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危机就是转机（然而微积分永远是危机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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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面色严峻，周身防御全无松懈，手里的雷神之锤则闪现锐利刺眼的光芒。
连半迷糊的拉克西丝都能看出他认真到不行，而且严肃到表情扭曲的地步。
「－－阿斯嘉岂可容狂妄无道之辈染指！」他大喊。
「哈－－！」狰狞的侧脸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这位永恒的宿敌，邪神完全没有迟疑地使用混沌宝石展开攻击。
漆黑的触手状物质从虚空出现，充满死气并且不断增幅扩大，直朝索尔袭去－－阿斯嘉神王毫无惧色，迅速以雷闪电鸣应战。
蠕动的黑色物体只有一部分被雷击消弭，索尔身旁的诗寇蒂见状立刻以法术迎击，白色光芒立刻穿透目标；可惜仍力有未逮，笼罩范围不足吞噬所有黑暗。
「看见了吗？！无知神族！在终极的力量面前，你们都只是匍匐挣扎的蛆虫！」邪神恣意嘲笑着的同时，黑物质的触手不断分裂增生，像是一片匍匐纠缠的诡异藤蔓。
「吾辈、绝不为命运之恶意所折！」未来女神挺身猛进杀掠，尽管战果有限，语气中也没有丝毫退让。
邪神咧嘴笑得更开。「那就让我欣赏一下你们的困兽之斗！」
「－－谁是困兽还不一定！」豪迈张扬的粗嗓大吼一声，瞬间震慑全场。
「什－－？」眼前，邪神终于为突来的剧情展开首次脑内活动停顿了。
屏幕上的主画面，索尔与未来女神还在放雷光闪电，另一端却是又一个索尔与洛基连袂闯入船舰！
被诈了？！
怎么会？－－邪神并没有察觉索尔的神力有增加或是分裂的迹象，那么是幻术？！……但如此逼真不下自身的幻术，绝无可能出自此世那无能的废物！
「要瞒过你不容易，但也不是全无办法－－」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线就近在咫尺。
只是几秒的思考时间，洛基与索尔便冲进舰桥，后者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打出一个门。
邪神见状，半瞇着眼；心里决定先应付眼前这批可能是伪装的冒牌货－－敢冲上来直面邪恶主力的，绝大部分是炮灰。于是他举起权杖，黑物质如箭镞一样，落雨似地射向两人－－一时间他们忙着防御周遭，突然洛基的手臂被一束箭失贯穿，他面露痛苦，单手施咒后大喊：「退开！」
他方才施展的法术冻结了大部分黑色箭失，但同时所有的幻术伪装开始褪去，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宛如电光石火。
在舰队中挥动雷神之锤召唤雷光的索尔，化成了高佻冷冽的兀儿德女神，凤目凝视舰桥讽刺一笑；她空无一物的手里仍然有雷光闪动，没有停歇地猛攻窜出的黑色触须。
眼前的索尔－－这个就货真价实了，他挥舞雷神之锤、斗志很是高昂。一旁半蹲在地的是薇儿丹蒂，她扶着手臂，嘴里念念有词。
邪神撇嘴鄙夷笑道：「诺伦女神竟也如此有勇无谋？」
薇儿丹蒂没有回应他，径自挥出魔法阵，就打在拉克西丝身侧。邪神使用宝石制造防护罩的同时，魔法阵却穿过防护罩、突然向上一炸，乱流横扫过整个空间。
拉克西丝歪倒在地，但是睁眼却发现有点眼熟的金属靴底；几乎是以毫秒为计，她抿起嘴，当机立断催动全身所有力量转变回人类。
直到十分钟前她才想到：既然这个莫名的鬼玩意是针对非人能力而下的封印，那么理论上对普通人类起不了作用吧？而且这东西与洛基的魔力本质十分接近，说不定自己可以用“双枷”进行反制－－应该早点发现的，虽然时间早晚也已无甚区别。
混乱中，一道蓝色荧光消失后；拉克被某人抓住向旁边滚，身上很冷，他没空去想是因为赤身裸体还是惊慌过度，只是死命抓住触手能及的袍服边角。
「拉克－－！」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猛睁眼，张口却无法出声。
洛基一身与对面邪神相仿的碧色戎装，还有那顶戴上后看起来可以跟麋鹿乔巴结拜的双角头盔，这时在拉克眼里简直帅到不行。
洛基扯下披风裹住他，在邪神惊诧的表情反应里挑衅一笑－－吶、自己那面孔长在别人脸上就是令人愤怒难耐。
然而邪神并未多加理会，只是盯着那个突然转变样貌的少年瞬间就愕然了；须臾后他明显情绪高涨，彷佛收到意料之外的惊喜。这个突兀的情绪流露洛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下意识迁怒地将臂弯里的少年抓紧到痛呼出声。
因为这个突发状况，邪神停顿了攻击指示，即刻呼唤先前禁锢拉克的蓝色晶体，却没想到毫无能源反应－－那玩意呢？！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惊诧错愕，薇儿丹蒂等人虽不明所以，但这也让他们争取到术法完成的那一刻。
「－－时间到！」
几乎是薇儿丹蒂再次喊出声的瞬间，脑中缓过千百种想法的邪神才想增幅宝石的魔力；眼前却有一道白光炸出，洛基与拉克消失无踪，地上只遗留了三尺平方的魔法阵烙印。
他回头狠狠瞪视众人。适才女神们应该是以自身诱敌，又施展了空间移动法术，将身处某地的洛基传送过来；他们的生理同质性让防护罩对洛基起不了太大作用，这个计划才得以实践。
邪神面上终于显露不耐，他没预料女神这个变动因素，毕竟她们的宿命就是为世界带来终末－－思及如此，他认为这倒也不算严重出格的意外；无论如何，毁灭势在必行；至于那令人意外的小家伙……再抢一次无妨。
「虽然不清楚你们的计划，但一切都是徒然，待我收拾完诸位，此世只余绝望－－」邪神阴恻恻地开口。
「你对自己的傀儡士兵如此自信？！」索尔气势汹汹地怒吼。
懒懒地看他一眼，邪神回道：「那不重要，只是为了牵制复仇者还有其他碍眼的垃圾罢了。」
他将权杖拔起，催动混沌宝石的能力改变周遭魔法常数，诺伦女神的法术便开始紊乱、雷电暴冲四窜。他亦完全没有顾及是否折损自己麾下操控的兵士，简单来说就是敌我不分的无差别攻击。
舰桥这时已被破坏出一个大缺口，薇儿丹蒂趁索尔与邪神缠斗之际跃回姐妹身侧，接着一柄黄金长’枪出现在兀儿德手中，这似乎让她略显吃力。
邪神见状、戏谑笑道：「永恒之枪……呵！妳们并无法发挥它真正的力量！」
薇儿丹蒂咬唇。的确，这原是奥丁的所有物，并不适合索尔；亦不适合天性淡然的女神，因此她们必须一同灌注魔力才有办法在战斗中使用。
薇儿丹蒂充满气势地击出化成光线的永恒之枪，面有怒色喝斥：「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死物！」
综观目前所有因素，祂们或许没有胜算；但……祂们并不单纯是神话里为命运所缚的神祇，不需要被命定的轨迹－－！
事关宇宙生命存续的战争，两方人马短兵相接的当下，被魔术般手法“劫”回的拉克认命地在洛基肩上摇来晃去。
跳下战舰后他们不停往宫殿移动。他因为情绪紧绷依然口不能言，这让洛基有些分心－－别是救回一个更傻的家伙吧？！
「拉克！」洛基喊道。察觉肩上的身躯瑟缩了一下，他恍然拉克大约处于某种心理压力紧张的状态。
他在一处隐蔽的巨石廊柱站定，把拉克放下与之平视。「看着我！」
眼神终于重新聚焦的拉克气息不顺地望着他，好不容易逼自己开口：「……嗯……是你。」
洛基闻言第一个想法是：太好了，反应还算正常，应该不需要暴力手段处理。不过保险起见，紧按他双肩又开口：「叫我名字。」
「……洛基。」
尽管是傻楞楞的直觉式回话，洛基仍貌似满意、用力地拍红拉克的脸颊，揽起他的腰再次往宫殿内奔跑。
拉克在肩上一边颠簸着，慢慢恢复思考能力。
被救出那个鬼地方他的确松了一口气。但这个（相对）正常的洛基不是索尔那种血性汉子，所以他究竟计划了什么？
「你、交换了什么、条件……」
「……」洛基闻言默了一默。可以不要提吗？
「……洛……」
「把你弄出来，我用生命起誓与阿斯嘉站在同一阵线。」
拉克突然怀疑自己是否把这家伙搞歪（？）了，他语气吶吶地说：「哇喔……我面子真大。」
「……想太多、征服宇宙这种事轮不到别人。」
说真的，拉克分不出他是傲娇还是单纯自信过剩。
须臾，他才苦笑着说：「为了奖励你……这东西拿去……」
本来打定主意不理睬拉克的洛基，被肩上不断蠕动的身躯烦得不行，只好停步，暗忖着先揍晕他－－
一颗巴掌大的墨蓝色角面晶体落到他手里。
「这什么……？你怎么有这东西？！」
洛基惊大于喜。拉克掏给他的东西是远古冬棺－－正确来说，是来自异世的远古冬棺，虽然外观不太相似，是个缠绕黑色金属炼的球体，但魔力的本质相同让人无从否认起。
「不知道……但这东西的力量波动与你很像。」拉克觉得胃在抗议。
他简单扼要、有些断断续续地向洛基说明：那位异世的邪神拿着此物压制自己的能力，让他动弹不得。不过也因为魔力与洛基接近，拉克才想以人类之身施展双枷；尝试反向封印，加上洛基等人欺敌时机抓得太好，才有办法在几秒内从邪神身边窜逃出去。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有觉得半人的基因突变“还不错”的时候。
「……傻人傻福。」洛基听完他的简述，评论完马上抓住重点。「你说你对它做了什么？」
「转变时、我对这东西用了双枷……」
轰！这信息在脑内爆炸的程度略大。洛基再凝视一遍球体，发现它的确呈现半衰状态。若拉克真的“吃”了远古冬棺的魔力……
拉克又被扛上肩。「你要去哪？」这不是方才的路线。
「－－宝库！」
「跑错棚了……你是邪神不是海贼……」
「闭嘴！疯女人！」
「……现在、是男的。」
「妈的闭嘴就是了！」
洛基有个想法，但是成功机率不明。
那个和自己顶着同样容貌的浑蛋，其目标与其说是拉克西丝，对拉克的出现明显更加在意－－他似乎可以脑补出另一个宇宙的邪神有什么际遇了。
因此不论成功与否，接下来他决定改变计划。
在雾之宫某处等待接应的库尔，见到洛基扛着昏迷的拉克西丝出现；本来以为以为他自暴自弃打算跑路，大概是情绪表露太明显，洛基心情很不优地尻了他一拳头。
我靠……真他妈痛！但是，库尔瞥了他一眼后认份站定。他看得出洛基脸上透出谋利算计的狡猾意味，以及一翻两瞪眼的觉悟。
「殿下有何事需要我代劳？」
「想办法到索尔那里传我的话……」
洛基目不斜视、语带阴沈地向他交代着。
「是、殿下。」库尔没有疑义，也没提问为何不是照原计划让自己带拉克西丝经由约顿海姆逃往中庭。
「接下来如果情况不对，找机会拿走远古冬棺，送你。」洛基面无表情说道。
库尔脚步一顿，复而与他平视。「我想在您身上赌完一局，殿下。」
「哈！」洛基转过身才回他：「来啊！」
一世的交心可否用一瞬来确认，他们此刻决定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危机就是转机（然而微积分永远是危机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