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澄北

19、【番外：鱼小姐】 静女其姝。

　　我不清楚自己有多大了，从没有人教导过我，自然也没有人会为我计算年龄。

　　我记的有一天我化出了人样有了双腿，不顾水边老树精的劝告就迫不及待的去看外面的世界。离开了水泽，我想不到的是——我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有弱点。期初，轻狂的我并不知道，只是在人类遍布的街上玩闹，受宠若惊的接受人类的好意，看这世界的美好。过了很久，我才发现这世界也不是不是表面的那样美好，路上的人会用各种眼神看我，但是大多都让我感到恶意。

　　我看到有卖金鱼的地方，出于好奇我在那里驻足。

　　我想我和金鱼是不同的，我可是锦鲤。

　　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给金鱼换水的人没有抱住那一大桶水，径直的朝我泼了过来。躲闪不及之后，是我灾难的开始。

　　我被装在了巨大的鱼缸里，供人赏玩。不过半天，一个面目锐利又贪婪的男人买走了我，那个店长点头哈腰的恭送那男人带我离开，手里提着被称作是‘钱箱子’的东西。

　　我从鱼缸换到了宽敞的游泳池里生活,依旧是被一群人围观着，只是人群变成了衣冠禽兽。我想逃跑，可是那里的戒备太严了。电网和猎狗让我不能动弹。

　　面目可憎的男人会骄傲的笑着，好像他已经拥有了我。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甘心变成别人的宠物，我渴求自由也在后悔我当初不听劝告的离开水泽。

　　忽然有一天，一个带着并不温暖的笑容的男人对买走我的男人夸奖——人鱼的鳞片很美丽。

　　我的痛苦生活开始了。

　　面目可憎的男人会每天在我的尾巴上拔掉我的鳞片，那种感觉想让我立刻去死。可是我不敢出声，我怕他会变本加厉的对我。我想他是去用我的鳞片送人了吧，因为他总是念叨着。

　　机会终于来了，那个男人不安于在陆地上观看我，邀请了很多人，把我放在游轮上炫耀，想在开酒会的时候让我被围观。大约是想显示他的财力吧。

　　他一直不知道我会说话，可以变化出双腿，因为鱼贩没有告诉他。这是个机会，他担心粗手的下人会弄坏我，所以难得的没人看管我，周围也没有凶猛的猎犬。

　　我激动得颤抖，终于要自由了。

　　在我跳下海里的时候，看着船上动乱的人类，我并不能放松。海水不适合我，可是顾不了了，我快速的游着，为了躲避追来的快船，为了不让自由离我远去，我冒险潜入海下。

　　在我搁浅在一处沙滩上再也没有力气的时候，我害怕会再次被抓住，恐惧让我掉下了眼泪。终于到了黑夜，天空上一轮圆月，我才安心了。

　　只是没过多会，我就听见了巨船的声音，在我瑟瑟发抖的时候，一个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果然。”大约是十六岁的女孩看着我，那眼神我从没见过。不敢相信中带着惊艳却唯独没有令人作呕的贪婪。

　　我真怕会再次被抓起来，愤怒的情绪和委屈的感觉侵蚀我的内心。可是少女的目光下，我又有些不可思议的安心。

　　女孩问我的问题我统统没有回答。

　　其实，我想回水泽。

　　保护我？讨厌人类？是这样吗？那就相信一次吧，毕竟她的眼睛也很漂亮，虽然不及我漂亮。

　　伤口愈合，对于我来说，真是太好了。

　　她帮我把尾巴擦干净，脱下外套罩在我身上，少女因为海风打了一个寒颤。我现在没有什么力气，是她把我扶回了一个游轮上，并告诉我，这个游轮会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我想我应该可以相信她，如果拥有那样眼神的人也会不守承诺，那我在也不愿意相信任何人类了。

　　她有不少的同伴，看起来有点疏离。他们和我之前见过的人不同，却让我更加心惊胆战。那样的煞气真是让人退避。

　　一路上她护着我，不让我露出马脚。把我保护起来，不让别的男人来烦我。

　　天亮的时候她问我：“鱼小姐，你有名字么，告诉我吧。还有，我叫卿穗。”

　　鱼小姐，听着真别扭啊，你是故意的么。

　　“我从上岸起就一个人生活，也没有名字。被人抓住的时候也是作为宠物，他们给我起的名字我不屑。”我的语气并不温和，因为我想知道这样的她能容忍我到什么程度。

　　我想我是很任性的，她却总是那样包容。

　　那样温和的人，她要是个男人，我就追她好了。

　　“我送给你一个名字好不好！静女其姝，你应该是锦鲤，叫你‘锦姝’好不好。”她期待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说的‘静女其姝’，给女孩子起名很合适，朴素而带有祝福。

　　我和她回家的时候，又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个腹黑。

　　居然养了一屋子的猫也不提前说一声！！！果然人类什么的，最讨厌了！！

　　可是，我不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