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破碎的信任 残忍的暴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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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着科塔娜给自己的播放的录像，紧紧握着拳头什么都没说。他努力压抑着怒火，但理智告诉他，首先应该搞清楚哈尔茜博士为什么要带走碧儿，于是他直接看向了马修——
“这是第二次了混蛋。”马修也盯着录像，他这么念叨着，“我不应该相信她。真他妈的……我讨厌人类！！”
“马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告诉我。”士官长压抑着想要抬高的声音，他说。
“士官长，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先返回地球——”
“我不在乎地球。”
弗莱德都看傻眼了。士官长刚刚反驳的对象是威特康将军。他简直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反驳的非常顺畅。弗莱德也非常确定，士官长知道自己在和将军说话。这家伙真是受了不小的刺激，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将军，我刚刚带着我的部下深入敌后，去炸掉了一个圣约人母舰。”士官长趁着将军还没说话，他接着说，“我们差点儿全都死在那里，为的就是给地球争取一天的时间。但说实在的，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地球，我根本就没怎么去过那里，也不懂什么……人类的故乡。就当是为了犒赏我之前为地球所做的一切，让我把这件事搞清楚。我不想要什么奖章，只需要您给我一点时间。”
“……”威特康将军没说话，他看向了马修，示意他想说什么就接着说吧。
“我接下来所说的话，是UNSC的最高机密。”马修了解了将军的意思，他说，“就连UNSC的高层也不知道。这是只有少数执行者才知道的事情，做出这件事的决定只举行了一次会议，而这次会议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被重复过，当事人也绝不会在提起那时候的事情。”
“马修，将军都说了。”士官长催促着，完全不去注意威特康将军‘我说啥了’的表情。
“这是关于斯巴达III期战士的事情。约翰，弗莱德……你们是II期战士，而事实上，在UNSC培养你们时，最开始是把你们定义为‘消耗品’的。”马修看向了士官长和弗莱德，现在其他的斯巴达战士也在这儿，同时还有哈维逊中尉，波拉斯基，洛克里尔和约翰逊中士，这是这艘船上所有的人了，“但是随即圣约人攻打了过来，本来是为了对抗叛军而培养的你们，在对抗圣约人的战场上也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并且因为圣约人来势汹汹，你们不得不派往很多主要战场，于是你们的名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知道了‘超级士兵’的存在。于是你们就不能是‘消耗品’了。”
“如果超级士兵死了，会很大的影响士气。”看着有一些人不太明白，威特康将军补充到，“所以在一些危险的行动上，UNSC不得不考虑‘保护’斯巴达战士。”
“就是这么回事。”马修点点头，他说，“但是没有好用的‘消耗品’也是很困扰的。所以斯巴达III期计划便被提上了日程。主要负责人是陆军的艾克森团长，顺带一提，这人是哈尔茜博士的劲敌。总之，艾克森团长邀请了UNSC在位的三名将军，举行了那次会议，然后计划被批准，III期战士随即被培养。这次的保密行动做的非常的到位，就连威特康将军这样的人都不知道这个计划。而作为III期战士的候选人，也从被诱拐的儿童变成了军人的遗孤。没人记得他们，没人知道他们，这不是就是‘消耗品’最好的人选吗。”
“马修……”士官长轻轻叫了一声马修的名字，他说，“重点最好快到了。”
“马上就到了。”马修垂下眼睛来，他接着说，“作为III期战士培训基地的地方，也被秘密的保护着，哈维逊中尉，你应该知道吧，在剑鱼座Zeta星系有一块地方，被军情局故意画成了一片‘黑暗’。”
哈维逊中尉点点头，身为军情局的一份子，他当然知道那回事。只不过他还知道的不够多。他知道剑鱼座Zeta星系故意被写成‘没有适宜居住的星球’这样，但是他并不知道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让军情局做出这种事情来。
“在剑鱼座Zeta星系中，有一个奥尼克斯星球。那是一个，和地球类似的星球。非常相似。也就意味着，是非常适宜人类居住的。”马修接着说，“就是在那里，有一座训练研究基地。这是第二次了，哈尔茜博士将碧儿带到那里去。”
“第二次？”
“抱歉。上一次是已经不存在的历史了。”马修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哈尔茜博士肯定是去了那里。那地方几乎没人知道，圣约人肯定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是事到如今唯一安全的地方了。”
“你是说哈尔茜博士丢下我们，绑架碧儿，然后逃走去安全的地方了吗？”弗莱德难以置信的总结着马修的话，他说。
“没错弗莱德。你们的哈尔茜博士她就真的这么干了。”马修扬起了音调，他说，“还有一次她绑架的是凯莉……总之那不重要。现在碧儿她就在那儿。但是约翰，将军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先回地球去。”
“不行。”士官长干脆的说，“你说过这是第二次了吧……上一次，上一次结局是什么样的？”
“……”马修看着士官长他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次不一样，约翰。有人在奥尼克斯星球上可以帮她。和上次不一样。”
“上一次……哈尔茜博士也是欺骗了我们所有人，带她走的吗？”
“……”
“……”士官长也好一阵没说话，“马修，你得告诉我奥尼克斯星球的坐标。”
“约翰。我也想现在就到她身边去。但是不行。”马修拒绝了，他说，“你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现在必须回到地球去。相信我，她这次不会有事的。”
“你先告诉我坐标。”
“约翰……”马修无奈的垂下头来，他说，“相信我吧，相信我。请你相信我约翰。这次在那个星球上有一个人在，和前两次都不一样。我们回到地球之后，就马上去那里，这总行了吧？弗莱德快帮帮我！”
弗莱德表示你让我怎么帮你！不过他还是过去拍了拍士官长的肩膀：“回地球也很快的，约翰。”
“……不论如何你先把坐标告诉我。”
马修抱住了头。好吧好吧，我就告诉你！反正现在你也没法开着无尚正义号过去！这里也没有其他东西能让你马上到那儿了！！！
科特趴在研究所建筑前方三百米处的一颗树后，仔细的观察着那个研究所。他必须搞清楚那里面是什么。既然‘长官特权’不管用，那自己就要走另一条路了。
“长官。您在干嘛？”
“啊！？”
科特被吓了一跳。虽然他正在认真的观察着前方的研究所，但是毕竟他也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有人走到自己身后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但是这个人……科特居然没有察觉到他？科特有点儿惊奇的转过身去，他看到了一个亚裔的高个儿男子，贝克陈，科特记得他。门德斯军士长觉得他可疑，所以自己后来对他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证明他的背景是清白的，他没说谎。在艾克森团长的步兵团中有他的名字，而且记录上也是双腿中枪退役。甚至还有腿部的扫描图。
“长官？”陈微微歪着头看着科特，又叫了他一声。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这个研究所。”科特做出一副‘我光明正大的看着呢’的样子，说，“你有什么事吗？”
“……”陈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似的，然后他说，“有。”
这个回答出乎科特的预料了。他来了兴趣，说：“那是什么事？”
“关于研究所的事情，长官。对于现在里面在进行的一些事情，我有一些疑问。”陈做出了难办的表情，“我知道我应该去问哈尔茜博士，但是我以前是个士兵，不习惯一个平民做‘指挥官’。”
但是你这么做完全违法了规定，也并不像是一个士兵应该做的啊。科特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想知道研究所里发生的事情。科特有一个特殊的‘能力’，他的第六感非常的强，虽然还没有强到能预知未来的地步，但是对一些即将发生的‘坏事’或者‘转变’他能够得到一点点预感。也许这也是他被选为斯巴达III期战士的教官的原因之一吧。总之现在，科特就有这么一点点预感。这个叫陈的男人即将要告诉自己的事情，将给自己带来巨大的转变。
“我明白了。”科特点点头，他说，“你跟我来。”
科特带着陈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里不会有人突然来打扰他们，也没有监视器什么的。正是说这种事的地方。科特站定在办公室里，他说：“现在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哈尔茜博士在做人体实验。”
“……”
这还真是单刀直入啊！！科特直接惊呆在原地，他花了大半天来消化这句话。然后，还不等自己开口说什么，陈便接着说：“并不是自愿进行的那种，像是这里的那些孩子接受的那种手术。我负责为那个实验体送食物。她抓着我的手在哭。”
“……”
“虽然我已经退役了，但是曾经作为一个士兵，我没法面对那种眼神坐视不管。长官。”陈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科特的表情。事实上科特作为一个斯巴达II期战士，他就和他的同伴们一样，在外人面前大都没什么表情。然而就算是细微的变化，陈也能够捕捉到，他补充着，“不论如何，请您相信我的话。我一个平民工人是无法为她做什么的。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宵禁之后。”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识别卡放在了科特的桌子上，“您亲自去看看再做决定。”
这个人简直在行到不行。科特都没机会插话，他看着陈把识别卡放在自己的桌子上，然后稍微示意一下就转身离开了。科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得到！！有时候科特真羡慕这样的人……他们就算处于劣势，也能够对‘上层’的人了如指掌并且操纵他们。被操纵的感觉让科特觉得很糟，然而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这个人说的事情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
哈尔茜博士的行动的确非常的可疑。她雇佣平民在研究所里工作，完全不用这里的士兵，这显然就是在躲避自己的耳目。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她做到这种地步呢？这么想的话，陈所说的事情就非常可信了。科特这么想着拿起了桌子上的识别卡。
黑暗。黑暗在吞噬自己。碧儿紧紧抱着手臂。她仍然坐在墙角。疼痛没有退去，冷凯的出现只改变了一点点，然而仍然会有其他人过来，他们仍然给自己不断注射着产生疼痛的药剂。但冷凯并没有说谎，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被带去实验室了。他们只是来抽自己的血。碧儿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否则自己完全没有希望。她抬起头来，看着黑暗中桌子上的水杯，忍受着从大脑蔓延出来的刺痛，发动异能，碧儿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了皮肤，然后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水杯没有动，但旁边的椅子却移动了位置。
碧儿放松了下来。她重新抱着膝盖做着。闭上了眼睛。她对这结果很满意。
周围一片寂静。现在研究所里应该没人了吧。宵禁已经到了。这里终究还是军事基地，规则严明。然而突然，碧儿捕捉到了一点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有点儿害怕，紧张的缩成一团，死死的盯着门口。
自动门的红灯突然变成了绿色，然后自己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碧儿看着那个人影，立刻捂住了嘴，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她忍着剧痛支撑着墙壁从地上站起来，向那个人伸出手——
“约翰……”
“……？”
科特听到这个名字感觉有些惊讶。约翰这个名字对自己有特殊的意义，然而这名字普遍到整个军事基地就有八个叫约翰的人。但是眼前的这个女性却正蹒跚的向自己走过来，一边哭一边叫自己约翰——
“约翰……我知道你会找到我……”
碧儿一点点的向那个人影走过去，神啊，求你，求你不要让这一切都是幻觉，求你不要让这一切都是梦。这个高大强壮的人影，一定是约翰啊，肯定是他的……
科特没有躲开，碧儿就直接抱住了他。紧紧抱住，不顾从腿部传来的疼痛，她哭着，完全发不出别的声音了，也说不出话来。这让科特有些难办。这姑娘显然是认错人了。但陈说的话中有一点被证实了，她绝对不是自愿待在这儿的。
“小姐，我不是约翰。但是——”
“不要！！”碧儿立刻打断了他，“不要……约翰……呜……”
“……”科特实在是不忍心，他抬起手来轻轻安抚着碧儿，“抱歉。但是，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这个人不是约翰。碧儿的理智这么告诉自己了。但是……但是却又不想放手。希望落空的那一刻让她几乎没有力气再自己站着了。她紧紧抱着这个人，不停的抽泣着，不愿意承认刚刚是自己认错人了。
“小姐，我叫科特安布罗斯。是这个基地的指挥官。”科特觉得自己得让事情有些进展，他说，“虽然不是约翰，但是我也可以帮助你。”
“科……特？”碧儿有点儿惊讶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她的理智逐渐恢复过来，疼痛也让她逐渐清醒，她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人，“你是……科特？”
“你听说过我吗？”
“……”听约翰说过。碧儿惊奇的看着这个人。她听士官长说起过这个名字。斯巴达战士051科特，在一次太空任务中牺牲了……这个人也叫科特？是巧合吗？但是这个人的身体……强壮的身体和斯巴达战士们又……“你是……你认识弗莱德，琳达和凯莉吗？”
“！！！”科特吓了一跳。因为碧儿连续说出了三个他昔日同伴的名字。这么一来，她刚刚一直说的约翰就是：“你说的约翰是士官长吗？！斯巴达117？！”
“是……”碧儿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是……这个人是约翰的同伴！！！这也太巧合了吧！！
“……”科特镇定了一下心情，然后快速的整理目前所发生的事情。他先让碧儿坐在床上，然后说，“你知道约翰，弗莱德，琳达和凯莉……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我是约翰的朋友啊……”碧儿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她也处在震惊中还没有恢复过来，“你真的是……科特吗？可是，约翰告诉我，你已经……牺牲了啊！”
科特停顿了一下，在黑暗中他看着碧儿的眼睛，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希碧儿道恩……”
“……”科特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于是他说，“好吧，道恩小姐，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科特的心情非常的糟糕。他昨天晚上一夜没睡。自己使用了陈给的识别卡，然后在研究所里见到了一个名叫希碧儿道恩的女性。而这名女性，居然是被哈尔茜博士绑架来关在此处的。更加重要的是，这名女性，是约翰他们的队友。是一名‘友军’。虽然并不算是士兵，但是科特听了碧儿从无尚正义号开始的描述之后，他就足够有理由把哈尔茜博士抓起来了。这根本就是……犯罪！又一次，那位博士又一次做了惨无人道的事情。把一个友军关起来进行非法实验。简直就是……
“博士！我需要和你谈谈。”科特一路大步的来到了哈尔茜博士的办公室，一进门，他就这么说。
“科特？有什么事吗？我的设备出了点儿问题，我现在必须——”哈尔茜博士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把眼睛从电脑上移开，直到她发现科特已经径自走到自己的桌子前面了，“有什么事？科特？”
“难道您认为，您私自在实验室里关押一个无辜的平民，我会永远都不知道吗？”科特直入主题，他没心情拐弯抹角。
“……你私自闯入了实验室。那并不是如你管理的范围吧，科特？”哈尔茜博士推了推眼镜，她说，“我就当做你什么都没说。”
“……”科特简直要被气死了。还有这样回避自己的问题的？！！
“那个平民，科特。”看着科特半天不说话，哈尔茜博士补充说，“她身上所具有的特质，能够改变这场战争的局面。能够拯救你手下的III期战士们。”
“怎么拯救？靠折磨她吗？！”
“你还不明白。”哈尔茜博士摇摇头，她不紧不慢的说，“我们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位道恩小姐，从II期计划开始就注意到了。但是中途她却失踪了。否则你现在也会具有她所拥有的那种能力。她的力量非常特殊，科特，我们需要这个。难道你不想扭转现在的战局吗？”
“我当然想。”科特回答说，“但并不是靠这个来扭转的。哈尔茜博士，你应该立刻释放她。”
“我现在是奥特娅（Ultra）计划的负责人。这个计划已经由指挥部正式批准了。安布罗斯少校。”见无法用语言说服科特，哈尔茜博士便搬出了命令，“你无权干预我的实验项目。”（注：Ultra是极端的，激进的意思，也有异能者的意思。）
“奥特娅计划是吗……”科特往后退了两步，他说，“真是可笑。现在已经连名字都取好了。当初也是这么执行我们的计划的吗？”
“科特？”
“你该叫我安布罗斯少校。哈尔茜博士。”科特微微抬高了声音，他说，“正如你所说，如果这是指挥部的命令的话。”
“……”
“打扰了。”
科特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这个办公室。指挥部的命令？居然还拿出这种事情来威慑我……科特满腔怒火，他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他以为哈尔茜博士会明白自己的感受。UNSC诱拐了自己。好吧，反正已经无法挽回了。然后他们又找来了战争遗孤。好吧，反正这些孩子中的一些终究会自愿走上战场。但是他们抓来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就是为了得到她的力量，而对她做出惨无人道的实验？这他妈的是哪门子恐怖电影的桥段？！
为了战局的扭转，为了人类，为了III期战士……不。III期战士不需要这种用这种残忍的罪行换来的东西。那是对斯巴达战士的侮辱和玷污。科特确认着自己的想法，他大步走向了关押着碧儿的房间，是时候结束这荒谬的闹剧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破碎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