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生活因为有了意外的因素变得让人染上不安分的欣喜和雀跃.
“沉言,快来帮我搬东西.我在你家楼下呢.”
“阿!阿誓?...现在几点钟阿…”
“快开门,否则看我怎么修理你!!!”
…………
是记忆里熟悉的浅誓回来了.沉言心里一暖,不觉莞尔一笑.
“什么.你要搬来我家”看着浅誓一箱一箱的东西往里搬,“那魏蓝澈呢,你们不是结婚了吗?”
“什么”浅誓忽的一阵迷茫“阿…………,我的小澈呢?”
“什么什么?唉!浅誓,你不要跑那么快,你去哪里啊,等等我啊……”
沉言跟着浅誓一阵狂跑到马路口,看见一辆粉蓝色的婴儿车,里面坐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儿,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阿,小澈,吓死妈咪了,妈咪还以为小澈不见了呢……”
“妈咪,妈咪,妈咪抱抱!”肥肥的小手朝浅誓伸来。
“这个,这个,……是你儿子?”沉言还没来得及得到答案,就看到婴儿车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真是谢谢你了!”沉言忙不迭的道谢道,对上一双眼睛,沉言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紧,是什么感觉呢,好像是记起了什么,可又什么都抓不住。
一看就知道是属于上层社会的女孩子,约摸25,6的年纪,纯白洋装外套着深蓝色手工羊毛大衣,新款名牌长靴,专业发型师弄的造型,衬得肤白如雪,小巧精致,一举手一投足都保持着良好的大家风范,得体的微笑和恰到好处的用词,只是在方才看见沉言时有刹那的失神和慌乱,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仿佛是在害怕什么,只是,那一闪而逝的跌宕情绪,并没有被浅誓她们所察觉。
“不用谢了,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望着那样的背影,沉言,许沉言的心,仿佛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椎心的疼,沉言不自觉的抓紧了胸前的衣服,压抑下那一拨一拨涌起的疼痛…
“怎么了,沉言,你的脸色不好看…”
“没事…”
宿命的遇见,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留都留不住.多年后,沉言摊开自己的手掌,看着冰化开的水顺着掌纹一滴一滴的落在酒红的纯毛地毯上,彻骨的寒意…
“怎么又玩冰了,怪不得冰箱里的冰块经常断货!”韩遥从身后环抱住沉言的腰肢,宽大的手掌包裹住沉言冰冷的手,一丝一丝的温暖淌进沉言的掌心,也淌进沉言干涸的心,那里,不知不觉,已经撒下玫瑰的种子,迟早有一天,会开出美丽健康的花朵来.
“就是喜欢玩,不可以吗?”沉言仰起脸,纯粹的目光里带着淘气的顽皮神色,直直的盯着韩遥充满笑意的眼睛,能回到他身边,真好.沉言深深的想着,垫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现在的幸福,已经足够了呢…
走在街上,很空洞的长街,没什么人,涂的苍白的墙面,像是久病的人,面色灰白,浓黑的血液淌在血管里,隐隐泛着疼痛的颜色.
“今天晚上8点,带我走!”一条简讯赔上了沉言所有的幸福,张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刺眼的光,那个时候,在沉言的心里,韩遥就像是一座山,山上流淌着很清澈的水,大片大片的草地,温暖的阳光洒遍满满的角落,是凡尘之外的世外桃源,是,沉言,另一个生命的开始!
只是,那样的生命,在还没来得及幻想开始的时候,就被人狠狠的掐死在现实的原地,那个肮脏丑陋的社会,那个什么都可以用来交换的世界!
“等我,世纪公园,不见不散”纤细的手指按下发送键,精致的长卷发,打理的分外干净和自然,涂着蓝蔻的手指一圈一圈的划过黑色的手机键盘,嘴角上扬,完美的弧度,却透着残忍的光,“许沉言,如果我毁了你,是不是他就属于我了?”一个女子的微笑,原来也可以在笑的如此温暖的同时丧失掉所有的温度,爱上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牺牲了自己,也牺牲了别人的,一辈子……
“不要,我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韩遥,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来,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
“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你们,我恨尽这个世界,……”眼泪混合着汗水沾湿了额前细密的刘海,丝质的睡衣皱皱的贴在背上,好多好多的汗水,好多好多的回忆,在沉言的梦境里快速而杂乱的上演,好疼痛的心,被所有曾经认为是自己最亲的人被判,用最残忍的手段,活生生的杀死了沉言玫瑰色的纯真和向往!
像是做了场梦,在那么漫长的梦境里,看见好多张面孔,好多张带着微笑的好看的面孔,突然间变得扭曲起来,他们长出长长的獠牙,淌着血的嘴角,是怪兽,是像怪兽一样会吃人的人类,我梦见他们杀了我,他们用青色的手指嵌进我的喉管,好多的血流出来,喉管断了,我用力的呼吸,却都变得徒劳无功,得不到氧气,最后,窒息!然后我就变成了一具尸体,一具流光了血的,尸体!
“怎么了,沉言,你叫的那么大声,发生什么事情了?”
终于挣脱开沉重可怕的梦境,浅誓缓缓睁开不安跳动的眼睛,视线渐渐清晰起来,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还有床边熟悉的脸庞。
“ 浅誓…………”沉言抱住一脸担心的浅誓,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对我”
…………
“不用再逃了,没有用的,你爸已经和我签了协议,只要你好好服侍我1年,我不仅会撤消对你哥的控诉,还会给你爸韩大电子30%的股份,你知道吗,你只是一件交易品,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想法,不管你想不想,不管你要不要,这就是你的命!哈哈哈……”
一把拖过躲在大房子角落里的沉言,那种肮脏的属于中年人市侩而腐朽的气息覆上沉言单薄颤抖的身体,衣衫凌乱,粗糙沾满铜臭和血腥气味的手掌游移在沉言干净芬芳的肌肤上,一阵阵的恶心,眼神空洞,是绝望的死亡,眼泪一点一滴都流淌不出来,身体的疼痛麻木的上演,沉言,真的死了!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沉言站在大面镜子面前,什么都没有遮掩,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到处是青青紫紫的伤痕,镜子里,沉言抬起右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脸颊,到肩膀,身体,……一寸一寸,全部收拢在自己的手指里,“就是这副躯体,使你变成这般的模样,现在,连你的血液,都是肮脏的,你知道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一个字一个字,都仿佛飘荡在空气里,连挣扎,都放弃了,是绝望到死了!狠狠的拿起桌上的陶瓷茶杯朝镜子砸去,拼啉嗙啷的声响,玻璃的碎屑混着陶瓷碎片四溅的飞散开来,一些嵌进沉言的皮肤里,很细的伤口,却深深的疼,捡起玻璃的碎片,缓慢的动作,毫不犹豫的划破左手的动脉血管,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触目惊心的顺着手指滴落在卫生间的白色瓷砖上,一滴又是一滴,像是死亡的花,艳丽而奢靡,却是淬了毒的香味,注定死无全尸!
“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求生意志很低,血压90,脉搏68,心率很不稳定……”
像是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长廊里,四周都是大块大块的透明玻璃,只有我一个人,不停的往前跑,不停的跑,我在找什么吗?我是在找一个出口,一个离开这里的出口,我好害怕,因为这里没有人,我尝试着打开没有间断的大片玻璃窗,可是为什么不管我怎么推怎么拉,甚至我使劲往窗上砸去,依旧离不开,这囚禁我的牢笼。我,是真的没有出路了,那窗外的明媚阳光,原本是离我那么近的,可是,那么坚硬的阻隔,永远提醒着我,即使再真实,也是假的,这些,都不属于我!
“就那么放弃,你甘心吗?”
是谁在说话,是谁,……“那些伤害你的人,却依旧舒适的活着,……”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他们是我最亲的人,为什么,他们忍心这么对我,原来,我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是!
“你不想报仇吗?报仇!让他们后悔今天对你做的!”
报仇?
报仇……
报仇!我要报仇!我还不能死!我要看着那些伤害我的人最后会有什么下场!
我不要死……
“病人血压正在升高,脉搏开始正常,心率也稳定了……”
“嗯,继续输血,观察患者呼吸情况”
“呼吸正常,看来病人是突然有了求生意志……”
死亡其实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怎么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一年后某个周末的下午
坐在肯德基的高脚摇椅上,桌上放着满满的一杯粉红色冰淇淋,透过大片的落地玻璃窗,沉言一个人看着窗外的行人匆匆掠过,低着头背着黑色大背包的陌生女子,深褐色皮衣手拿公事包一脸疲惫的中年男人,绿色校服浅蓝的书包一路小跑而过的孩子,那么多人,一个一个的从窗前走过,没有人会好奇的看进窗里的世界,人和人之间,陌生与否,隔着的,原来不止一个世界!
“沉言,沉言,快过来,我已经占好位子了,窗边第二个对不对,你最喜欢的位子!” 看着浅誓一脸邀功的天真表情,“对啊对阿,我没说你就知道了”沉言坐在浅誓对面的座位上,放下装满食物的塑料托盘,“伮,你最喜欢吃的烤鸡腿堡,还有雪顶咖啡。”沉言一边说着一边把盘里的汉堡和饮料拿到浅誓面前,又起身去拿了两根吸管,插进各自的饮料里,“沉言,有你在,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直被你照顾着,真幸福啊……”
沉言对着面前的浅誓调皮的笑了笑:“是啊,感觉自己顿时老了一半,做妈了似的……”浅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阳光透进厚厚的大玻璃洋洋洒洒的铺满靠窗的位置,浅誓禁不住伸出手指,穿透细密的阳光,看印在桌面上的自己手指的阴影,“沉言……嗯……我们好像是在这里认识到哦,当时我背着画架从世纪公园过来,我记得那天我穿着墨绿色的那件衣服,我每天都会经过这条路……”浅誓伸手指了指窗外的水泥大道,“和这家肯德基店,以前的我走路一向是低着头大步走过,直到目的地为止的,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这里的时候总觉得什么人在看我,于是我抬头望进窗里,然后就看见你了,你还对我笑了笑,那时我突然很想认识你,那样一个特别的女子,一脸冷漠,一个人坐在窗边吃大杯的冰淇凌,侧着脸看窗外陌生的人来了去去了来,我想,我们是注定要认识的,否则经过的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我坐到了你的对面呢,沉言,你说对不对?”
“嗯,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看来我们缘分不浅阿”沉言深深的看了眼窗外,仿佛依然可以看见那个下午,和浅誓的第一次的相识,从此纠缠一生,牵手一世,尽管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至少当时是天真而愉悦的。或许在那个时候,她们谁都没有料到,她们的人生会有那么多的曲折和无奈,流尽了一辈子的眼泪,等的,却是个谁也看不见的未来!
“浅誓,真的,除了你以外,再也没有人会抬起头,望进这个窗里的世界,而浅誓,你现在又在哪里……”
一年后,重新开始人生的许沉言,终于摆脱了禁脔的非人生活,她的路,又将要延伸到哪里……
起身,走出热闹的肯德基,位置上的那杯大碗草莓冰淇淋,原封不动的搁在角落里,时间所改变的,不仅仅是口味而已,玻璃杯壁上凝聚的小水滴,越积越重,越积越重,终于,潜然而下……那是,冰淇淋的眼泪吗?
“你到底找到了没有,再那么拖下去,我的公司都快要被你拖跨了!”
“对不起,总裁,不是我不找,而是找的模特儿judy,hu都说不行,不是说这个没气质就是那个太花哨,……”
“唐哲,我不是来听你的解释的,我要的是人,是拍这支广告的模特儿,你知不知道,是蜜雪儿服饰全亚洲代理的广告!!!”年过半百的董事长一个激动伸手捂住了胸口,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别动气,别动气”名叫唐哲的年轻男子迅捷的从柜子里拿出药顺便倒了杯水,“爸,你有心脏病,不能随便动气,来,快把药吃了吧”
吃过药后,心口的疼痛明显减轻,“在公司叫我董事长,而不是爸,给我记住!”
“知道了,董事长老爸~~”懒洋洋的口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看你什么样子,美国回来那么久,成天不是找女人就是出去混,现在叫你来公司上班,连找个模特儿都找不到,你说你还有什么用,我唐讼凌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
“那你得去问妈怎么生我出来了……”
“你说什么?”
“没有。我是说我一定会在三天内找到让Judy满意的人选的。”
“记住,这次如果给我搞砸了,你就永远别进我唐家的门!”
唐哲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瞪着手里的档案,真恨不得把它撕碎了,扯烂了,烧光了,那也就不会让他的日子那么不好混了。
唐氏财团旗下的千黛传媒是香港最大传媒公司,拥有的艺人及模特儿不计其数,唐哲作为唐氏董事长兼总裁的独子却完全没有背负起家族企业的认识,整天在外花天酒地,怪不得他老子拼了命也要押他来上班,毕竟将来的公司是要让他继承的!
其实唐讼凌知道自己的儿子并不是在外表现的那么浪荡和败家,凭他在美国一年不到就拿到了MBA工商管理硕士的学位(虽然也乘机阿国外惹了不少麻烦回来)就可以看出他只是还不想接手公司,而不是没有能力接手,他预料的到有一天他肯定会主动提出要经营企业,只是他没预料到那天竟会来的那么快……
就像是迷路的动物,大片的森林到处弥漫着墨绿色的光,树叶遮挡住浓郁的阳光,只剩下一丝一丝的极细光线穿透阻隔印在堆积深厚的落叶上化成一个一个小小的圆。阴暗和潮湿,光圈和氧气,生机和尸体,这样的原始森林,让人感觉邪恶的喘不过气来。
而那时的许沉言,就像是迷失在这森林里的动物,到处是潜伏在暗处的杀机,死亡和争斗,在繁衍的生存战争中,它已经受了伤,血顺着极深的伤口一滴一滴的落在冰冷腐败的枝叶上,它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到处都是血腥的味道,很微弱的声音,都可能成为地狱的征召!
那时沉言的面前,不是九死一生就是玉石俱焚!
最近在上层社会议论的最多的不是某某议员又包养一个女明星,也不是股事上涨又突然暴跌的怪状,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在金钱和留言之间来去自如的女人……
她每天晚上游荡在高级Pub和上流会所之间,她年轻曼妙,她像魔鬼一样寻找着她的猎物,她化妖艳的浓妆,穿低胸的窄裙,火红的长卷发,宝石蓝的眼影,黑色蔻丹的手指一寸一寸划过男人的胸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极尽妩媚和挑逗。
然而她也懂得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没什么价值,她主动勾引了他们,却若即若离的徘徊在他们身边,不靠近也不走远,就那样时时用她骄傲的姿态点燃他们的欲望,然后又不负责任的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已经成功的变成了上流社会里的罂粟花,一旦染上了毒瘾,就很难再戒掉了!
没有人知道她要的到底是什么。她神秘,她风骚,她处处留情却又处处绝情
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的名字,她只说她叫炎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