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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姐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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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妤的家里是典型的经商世家,三代出一富,到了她父母这辈,算是彻底发扬光大。
心妤本人按照付可欣的说法,那就是一个顶着文艺优质女名字,实际却又懒又迷糊的二孩子。整天心无大志不说,偶尔还爱搞点小矫情,以此证明自己其实是个文艺青年。
宁家没有儿子,只有这么一个独女,宁氏集团的企业以后肯定是她来继承。只是付可欣一度很怀疑,像宁心妤这样毫无商业细胞的脑子,真能不把宁氏给搞破产吗。
对于好友的腹诽,宁心妤早已司空见惯,对于她有事没事的挖苦和打击,也是有了免疫力。
谈及此事,她非但没有将来破产了怎么糊口的自觉性,相反还振振有辞道:“这就好比学生时代的假小子,总有人担心她们嫁不出去,可最后,除了一怒之下爱女人的,哪个没嫁成。你现在看我缺乏脑细胞,说不定到那时,我就是闻名商界的女强人了也说不定。”
“噗。”付可欣当时给出的回应是,一口奶茶很不优雅地喷到了她刚买的白裙子上,直接喷出一朵花来。
惹得一向心大的宁心妤也跟着无语,看了一眼好友极其激动的表现,心有不解,她难道看上去就那么无可救药吗?
“心妤,你还真是个乐观的娃子。”付可欣早已因这话笑得岔了气。
最后,两人就此事实在无法达成一致,倒是付可欣灵光突现,猛地抓住宁心妤,一脸龌-龊地对着她奸笑道:“心妤,要不照我看,你就直接找个会经商的男人嫁了好了,这样你把企业交给他,自己也不用费心,只要在家当个阔太太就行了,怎么样,哈哈哈。”
宁心妤扶额,这个脱线的好友,她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了,反正她今天说过的话,指不定明天自个就给忘了。她还年轻,大好年纪的可不想还没被家里逼婚,就先被闺蜜逼。
想到这里的时候,宁心妤已经到了家门口。垂头换下鞋子,余光无意间瞟见墙角的鞋架上多出一双陌生的鞋来,那是一双男人的鞋。
宁心妤一怔,抬起头的动作放缓了好几拍,暗暗深吸口气,这才举目看向客厅里坐着的人。
自家爹妈,表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估计就是今晚所谓的客人。只是这男人,宁心妤忽然眨了眨眼,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
就在宁心妤还在拼命回忆的一刻,男人已经起身,身体朝向她的方向,谦和有礼道:“伯父伯母,这就是心妤吧?”
他的嗓音磁性而好听,像红酒般甘醇凛冽,醉人,却又带着清爽之意。
随着他的开口,原本沉思的宁心妤猛然一怔,随后确认般目光在男人身上梭巡了一圈,这才敢肯定,他,他竟然就是半个小时前她在咖啡馆里见过的那个男人!
她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女伴身上,而他为了甩掉相亲的麻烦,居然用她来做挡箭牌!!
只不过,这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看着爹妈齐上阵的架势,特别是老妈,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宁心妤一个激灵,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优质男上门做客,皇太后满意地频频点头,这场景……不过等一下,宁心妤忽而反应过来,这男人刚刚相完一场亲,转头就又跑来她这里装钻石王老五?
坑爹也不带这么坑的,她宁心妤人穷志不穷,富贵不能屈,美色不能移,就算对方是个帅哥,她也不至于轮落到要给人当备胎的地步。这种行为算什么?用四个字形容,那简直……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令人发指!
“心妤,回来了啊,来,妈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远……”宁母见女儿一脸痴呆地站在客厅中央,还以为是来了客人不好意思说话,连忙为二人介绍起来。
“妈。”反应过来的心妤一个激灵,直接拦下了太后的话,“我还不想成家!”
也许是被眼前男人强大的气场打乱了自身的磁场,宁心妤此刻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要拒绝了这个渣男。想起方才在咖啡馆内的那一幕,又想起家里几次明着暗着给她介绍对象的举动,她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大脑短路,冒出这么一句没有走脑CPU和内存的指令。
“噗。”一直温文尔雅的禽受男听到这一句却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对着宁母道:“伯母,心妤还真是……真是特别啊。”
估计是碍于有家长在场他不好用太犀利的词汇形容,憋了半天,只说出这样一个没有含义却也可以有无数含义的词来。宁心妤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脸红了、
“心妤啊,我说你这孩子,小顾他是你表姐的男朋友,今天正好路过这里,就带进来给我们看看,你倒好,整天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什么呢,你当老妈我是老糊涂吗,还是嫌家里穷养不起你,这么急着嫁女儿。”
宁母的嘴一向是机关炮,对于外人还好,生意场上也曾经是事故圆滑,左右逢源的商场女强人,可自打嫁给父亲,退休以后,再换上家庭主妇的形象,就一直唠叨个不行,好像把原本工作上的精力都用到唠叨上来了。以此类推,宁母从前是商场女汉子,女强人中的战斗机,现在就是祥林嫂,唠叨妇女中的战斗机。
为此,宁心妤自认已经免疫,可是如今,在这个男人面前被这么尴尬地戳穿,还要被母亲数落,她实在有些面子上过不去,当下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这光秃秃的地板上,哪里有地方给她钻。懊恼地看着脚下,心想肯定是被这男人给气傻了,居然上来就说出这么二的话来。以前虽然糊涂,但是谨慎小心这四个字还是有的,也不至于遇事情这么不冷静,直接拿过来连分析都没有,就这么想当然的。
一想到自己想当然以为这男人是她的相亲对象,结果发现不但不是,还是表姐的,宁心妤就说不上为什么,心里特别难受,别扭。就好像自恋的小丑,被人揭下了面具,只能站在舞台中央不知所措。
许是察觉到再这样下去宁心妤有些太过尴尬,男人竟先温和地笑了笑,脸上不带半分芥蒂地走上去,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握住宁心妤的手道:“宁小姐,久仰了。”
这句久仰外人听着像客套,但听在宁心妤耳朵里就像活生生的讽刺。她想起咖啡店里的一幕,知道这男人没安好心,故意讽刺她,干脆也没带感情地回了句,“你好,姐夫。”
姐夫这个称呼,就是没结婚为了套近乎,叫着也是没问题的,只是宁心妤自己有些疑神疑鬼,总觉得如此称呼说不上的别扭。可能是看这男人不顺眼,又或者跟付可欣的那番谈话,让她有些心烦意乱,结果不但在这男人面前出了丑,还害得自己下不来台。
“心妤啊,别在那傻杵着了,快叫你姐夫过来坐。”
宁心妤如蒙大赦,这时候也不想计较太多了,脸已经丢尽,只好冷淡地说道:“姐夫,坐。”
宁母自然也发现了宁心妤的不对,再次交谈起来,难得没把她拉进来一起聊。
不得不承认,这个叫顾云斐的男人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就在刚刚,听了他自报家门,还说了一些其他的客套话,只是话里暗含的深意,却让人感觉是个成功男人的类型。只是不知是宁心妤神经太敏-感抑或是其他,她竟然觉得顾云斐在自报家门时,眼神竟是瞟向自己的。
宁心妤想,完了,自己大概患上被迫害妄想症了,不行,她回头得告诉表姐,趁早远离这个男人,不,女人,被这坨牛粪给误入歧途了。
毕竟感情这种事对女人来说,更像是酒,日久生情,历久弥香,放的时间越长,这度数就越高。就算不想喝这酒了,自以为能摆脱,但那酒的后劲却一直叫人迷醉,到头来你会发现自己还是不清醒的。
然而对男人,感情可能只是白开水,正好渴了,需要一杯,就拿起了手边的。刚开始还会兑点添加剂,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热情,后来水越来越淡,他们也就觉得索然无味。所以,想抛开一段根深蒂固的感情,对女人来说总不是那么容易的,因此,在表姐弥足深陷之前,她有必要赶紧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宁心妤这样打算着,心底便已经打好了腹稿。她要告诉表姐,这个男人几十分钟前还在咖啡店内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转眼就坐在这里,装的人模狗样,挽着她的手口口声声说爱,这样一个男人,怎么能托付终身大事?
“爸,妈,表姐和姐夫今天在我们家过夜吗?”
宁心妤的意思是,家丑不可外扬,表姐挑错了男人,这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所以她打算晚饭过后去表姐房间里单独说这件事。
坐在沙发上的顾云斐俊眉一挑,似乎对她说的事情很感兴趣一般抬眼瞧着她。
“胡闹,你表姐跟小顾才第一天认识,住在我们这里像什么话。”
宁母一记惊雷抛出,成功震住了宁心妤。
“妈,你说什么,表姐和他,他,他们俩才刚认识的?”宁心妤一句话愣是激动地口吃成了三句。
“这孩子,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宁母刚说完,坐在一旁的顾云斐又接道:“是的,我和小莫是刚刚相亲认识的。”
轰隆——宁心妤听到自己的世界观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