约感应到了什么，突然，锋芒一闪，惊醒的龙桀堪堪的避过了这一剑。而他躲过后，一缕发丝缓缓落了地。
　　一击不成，龙冽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哟，是我小瞧你了，你居然能躲开这一剑。”回过神的龙桀看着他的五哥，脸上是无法忽略的悲哀。“龙冽，五哥，为什么？我们毕竟是兄弟，可你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
　　“兄弟？哈哈哈，龙桀你未免太天真了吧。卑贱的你怎么配和我做兄弟，况且身为雪龙的你更不可能。”
　　“你 ，你这么会知道？我明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龙桀满脸震惊。
　　“你不必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明白你辛苦隐藏的秘密被我得知，这叫什么，这叫命中注定，连老天都在帮我，帮我成为世界的主宰。龙桀，识相的话就不要反抗，乖乖的让我夺舍，我可以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龙冽形若癫狂，仿佛成功在望。
　　龙桀静静的站在那里，对于陆川之前的话他似乎懂了些什么，可还是难以真实的理解，只是他心中的苦涩无法用言语表达。这就是他的亲哥哥，想要致他于死地的哥哥。可他会束手就擒吗？雪龙的骄傲当然不允许。
　　“龙冽，你要夺舍，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刚落，龙桀便抢先发起了攻击。龙桀清楚的知道，论实力他与龙冽还有一段距离，而经过上一次交手，龙冽也不会太过轻视龙桀，必会尽全力杀了他。所以龙桀便想出其不备，来争取更多时间。
　　可龙冽又怎会是愚钝之人。“龙桀，你忘了这里被陆川老头设了幻术结界吗？你放心，在其他人发现之前的时间里，足够我杀了你了。”随后龙冽的招式愈加凌厉，逼得龙桀只能被动的防守。
　　“好了龙桀，雪龙也不过如此，游戏结束了，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剑气如虹，已经脱力的龙桀无丝毫抵抗之力。剑芒只差分毫，“龙冽，你敢？”话语间剑气已消，来人不正是陆川。
　　“死老头，又是你坏我的好事。既然是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黄泉路上和你的龙桀孙儿作伴吧。”说完龙冽扬剑直取陆川门面。陆川毕竟活了那么久，见识和对敌经验都远非常人可比，只见他毫不慌乱，凌空虚跨一步，便避开了寒芒。随后双手手指灵动的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难懂的法决诀。幻术是陆川的看家本事，以之迎敌自然是得心应手，困住龙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幻境中的龙冽苦苦挣扎着，面对幻境里避无可避的风刃和天雷，他的确是吃力异常。可与此同时他却悄悄的拿出了破劫珠，待陆川放松警惕后便一举破解幻境。龙冽心里得意算盘打的响，脸上却不动声色。龙域五殿下较为得宠不是没有原因的，其城府心计不容小觑。
　　如龙冽所预料的，陆川并不想伤他性命，所以他只是维持幻境却并无杀意。可一旁的龙桀突然满脸震惊的反应过来，急声喊道：“爷爷小心，他手里有父王的破劫珠。”还未等陆川有任何动作，就听到龙冽放肆的大笑，“哈哈，现在提醒，晚了。龙桀，你必须死。”尾音还未落，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到龙桀面前。既然龙冽已决心要取龙桀的命，那有怎会给他躲开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龙桀只感觉他被狠狠的推开，待他回神，银针早已尽数没入陆川的身体中。龙桀傻傻的站在那里，失去了任何动作，只是嘴唇蠕动了几下，喃喃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恍惚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爷 ，爷爷…，不，爷爷，不要，不要。”陆川依旧慈祥的笑着，如初见时那般。而在下一瞬间，陆川和龙桀却出现在龙域之外的几万里之遥。
　　原来在生死攸关之际，陆川以燃烧灵魂为代价施展了遁术，直接瞬移到了龙域的范围之外。此时的陆川再也无力支撑，缓缓地倒下。
　　龙桀立刻上前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爷爷，你怎么样了？你伤的重不重？”龙桀开始心慌意乱，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陆川无奈的苦笑。“断魂针，断魂针，一针断魂，果然名不虚传，咳咳～咳咳～”
　　陆川转头看着龙桀，“龙桀，好孙儿，别紧张，是爷爷疏忽了，我没想到龙冽手中会有断魂针。还好，爷爷还来得及救出你。可是，龙桀你一定要小心龙冽，断魂针是修罗魔族才有的武器，不知为何在龙冽手里，龙域你是回不去了，自己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
　　龙桀看着陆川越来越惨淡的脸色，急忙说道：“爷爷，我怎么、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爷爷不是会一直陪着龙桀吗？对不对？”
　　陆川一直笑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他眼中还隐藏着放不下的牵挂。“龙桀，爷爷可能再也不能在你身边了，以后真的所有事都要靠你自己了，记住，不要、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要学会狠，还有你、你的龙魂是、是不完整的，至于为什么，这本洪荒异录记载的很、很详细。”说着，陆川手中出现了一本很古老的书。“这本书是我的祖先偶然得到的，于是一直流传到我这里。雪龙吟，应天生。龙桀，雪龙出世，那应天之女也该出现了。她是你命中注定的人，并且你们两个的血可 、可以相溶。你一定、一定要找到她，知道吗？”
　　“爷爷，我知道，知道了。”龙桀眼中含着泪。“那就好，那就好，龙桀，好好照顾自己，爷爷遇到你，很开、开心，真、真的”说完，陆川缓缓的合上了眼睛，手无力的垂下。
　　“不，不要，爷爷，不要，爷爷，龙桀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学会，爷爷，你起来啊，起来啊。”龙桀痛苦的不能自遏，他看着陆川一样的面孔，一样的笑容，可是他却不会再睁开眼，不会再亲切的叫他龙桀。
　　和陆川之间发生的一切似乎还在昨日，陆川的音容笑貌一幕幕在眼前掠过，在他丧失生的意念时，遇到的那个白白的老头。给他化形丹，助他化形；让他从低贱的白龙变为尊贵的雪龙；教他幻术，像爷爷一样照顾他；在父王和兄弟面前一再维护他；最后，甚至为他送了命。
　　此时，陆川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龙桀知道，这是灵魂消散的表现。即便如此，龙桀依旧努力的想要抓住什么，可只能看见它在指缝间流走。
　　龙桀只能无用的喊着：“爷爷，你回来，回来，回来。”从来没有人像陆川这样用心对待龙桀，在龙桀这么多年的生命中，父王给他的是冷漠，而兄弟，他得到的只有无止尽的欺凌谩骂，所以，陆川之于他是亲人，是师父，也是依靠。
　　龙桀仰天长啸，因为他唯一的依靠也被龙冽残忍的摧毁了。龙有逆鳞，毫无疑问，陆川的死触了龙桀的逆鳞，所以，龙桀是善良的，可龙冽在他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我龙桀以雪龙的名义在此立誓，从此与龙冽不死不休，如不能报此血仇，我将坠入无边炼狱，生生世世，永不轮回。”
　　此刻，龙桀的眼里已没有了往日的仁慈，龙冽逼着龙桀不得不改变，不得不成长。而从现在开始，龙桀才是真正的踏上了属于他的强者之路。
　　景色依旧那么美好，可有些事正沿着命运的罗盘慢慢发生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