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番外 恶意 他把最极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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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是什么？
在词典中，这个词的释义是不良的居心，不好的用意。是人对他人所抱有的一种负面情绪。
那——最深的恶意是什么？
对兰音而言，大概就是明明对一个人深恶痛绝，却还不得不在那个人面前露出微笑了吧。
更可笑的是，他明明如此憎恨着那个人，却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所吸引。
洛唯。
洛家大少爷洛唯，与皇太子并称塞维亚帝国双骄，甚至有帝国第一美男子之称。
他一直高高在上，未来注定将主宰整个塞维亚帝国。无数人向往他、无数人憧憬他、无数人追逐他，但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洛唯看似温和，实则待人冷淡，一举一动间无不透出贵族特有的优雅与疏离。他是塞维亚皇家学院的学生会会长，身上笼着无数光环，永远保持着第一名，是塞维亚皇家学院毫无疑问的高岭之花，受到所有学院的敬畏和追捧。
很多人爱他。
更多人恨他。
但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动摇到他。
不——
兰音忍不住笑了，在接近洛唯之后，他才发现对方实际上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和从外界各种新闻各种消息渠道了解到的信息不同，洛唯实际上很温柔，有时候也有点任性。他会挑食，也会在失败时气馁，在兰音看来，他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可爱。
兰音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不得不说，他被洛唯吸引了。
太像了。
洛唯身上的那种气质——和阿洛太相似了。
兰音几乎要怀疑，他们俩是同一个人。但他很快又忍不住失笑，这怎么可能呢？
兰音是为了复仇才接近洛唯的。
但他在相处中，逐渐迷失了自己。无数次，他差点失言在洛唯面前喊出“阿洛”来。
在阿洛死后，他的心脏一直处于冰封之中。但在和洛唯的相处中，他感觉到了……自己心脏在跳动着，那般鲜活，那般渴望。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活着的滋味，自己仿佛还是个人类。
阿洛死后，兰音一度放纵自己，他沉溺鲜血，沉溺杀戮，虽然因此建立了赫赫功勋，但他本质上却一直在追求危险、追求刺激、追求死亡。
他不会自杀，但他渴望着死亡。
从战场回来后，兰音也一度不适应正常的人际交往。他只是微笑着，用一张面具去应付着所有人。
阿洛死了，这世界上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哦，那就只有报仇了。
“兰音”早就成了空壳，成了一个单薄的符号。他余下的生命，都是为了复仇。
阿洛的死很有蹊跷。
阿洛死的那天，正好是兰音的生日。而阿洛的死亡，则是他收到的最撕心裂肺的一份礼物。
洛家那对双生子对他说：阿洛是主动为洛唯挡下枪击，重伤身亡的。
但是，这段话，兰音一个字都不信。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阿洛了。
从本质上讲，兰音很清楚阿洛是一个多么凉薄、冷血的人。他不会吝于对在乎的人付出一切，却不愿对陌生人展露丝毫温暖。
从十三区走出来，兰音和阿洛都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这样的阿洛，兰音怎么会相信……阿洛会主动挡在别人身前？而在之前，这两人还是完全扯不上丝毫关系的陌生人。
兰音辗转反侧了很久，最终他得出结论——在遇上危险时，洛唯主动拉过阿洛，让阿洛为他挡下了所有攻击。
只要想想这个猜测，就让兰音肝肠寸断，他却自虐般地一遍遍去想，每想一次，就让他对洛唯更多恨几分。
——一个人能有多么憎恨另一个人？
兰音不知道。
但他深深地恨着洛唯，恨到想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并且这份恨意每一日都在加深，让他在深渊里越陷越深。
但是——
在他通过洛婷，真正接近洛唯之后。兰音却发现，自己竟然动摇了。他不忍心对洛唯下手。
明明他有很多种方法让洛唯生不如死，但他却一种都用不出来。
那双如翡翠般的清湛的、冷静的、美丽的、同时也潋滟着无限光华的绿眸，让他又是欣喜，又是痛苦。
这双眼睛……
和阿洛一模一样啊。
但洛唯——
是他的仇人。
兰音为见到对方而感到欢喜，可同时也在唾弃着这样的自己。他觉得自己疯了！他明明那么恨着对方……可是，他又……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兰音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之中，怎样也无法脱身。爱与恨交织在他的心里，让他痛苦纠结不已。
他一方面知道自己憎恨着洛唯，一方面却又情不自禁被对方所吸引。
他太想阿洛了。
而在阿洛死前，他竟然还在和阿洛冷战。
后来的兰音每次想到当初的事，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血与肉都咬出来。他恨，恨着洛唯，同样也恨着自己。
他恨，恨着皇室那位安妮公主，同样也恨着这世界。
他恨着所有贵族，恨着这个塞维亚帝国。
——真是、太痛苦了。
洛唯的出现，让他对阿洛的思念有了慰藉的余地。太像了，这两个人真的太像了。
一样的优秀。
一样的气质。
一样的爱好。
——甚至连有些微小的细节，连格斗时熟悉的风格——
这些都一模一样。
但兰音同时也清楚，对方不可能是阿洛。
阿洛已经死了。
阿洛已经离开他了。
——这就是、注定了的、命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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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唯踏进了大厅。
脚下踩着的是蔚蓝色的无边海洋，隐约有游鱼和各种海洋生物来回舞动。如玛瑙般的珊瑚和绿油油的水藻交相呼应，伴随着无穷的水浪尽情摇曳。
贝尔塞斯大饭店地下七百二十一层，海之渊区。
洛唯踩在汩汩的水波之上，发现全场寂静无声，大家都专注地望着中间的某个方向。
他望过去，只见投影出的大屏幕里，正在上演着一场星际战争。
无垠的黑色里，红蓝双方人马正在作战，千艘战舰快速地穿梭又来回交织，组成各种各样的阵型，在黑幕里划过一条银白的痕。
——这是军部的特殊战争模拟系统，据说拟真度能达到93%。
洛唯略愣，他记得这个有十级难度。而这个……他大致估摸了一番，应该就是十级难度。
厅内众人都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光屏，偶尔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一场如艺术般的战争。
洛唯对军事没什么了解，但他能充分感觉到，这位指挥官对舰队那种如臂指使般的完美操作，和那宛如艺术般的战争策略。
洛唯也忍不住低叹起来，专注地注视着这场视觉的盛宴。
伴随着嘭的一声爆炸，模拟战争落下了帷幕。
【本次模拟战争结束。】
【结果统计中——】
【红方获得胜利。】
【本次战役难度：十级】
【能量损耗度：3.71%，评价：S】
【我方军人存活率：92.11%，评价：S】
【纳米光子武器使用次数：3，评价：S】
【战舰磨损度：89.6%，评价：S】
【防护罩剩余能量率：92.79%，评价：S】
……
一堆让人几乎眼花缭乱的统计结束后，出现了最后的结果。
【综合评价：S！】
【恭喜你，你创造了新纪录！请留下你的军部ID和名字，你的名字将留在光荣榜上……】
滴答一声，模拟舱的门打开。不出洛唯的意料，有着玫瑰般发眸，火焰般眼神的少年从舱内坐起。
“兰音，你也太棒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兰音的肩膀，赞叹道，“你怎么做到的！你也太厉害了吧？！”
“艺术！简直就是艺术！”旁边有一个男子两眼放光，狂热地道，“这是一场能列入教科书中的经典案例。”
“只不过是战争模拟罢了，不必那么大惊小怪，”兰音微微一笑，平淡道，“实际战争并没有这么简单。”
“但你已经很厉害了。”旁边漂亮高挑的女人走上前去，她有着一双凌厉而狭长的凤眼，神态中带有军人属于的刚硬，同时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洛唯认出了这个人，这个女人是薇奥，帝国中难得的杰出的女性指挥官。
薇奥直直盯着兰音，笑道，“你就不必再谦虚了，你是我见过的在军事上最有天赋的人。”
“你忘了阿洛了吗？”旁边那个男子多嘴道，“阿洛在时，可是好几次压倒了兰音呢。”
提到这个名字，薇奥脸色一变，她冷冷叫道：“……米内！”
米内似乎也发现不对，有些惊慌地看向了兰音，似在观察着兰音有什么不对。兰音依然微笑着，像是没听到一样。
看到兰音平静的样子，米内和薇奥才松一口气。他们还记得，兰洛刚死时，兰音那股疯狂的劲头。那段时间的兰音就像一团炙热的火焰，扭曲而疯狂，似是想焚烧掉所有的一切。过了很久以后，兰音才慢慢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火焰是无法熄灭的，它只是潜伏了起来，等待日后重新点燃，再度掀起燎原之火。
兰音正想说话，视线突然瞟向远方。他眼睛一亮，忍不住扬起唇角，“洛唯，你来了啊。”
“嗯，”洛唯走近兰音，对他和身边的两人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我看到你刚才的表现了，你的指挥很精彩。”
兰音玫瑰般的眸子潋滟着轻浅的金色，他弯起唇角，笑得明艳不可方物，似是很开心的样子，“嗯，谢谢。”
洛唯视线扫过薇奥和米内，温和地开口：“你们好，我是洛唯，兰音的朋友。”
“你不是盛世军校的人吧？”米内上下打量着他，狐疑道，“我在学校里好像没见过你……”
看着洛唯的脸，米内忍不住暗暗咋舌。他确信，如果学校里有这么好看的人，他肯定不会忘记的。
而薇奥则拧眉盯着洛唯，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嗯，我不是盛世军校的人。”
谈到这里，洛唯也忍不住有些尴尬。事实上，他真心不清楚，他来这场宴会干什么。
因为这场宴会还有另一个名字——同学会。
盛世军校的同学会。
只不过这场宴会的日期有点特殊，正好是兰音的生日。
兰音邀请洛唯时，洛唯原本是拒绝的。但不知兰音说了什么，看在今天是兰音生日的份上，鬼使神差的，他就答应了。
所以他现在异常尴尬，身边都是陌生人。虽说他在塞维亚皇家学院也没什么熟人，但总比一个人都不认识好。
而且在皇家学院里，一般学生都不会来打扰他。而现在吗……眼前米内的过度热情，让洛唯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你是什么学校的啊？”
“你怎么认识兰音的？”
“你说你们是朋友……兰音邀请你来的吗？”
……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洛唯觉得自己耳膜要破掉了。他焦头烂额地应付着对方的问题，暗暗向兰音投去求助的眼神。而兰音只是笑盈盈地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米内！住嘴！”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呵斥。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金色卷发的男子紧张地走了过来。那男子拉过米内，不顾骂骂咧咧的米内，他用一种恭敬的语气对洛唯道，“洛唯少爷，方才我的同学有所失礼，还请您多见谅，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莱尔尼亚丶里奥。
洛唯认识这个人。
洛唯笑了笑，轻描淡写道，“你是莱尔尼亚吧？前段时间我才见了你父亲，他的身体还好吗？”
“是，家父的身体十分硬朗，”莱尔尼亚弯腰行了一个礼，小心翼翼地回应道，“有劳您挂心，家父在家中时常提及您。”
——呼。
又来了。
洛唯深深吐出口气，突然感觉有些乏味。眼前人恭谨而又谦卑的姿态，是他一直以来都最熟悉的，也是最多人对他使用的态度。
他是洛家少主，手中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大权。无数贵族敬畏他、向往他，在他面前露出最卑微也最可笑的一面。
而洛唯一直以来很讨厌这一点，这也是他对人冷淡的原因之一。
“洛唯，”兰音适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敏锐地发现了洛唯的不悦，出声解围道，“从木莱星刚运来了三瓶木灵酒，你要不要尝尝？”
“嗯……”洛唯兴味索然地应了声，木灵酒这种常人看来可望不可即的顶级货色，在他看来只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他急于逃离眼前的状况，所以也就应下了。
兰音微笑着和几人道别，就带着洛唯离开了。
而原地，米内见洛唯离开，立刻就对莱尔尼亚不服气地道：“你干嘛不让我说话？还有我哪里失礼了，你干嘛莫名其妙道歉……”
“闭嘴！”
莱尔尼亚冷冷瞥他一眼，抬手擦去冷汗，嘲弄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一句话，能让你上天堂，同样也也能让你下地狱。”
“他是……”薇奥露出郑重的神情，轻轻道，“洛家的那位吗？”
“……嗯。”莱尔尼亚沉重地点点头。
薇奥喟叹一声，“果然是他。”
虽说声称君主立宪制，但塞维亚帝国本质上还是君主制。只是，这个皇帝的数量有四个罢了。
而洛家大少爷洛唯，成为帝国未来的主宰者这件事几乎已经板上钉钉了。
他十八岁就入主内阁，在整个上流社会都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受到无数人追捧。
“真是可怕啊……家世的力量……”薇奥呢喃着，眼神中流淌着莫名的色彩，“有些人出生，就注定拥有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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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处。
看到周围没有人了，洛唯也放下了身上端着的架子，没好气道，“所以我不知道你让我来到底干什么，我一个人也不认识。”
“我想见你啊。”兰音灿烂地笑着。
——对啊。
他想看到他，他想触摸他。
——阿洛。
心中滚烫的岩浆早已翻腾，兰音却依旧克制着，用一种平静的口吻道，“至少在今天，在这里，我想看见你。”
洛唯略愣，对方的语气温柔到极点，又深情到极点，有一瞬间，他几乎在兰音眼中看到了疯狂与痴迷，但这些情绪很快便敛去，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红。
他有些不适地转过身，端起一杯木灵酒，嘟囔道：“你这话说的也太让人误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表白呢……”
兰音笑了笑，没说什么。同样端起一杯木灵酒，注视着水晶杯中碧绿的酒液，他缓缓地道：“你知道吗？我很喜欢木灵酒。”
“为什么？”洛唯抬起眼皮，望了兰音一样。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木灵酒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他无法理解兰音的偏爱。
兰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杯酒，如翡翠般清冷的液体在灯光下显得迷蒙而灵动，水纹在杯中层层激荡，“我喜欢它的颜色。”
“它让我想起了一双眼睛。”
——一双他最爱的眼睛。
洛唯耸耸肩——这是他从兰音那里学来的，不那么“贵族”的举动之一，“你喜欢的理由还真奇怪啊。”
“还有它的味道，”兰音语气缱绻，“刚入口时冰凉温薄，随后便化为丝丝缠绵，如一团雾气在口腔中化开，持久弥香，回味无穷。但到了最后，却终是曲终人散，除了醉意之外，什么都不会留下。”
“就像现在一样……”
兰音声音渐低，他倾斜手中的杯子，碧绿的酒液倾泻而下，形成小小的瀑流。
他摊开手，除了空荡荡的杯子之外，再也一无所有。
洛唯更不能理解了，“你喜欢就喝啊，为什么要倒掉？”
“并不是所有喜欢的东西都能得到，”兰音掀起唇角，眸光渊沉，“在更多时候，你什么也抓不住，手心留下的唯有空气。”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洛唯扶额，“受刺激了吗？你的生日，你也不乐观一点。”
“今天是我一个朋友的忌日。”
兰音用一种流水般的语气，轻缓地叙述着，“多年前，我在今天遇见了他。多年之后，我又在今天失去了他。”
“就是你暗恋的那个人？”洛唯习以为常地问道。
兰音深深看着他，接着点头，“嗯。不过不能算暗恋，他知道我喜欢他。”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无奈地笑了，“也许今天的我的确有些太多愁善感了，我只是……”
——太想他了。
这四个字停留在舌尖，兰音怎样也无法吐出口。
太想他了太想他了太想他了太想他了太想他了太想他了太想他了太想他了太想他了太想他了太想他了太想他了……
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念着他。
兰音觉得自己几乎要疯掉了。
他看着眼前的“仇人”，心里流淌着深深的恶意，同时也带着……最致命的爱意。
“洛唯，你能送我一份生日礼物吗……”
洛唯挑眉：“你还想要什么？我的礼物你还不够满意吗？”
“不是不满意，只是我想你送我一份更特别的……”兰音轻柔道，他突然伸出手抱住了洛唯。洛唯一惊，想要推开，对方却又抱得更紧。
兰音简直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拥抱他，那颤抖的身体，绝望而疯狂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洛唯无法推开这样的兰音。
兰音小心翼翼地呢喃着，“洛唯，用你平时的语气，重复我说出的这几句话，可以吗……”
洛唯拧眉，却没有拒绝，“你说吧。”
——好吧，看着这是兰音生日的份上……
“‘兰，我原谅你了。’”
洛唯有些别扭地跟着学，“兰，我原谅你了。”
“‘兰，我很想你。’”
“兰，我很想你。”
“‘兰，生日快乐。’”
“兰，生日快乐。”
兰音的声音响起，显得异常遥远，“洛唯，从头开始再来一遍吧。我说，你按刚才的话回复。”
兰音的语调颤抖着，再度开口：“阿洛，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冷战的……就算你喜欢安妮也没关系，我只要……留在你的身边就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洛唯觉得兰音要落下泪来，但是并没有。这样脆弱的兰音，在他印象里是绝无仅有的。看到这样的兰音，他心里也漾起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兰，我原谅你了。”
“阿洛，我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好想随你而去，但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气的……阿洛……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兰，我很想你。”
“我想你想的快疯了……我感觉我像活在地狱里一样，人生中仅剩的只有绝望与思念……”
“兰，生日快乐。”
“你在这一天离开了我，还指望我能快乐吗……”
对话结束。洛唯想挣脱出兰音的怀抱，却被兰音牢牢按住了。兰音突兀地开口，“能再对我说一句话吗……”
反正都学了，不如学到底。不过这种被人当作替身的感觉，让洛唯觉得很别扭，“什么话？”
“呵，”兰音弯起唇角，笑得异常灿烂，玫瑰般的眸里却一片空洞。他开口，声音像梦幻而脆弱的泡沫，似乎一触即碎，“阿洛，我喜欢你。”
心仿佛骤停一拍。
洛唯呼吸一窒，他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是干巴巴的重复着，“我、我喜欢你……”
“谢谢。”
仿佛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灰姑娘的魔咒终于被破除。兰音放开了洛唯，他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对洛唯不好意思地笑着，“对不起，我失礼了。”
“没什么……”洛唯刻意忽略心中那一丝不对劲，淡淡地道，“我们是朋友嘛。”
——是啊，他们是朋友。
所以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兰音玫瑰色的眸子弯成一轮月牙，他狡黠地朝洛唯眨眨眼，“今天的事情，你以后可要忘掉哦。”
洛唯会心地抿起唇，“嗯，我知道。”
“不过洛唯啊……”兰音拖长了语调，半真半假道，“其实你也是对我来说很特殊的存在呢。”
洛唯不解，“？”
兰音轻笑，平淡道，“我生命中有两个最特殊的人，而你是其中之一。”
看洛唯那副满头雾水的样子，兰音只是笑了笑，也没解释。
是啊，洛唯永远都不能理解的，理解他对他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兰音人生中最特殊的人有两个。
他把最极致的爱意给了阿洛。
他把最极致的恶意给了洛唯。
这两种强烈到无以复加的情绪几乎已经掏空了兰音这个人，兰音这个名字所剩下的就只有一具空壳。
对兰音而言，这世界上只有这两个人是色彩斑斓的。
他最爱的阿洛，以及……他最恨的洛唯。
（兰音番外【恶意】END）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番外 恶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