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好当》兰绫

7、第7章 “呼叫凌澜

　　“呼叫凌澜，呼叫凌澜……”林琅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地重复。
　　……
　　“到底怎么了，说！”凌澜烦躁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林琅偷偷笑了一下，“你知道今天的事吧，我答应那群学生要给他们礼物。”
　　“那你给啊，关我什么事。”
　　“我不通乐理，需要你的帮助~”林琅笑得很掐媚。
　　“说！”凌澜没好气地说，这才第一天，就找上了，这是报复！

　　林琅表示这就是报复！
　　“你应该有看到我记忆中的钢琴吧？”
　　“怎么，不介意我看你的记忆了？”轻飘飘的话传入林琅耳中。
　　林琅抿了抿唇，“反正你已经在看了，我也阻止不了你。而且，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等等”过了一会，“看是看到了，你不会……”
　　“对，我想让你帮忙把它的设计图弄出来。”林琅笑得越发诚恳。

　　凌澜浮现在林琅的意识海中，乐了，“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你这么相信我能凭借你就看过几眼就能弄出来？”
　　“别，你再翻翻我的记忆，仔细找找，我曾经研究过钢琴的设计图。我记忆中应该有。”
　　“有你还问我要！”凌澜微微眯眼，语气有点危险。
　　林琅笑出八颗白牙，“我真没有您天才，当初怎么也没研究懂，而且，设计图什么的，早就忘光了，现在我也就用过钢琴而已。您一定能弄得懂的。”
　　凌澜瞅了眼林琅，白玉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有点刺眼，凌澜感觉到有点别扭。没好气地回答：“应你又何妨。下次别拿这点小事烦我。”说完就消失了。
　　林琅保持和蔼的笑容睁开了双眼，眼中一阵狡黠的光闪过，哼哼，不整你两下，我就跟你姓。

　　第三天，是林琅给医院上课的时间，只是，每次看到医院两字，林琅都有种很微妙的感觉，由于对医院的授课内容一无所知，商业守则之一：不打无把握的战。
　　所以，在上课的前一天晚上，林琅决定去取经。
　　取经对象是曾经的教文科的殿师——沈于清。
　　在经过较长的交谈之后，林琅又去了医院殿师的“员工别墅群”。

　　站在繁花似锦的园子前，林琅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找人，观察了一会，发现园子里好像隐约有一个穿灰布衣的人在花丛之中，应该是学生或者是先生？
　　“请问，周尹剑先生在吗？”林琅朗声从那个方向询问。
　　林琅看见那人动了动，但是等了半天，没人回话，纳闷之下，又高声询问了一遍。
　　“吵什么，哪来的不知礼数的学生。”那个身影慢慢直起身来，不悦地呵斥。
　　林琅尴尬地摸摸鼻子，“老先生，请问，您是周尹剑先生吗？”
　　“就是我，找老夫何事？”周尹剑先放下手中的工具，然后整了整衣摆，走了过来。
　　林琅行了一记礼，“在下是林……凌澜，是新来的殿师，有些问题想请教周先生。”
　　周尹剑上下扫了几遍林琅，慢条斯理地说：“哦，原来你就是新来的殿师，听说还是什么鬼才公子。”
　　林琅顿了一下，微笑地说：“虚名而已。”
　　周尹剑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转身进入屋子，“进来。”
　　林琅跟着周尹剑进了屋子。

　　“何事，直说。”坐下之后，周尹剑就直白地说。
　　林琅挑了挑眉，看来自己很不受欢迎啊，不过，这种事情经历多了也就淡定了。
　　“在下今天来，是想向您请教……”
　　半个小时之后，林琅步履轻快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既然不喜，那速战速决达成目的就行，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世界，又不需要费尽心机维护人脉交往，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真正的凌澜来做吧。

　　对于医院的殿生们，今天的课有点奇怪。
　　首先，前一天晚上，文院的“班长”，嗯，班长闫建清过来通知他们，明天上课不用带诗书，而是各自带一本有关医书的书去，可以是医书，也可以是一些植物识谱，或是炼丹书都行。又不是上医课，难道凌殿师还认为他的医术也胜过他们的殿师？带着一点不屑，他们安静地等待着凌殿师。

　　林琅一踏进门，就看见一百双直直盯住他的眼睛，挑了挑眉，甩了甩宽大的衣袖，施施然地走到讲台上。
　　凌澜本身是一个相当俊朗的人，但是现在使用这个身体的人是林琅，而林琅的气质本身与凌澜的气质相当不搭，之前没怎么注意，而今天，林琅以他历经千万名牌洗礼的双眼为他自己挑选了一套广袖长袍，看起来尤为潇洒，配上一身漫不经心的气质，有一种别样的慑人之感。——好歹也是经过世家的熏陶，好歹也是几万人的Boss，没点气质怎么能行。
　　林琅笑眯眯地向行注目礼的殿生们道：“嗨，大家第一次见面，别那么热情嘛，人家会害羞的。”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木了，眼神都呆滞了。
　　这……是我们的殿师！！？？……2@#￥%&%￥

　　林琅看着一片寂静的呆滞，脑海里帮忙配了个场景：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一片叶子，上空弹出六个点。
　　林琅被自己的脑补喷笑，想当年他也是看过青春动漫的二中少年啊，林琅不着痕迹地神游着。
　　然后，所有人都额冒黑线地看着笑得乐不可支的殿师，一阵无语。
　　“咳咳，正经点，我们现在回归正题，上课。”林琅憋了憋笑。
　　到底是谁不正经啊！！！下面的人面无表情抓狂地想。

　　林琅打开摇了摇扇子：“今天，我也不打算正经地上课，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们的水平如何，嗯，今天我先布置作业。你们都听说了文院和雅院的作业了吧？”
　　殿生们看着不知道哪来的扇子，抽了抽嘴角，点了点头。
　　林琅合起扇子，敲打在手心，“你们的作业跟他们有点不同，除了选班长的制度设计，你们不用写读书笔记，不用做藏书阁的整理设计。”说到这，林琅故意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殿生们板着一张脸回望，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大家思想诡异地同步了。

　　“接下来，好好听，这节课的内容就是你们的作业。”林琅说完就从最近的一个人手上借了一本医书。
　　林琅随手翻到一页，上面写的是：柏仁：椭圆形，色黄露白，味苦，为柏仁藤子，每十年一结果。宁心安神之效，为凝神丹一味辅药。
　　“大家应该都知道这个吧？”林琅慢慢念出柏仁的介绍，用扇子指了指书。
　　大家都点点头，不知道他说这个这么普通的东西干什么。
　　“那~，你们都知道柏仁长什么样子吗？”
　　被借书的殿生轻声说道：“先生，我们都上过辨识课。”这些我们都懂。
　　听出潜台词的林琅继续问：“有没有谁能描述一下柏仁，先生我没见过呢，很好奇是什么样子的？”
　　还是那位殿生站了起来，温和地说：“先生。”
　　“名字？”
　　“学生江延。”
　　林琅点点头，示意继续。
　　“柏仁是一味普通的药材，颗粒状，颜色微微金黄，有的是淡黄近白色。”
　　“植株呢？”
　　“柏仁腾，如若藤蔓，但其叶薄而大，边缘呈锯齿状。”
　　林琅敲了敲桌子，歪了歪头，看着他说：“想象无能，无法理解是什么样的。”
　　他张了张口，最终闭上了嘴。
　　林琅追问他：“有没有其他的药材或事物也是这样子的？”
　　他迟疑了一下，回答：“有，天味子。”
　　“怎么区分天味子和柏仁。”
　　“先生，天味子是高级药材，不会弄混的。”另一位殿生忍不住说道。
　　“有什么区别？怎么分？”林琅继续问两人。
　　江延回答：“柏仁一般颜色偏浅，经常混有白色，而天味子色偏金黄，无白色。柏仁味苦，而天味子味微辛。”
　　林琅微微笑了一下：“如果放在你们面前，是否会弄混？”
　　江延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所有人都不会？”
　　江延迟疑地点点头。
　　“所有的药材你都不会弄混？”
　　这个江延毫不迟疑地摇头：“不，我无法识别所有的药材。”

　　林琅点点头，让江延坐下，“这就是我布置的作业。作业不限形式和内容。举例说明：例如刚刚的柏仁，将其的具体特征描述出来，描述手段不限，可以用文字或图画，要求：任何人看到描述或图画都能迅速认出柏仁，并与其他所有的相似药材或植物区分开，包括植株。这是浅层次的要求，越详细越好。
　　若有余力，将柏仁的性能写出，要求：尽可能的性能，作用，以及所有涉及得到的药方或丹方。
　　第三层，任选分析一个现有的药方或丹方中柏仁的作用，并研究剂量的影响。
　　差不多先这样吧。”
　　林琅说完，不太满意地用扇子点了点下巴。
　　下面一片目瞪口呆。前面还好，描述什么的，还勉强能完成，但是性能是什么鬼，怎么可能找齐柏仁的所有药方和丹方，柏仁是个很常见的药材，常见就意味着普遍，普遍意味着很多很多药方都用到啊喂！最后，分析药方或丹方中药材的作用和剂量的影响不是我们能做的啊喂，那是高级药师或炼丹师才做的事情！
　　林琅看着下面一片呆滞的眼神，诧异地挑了挑眉，“太难了吗？”
　　底下一片僵硬的笑。

　　林琅遗憾地摇摇头，“嗨，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都完成不了，好吧。十人一组，自由分配，每组选一味药材。完成第一步，扣10分，完成第二步，加10分，完成第三步，加50分。如果第一步都完成不了，或者不够详细，倒扣30分。用时一个月”说到这，林琅笑得很灿烂，很肯定地说：“你们应该听说过我的100分制吧。”

　　林琅也不看他们的反应，“没听说的，自己去打听。好了，作业就布置到这，研究方法自己问专属殿师，嗨，我这个什么都不懂得殿师就不乱指挥了。”说完，还遗憾地摇摇头。
　　医院的殿生们看着林琅的装模作样，都差点抛弃了冷静冲上去，你不懂，你不懂还给我们布置这些作业，对，就是你不懂，才弄这些题目给我们！
　　“先生，这是文课，不是医课，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么做的理由吗？。”还是江延站了起来冷静地说道。
　　“这就是让你们将文课学习的东西实际运用到专业课上啊，多么好的主意啊，我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
　　虽然不知道脑戏包是什么鬼，但还是多死一点吧！殿生们恶狠狠地想。
　　“对了，这些作业是经过你们的周殿师同意的。所以……”林琅耸了耸肩，无谓地说。
　　然后又说一阵震惊，周殿师，真的是周尹剑殿师吗？不会是骗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