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笔写不出两个杯具 ...
-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梁清迷蒙地眨着眼睛,入眼的便是一道刺眼的阳光。下意识地起身,腰上却像是挂了把铁锁。往腰部看去,结实的胳膊上拥有明晰的肌肉线条,关节处有两道细小的疤痕,浅浅的已经退了颜色。他没来由地想到:男人肢体上受的伤永远都充满了内涵充满了JQ。
忍着腰酸,推开腰上的手臂坐直了身体,梁清盯着窗外愣愣地想着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拉窗帘。他这一动也惊醒了沈阅,于是沈阅醒来的第一眼便是看见梁清裸着身体盯着边上的窗户。阳光洒在他略带薄汗的肢体上衬得整个人光彩剔透,沈阅再往上瞧一眼,正盯上他那张让人一看上去便觉得很干净的脸,于是沈阅差点就禽兽了……
梁清听着声响,慢慢地回转头来:“你醒了啊?早。”
“早……”沈阅的嗓音本来就很磁性,现在压低了声音更平添了几分惑人的阴郁。梁清只当这是被吵醒后的低气压,并不放在心上。他侧过腰几乎整个人横在沈阅身上,然后伸直了手臂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之后又蹭了回来。黑边的眼镜朝脸上一挂,不得不说还真带出了几分书卷气息。但是——这位兄台你尊的意识到在做这一系列的动作时你是光着的吗?!乃知道乃这副诱受的样子给睡在一旁的哥们带来了多大的精神冲击吗?乃知道吗!?
于是沈阅果不其然的发出了这样一声哀嚎:“卧槽……”是的,这个禽兽差点就硬了……
梁清搓了下鼻子,满眼同情与戏谑地说:“沈大爷,平时不常玩手机吧?”
“啊?”沈阅不明所以。
“辐射杀精啊。”
“……”
“噗。”梁清看着他这副窘样很不厚道的喷了,“看你这熊样!”接着话锋一转:“醒了就快起来,起晚了我不保证巷口修车的把你的路虎修成什么破样。”边说边下床找衣服穿了起来。
“得嘞!”沈阅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了起来。
沈阅出门觅车时,意外地看见梁清锁了诊所的门一起跟了出来。
“你不工作吗?”
“事实上,我已经接近一个月没工作了。”梁清挑挑眉,一副“怎么?你有意见?”的表情。
“嗯,挺好的。”沈阅吸了口烟,闷闷道。实际上沈阅并不因为梁清作为医生的失败而惊讶,相反,如果生意兴隆病患满座的话才使他觉得奇怪,毕竟长这么好看的医生有,长这么好看的好医生不多。特别是在梁清换下白大褂套上黑毛衣披上一件驼色的风衣后更是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这人,走T台或许能拿更多钱……
说是巷口,其实那修车铺也隔得挺远的,谁叫“朝六诊所”就是开在那种“嘿!你来找我吧!”的地方。沈阅郁卒地想:梁清的流年不利还真是迎合了天时地利人和啊。他和梁清走到那的时候,一向以“站得持久”著称的卖驴肉火烧的贩子都已经骑着小三轮跑了好远了。为此沈阅默默地思索着,梁清到底是怎么把车拖过来的。
当然,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他的车,架子是架子,轮子是轮子,面目全非地呈现在眼前。
“我记得,没坏成这样啊……”沈阅颤栗着,烟烫着手了都不自知。
梁清没回答,手插在口袋里,默默地看着修车老头。
“那啥啊,小伙子。”老头放下手中的扳手,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说道,“你这车怪大的啊,俺就叫小梁帮俺一起把这车拆了拖过来。不然没法子啊!”
我去!梁清尴尬地捂起脸。老不死,你就说是你一个人干的能死啊?
这边厢沈阅也是抽着张脸,我的车……虽然老子是没好好待它,但大爷你们这么做不觉得自己很蛮横很无耻吗?
修车老头很显然不是个会看脸色的人物,好死不死地又拿着榔头砰砰地在车门上敲了两下,愣是敲得沈阅心里也是砰砰的啊。
“话说你这车坏得也真叫彻底啊!愣是坏得前车盖是前车盖,后屁股是后屁股啊!小伙子,你是拿它开山还是破土去了啊?越野车也不是这么开的啊,还有你在这大北京到底是咋找到了一条路况好到能让你把车撞成这样的马路啊?”
“哈哈哈哈哈!”梁清撑不住了,扶着墙根吃吃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沈阅乌青的脸还是因为老头最后一句对北京路况的吐槽。
老头的吐槽是犀利的,沈阅的脸也是真黑的,如果包公从坟里跑出来看一眼的话估计也会激动地喊兄弟。
“大爷,我非常确定这车只是抛锚了没错,至于后面怎么坏的,应该是你们拆的问题。不要因为我头大就以为我人傻……”
老头闻言抬头瞅了瞅,然后用满是污油的手搔了搔头,纳闷地说道:“小伙子,你头不大啊!”
“咳!”一米九的健壮男儿沈阅差点被口水梗死。
站在一旁打酱油半天的梁清不忍心再看修车老头如此调戏流氓恶霸,善意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却不想这一下才是彻底地给沈阅补了一刀——
“老爷子你就说呗,这车修一修要多少钱。”
“既然是小梁带过来的车俺就给个优惠价,五万二吧!”老头笑得一脸灿烂,毫无恶意。
梁清:“……”
沈阅:“卧槽!你怎么不说九万八呢?八心八箭呢!”
“诶,你咋知道捏?!这不跟你打折了嘛!”
看着老头王宝强一样的笑容,沈阅确定肯定以及认定——这条巷子里敢开门营业的不是死心眼就是个奸商。
“对了小伙子,看来最近两天你跟小梁行动也不方便啊!老头俺大方,后屋还有两辆凤凰牌自行车,你们就拿去吧!”
“……”
“别啊大爷!我骑在路上嫌太豪华了!”
被修车老头狠狠地调戏了一把的沈阅站在瑟瑟寒风中,一边颓败地抽着烟一边认命地扶着两辆你蹬起来就下不去的凤凰牌自行车凌乱得犹如一颗冻伤的小白菜,当然这是在梁清眼里看来。在路人眼里看来大概就是风流浪子为爱神伤潦倒街头借烟消愁,就是送给女朋友的礼物实在有些奇怪。顺道还有两个学生妹经过,拿着手机就是咔嚓一下——“哇!欧巴!”于是目睹了这一幕的梁清也彻底凌乱了。
梁清:“要借你墨镜吗?”
沈阅:“要……”
结果梁清在看到戴上墨镜的沈阅后妥妥的后悔了:“大哥,你这是要街拍的节奏啊……”
所以说,面对一个长得好看的流氓,最好还是尽情地蹂躏他,比方说——
“沈阅。”梁清带着琥珀色的眼珠在玻璃镜片后显得更加清澈。
“嗯?”沈阅戒备道。
“你饿吗?”梁清眨巴了下眼睛表示我真的是无辜的。
“饿。”沈阅脱口而出。
梁清停了一下想了想:“我做的东西你吃吗?”
沈阅拿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瞟了一眼,幽幽地说:“梁清我跟你说啊,在我的眼里只有能吃和不能吃两种东西,而你做的东西很明显,不能吃。”
梁清扭头推了下眼镜,拿出学生时代小痞子的语气说道:“沈阅我跟你说啊,在我的眼里只有垃圾和可食用物两种东西,而方便面很显然,是垃圾。”
于是流氓对痞子,十分对称十分养眼,说的话是,人也是。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沈阅在梁清无声的提醒下,绝望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红红的毛爷爷——吃饭!最后梁清还很无辜地摇头道:“流浪汉你怎么能这么有钱呢?你有钱得简直不像个流浪汉,你对得起组织对得起丐帮兄弟们吗?”
沈阅一口血哽在喉咙里,升华成了一句:“呵呵……”
梁清倒是不介意,一抬腿跨上一辆自行车,气定神闲地说:“走,去澳门火锅。”
沈阅一头磕死在一边的墙上,深深地觉得现在的自己在梁清看来一定跟ATM长得奇像!
“这车还真难骑。”梁清骑着车一道歪歪斜斜,中途还略略地从沈阅的脚背上蹭了过去。
沈阅:“……卧槽。”
所以说啊,一笔那是写不出两个杯具的,恭喜你,沈少侠,您的苦逼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