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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壳中少女·崩解】 好在鲍迪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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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鲍迪克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对榭尔多说什么,只是他走的时候深刻的看了卿穗一眼。卿穗坐在沙发上目送即将离开的鲍迪克,感觉到的压力让她很不舒服。
拥有‘模拟重力’能力的护卫,棘手的程度并不是现在的卿穗可以对抗的。
榭尔真是捏住了一张王牌,而且是一张随时会反噬他的王牌。
鲍迪克离开之后,榭尔坐到卿穗身侧的沙发上安静的看着她,一直到看的卿穗浑身发毛。
这人的不良前科太多,卿穗下意识把毛毯往身上拢了拢,想以此打断黏在身上的视线。直到受不了他老是盯着自己,卿穗开口说道:“我想回家,榭尔。”
“怎么在我这里不好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受束缚。”榭尔说的理所当然,他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抛弃没有意义的‘过去’,像现在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并没有希望抛弃的‘过去’,榭尔。”虽然内心害怕惹到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她也同样不愿意在这里耽误时间:“我想离开。”
“哈,果然是干干净净的良家少女。”他抬眼危险的看着卿穗,一边抚摸手上漂亮的蓝钻戒指,蓝钻在灯光中折射出不详的光泽。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毁掉你。”
“……”卿穗屏息。
“卿穗,知道我手上的蓝钻是怎么来的吗?”
“为什么不放我走?”卿穗不想谈论关于蓝钻的话题,只好避开这个危险问题。
“女孩骨灰。”榭尔虽然看出卿穗并不想知道蓝钻的来历,可是他还是想说出来。“你和她们不一样,太干净了。”
卿穗摇头,她根本不想听。“那是你们的事情。”
“芭洛特一直想寻找的东西,我告诉你,你不想知道么。”榭尔的表情有些痛苦,好像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矛盾而狰狞。
“在奥克托巴公司当个卑微的赌博师,是我人生的开始。但是我很快就得到明星赌博师的头街,他们把赌场交给我负责,我也让资金从右手进左手出地流动。接着我就得到负卖洗钱的工作。我用那些家伙没想到的方法,甚至想出好几种可以一面洗钱又让钱一面增加的方法。我还让准备进入联邦政府的未来政治家以低成本的资金赌博。也让那些家伙鼓吹父母把企业流动的资金集中在我们的当铺,不管多肮脏的交易我都干过……”
“但是光是这样就结束怎么行。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跟打扫富翁家里厕所的高级女佣有什么两样?女佣们要负责清洗厕所与整理床铺。而我是负责洗钱与赌博,性质根本没什么差。因此我才会做这个交易,让他们全听命于我。我可以抛弃一切,舍弃得干干净净之后又变成一个全新的人,那些家伙应该知道,因为我表现了好几次给他们看。然后当我想起完全舍弃的污点时,他们就会开始响应这场交易。你以为我过去只是无谓地舍弃记忆吗?别开玩笑了,我可是有仔细记录下来并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这就是专属于我的同花顺,那些家伙无法退出这场游戏,因为这是我布下的游戏。”
“而那些死去的女孩,则是这些安排的重要一环。”
卿穗麻木的听他说完这些话,无言以对。
那个被他杀过一次的女孩——芭洛特正在收集他杀人的证据,也就是他的记忆。
这一切让卿穗很难说到底谁对谁错,因为人无法判决人。
这起事件唯一的幸运是芭洛特。她虽然也遭遇了来自破碎家庭的扭曲,社会的不公平,甚至在接受的榭尔给她的新身份时死去。最后芭洛特还是坚强的保持清醒,她一直都在质疑。
濒死重生,芭洛特学会面对过去,坚强的活着,得到和她一起战斗对抗榭尔的同伴。
可是榭尔呢,除了比芭洛特更加悲惨的过去,似乎也只能失去一切。
他硬挤出笑容,打了个寒颤说道。“我竟然在害怕。现在那个本该死去的芭洛特又回来了,她纠缠着我,为什么我会害怕那种女孩,为什么我会害怕,女人到底哪里可怕了?为什么?”
榭尔用手撑着头,手指把头发捋到后面,散发着痛苦的气息。
“那些表面的光彩……”
“榭尔——”卿穗向他探身,“女人并不可拍。”
在卿穗叫出他的名字时,他一下抓住卿穗的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成年男性的重量压在卿穗身上,就好像是卿穗可以支撑他一样。
自己,好像又做了什么趁虚而入的事情。
“榭尔。”卿穗再次念出他的名字,只是声音不像刚才那样温和,这次带了细碎的颤音。
“嗯?”他把头压在卿穗的肩窝上,发出闷闷的鼻音。
“你很重,我支撑不住了,榭尔。”
听到这样的解释,榭尔叹了声气,身体向后倒去仰躺在沙发上,因为他抱着卿穗,所以卿穗就趴在他身上,老实的感受隔了两层衣服传递过来的体温与心跳。
榭尔看着卿穗的略显稚嫩的脸,沙哑的声音叹息:“还只是个小孩而已!”
卿穗:“……”
“果然是个小孩。”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似乎刚才的思想风暴都是幻想。
卿穗双手撑在他胸口上想起来,可是被他环住腰的手臂很紧,让卿穗挣脱不开。
榭尔被卿穗闹得难受,只好告诫她:“老实点。”声音实在过于色气沙哑,卿穗想装傻都做不到。
榭尔一手环住卿穗的腰,一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卿穗固定住。
卿穗听说,害怕寂寞的人,会患上一种名叫皮肤饥渴症的‘病’,他们渴望被爱,希望被温柔拥抱,希望得到温柔的注视。
“我没有伤害过你,我也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这样躲着我?”
“我不想被伤害。”
“确实。”榭尔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点点感伤。
“榭尔,你是经历过的,任人鱼肉的滋味并不好受。”
“……”榭尔的眼里是对过去的伤痛。
“榭尔,不要忘记过去好不好?”卿穗的声音里带有一些诱导,让人难以拒绝。
“啊,为什么?不忘记的话,我会很痛苦。”他望向天花板。“忘记了那些事情,我才是完美的人。”
“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因为你忘记而改变,忘记了,你就不是你了。面对着一切不是更好。”学会面对,才是一个强大的人。
“那你会陪着我吗?”
“你会伤害我吗?”卿穗反问。
“不会。我也不喜欢制造悲伤的事。”榭尔的表情带着解脱。
“我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