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顾长安》不二周助

7、Part.5 【笑着笑着

　　大猩猩把手搭在了顾长安的肩膀上说走去看电影。
　　顾长安在看电影的时候，吃东西吃得特别狠，把薯片咬得嘎嘣嘎嘣，把一大瓶可乐一滴不剩喝完，吃了五十元一份的爆米花，爆米花刚刚出炉，香甜得腻人。大猩猩不打算管顾长安，她知道顾长安这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暴饮暴食，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暴饮暴食，直到她吃到吐了，她就会停止下来。大猩猩很怀疑她到底是来电影院看电影的还是吃东西的。当电影快要结束的时候，顾长安看到男主角来女主角婚礼上抢婚，拉着新娘的手往外跑。女主角说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不管她闹还是怎么样，她一个回头，他总是在原地等他。她抱住了他。
　　顾长安突然发疯了一样大笑起来，旁边看电影的人不满地看了顾长安，电影结束了，大家都散了，大猩猩拉着顾长安的胳膊说你别闹我送你回家，顾长安像一个泥鳅一样扭开他的手，她说不要，她说我醉了。大猩猩说我服你了我第一次知道喝可乐也可以醉啊。顾长安咯咯笑了起来笑得特别好看特别灿烂特别神经，让大猩猩全身都绷紧了，每次顾长安突然笑起来要么就是抽风了要么就是要开始抽风了，果然，顾长安不停笑着不停大笑，笑着笑着，就大声哭了起来。
　　高一的那个冬天，顾长安说今天自己去参加舅妈的婚礼了舅妈穿着婚纱的样子真漂亮，温如玉问她，那我们两个结婚的时候你要穿什么样子的婚纱啊？顾长安撇了撇嘴巴她说谁要和你结婚啊！温如玉不高兴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认真地警告，你要是敢和其他人结婚我绝对拉你逃婚。
　　那一天，没皮没脸的顾长安跟在温如玉身后说，你要对我负责。
　　那一天晚上，顾长安做梦梦到了自己穿上了漂亮的婚纱，要和一个男生结婚了，突然教堂大门被打开，她的温如玉走了进来抱起她就跑，一边跑一边说长安你只能是我的妻子，只能是温如玉的小妻子。
　　大猩猩头疼地说，顾长安别这样，电影院要关门了啊。
　　顾长安使劲抹了一把眼泪，昂起头就像公鸡，她说，走，回家。
　　大猩猩原本想要把顾长安送回家，可是顾长安倔强地说要在桥上吹吹风让自己的脑子清醒清醒，大猩猩说你该不会想要跳河吧，顾长安恶劣地笑了笑说我把你推下去怎么样。大猩猩走了以后，顾长安就一直在桥上坐着，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她的温如玉，她的少年，她爱的人，再也不会抢婚了。可是，哪怕是他自己的神父也好，那也算在结婚的时候…看到他了吧，也算是，和他一起走上红地毯了吧。一起想到他会对文佳宁说那些甜言蜜语，她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出门没有带上脑子的顾长安在桥上摇摇晃晃有着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关键是，她游泳是半吊子，在水池里扑腾着狗扒了几下，就放弃了挣扎，认命地沉下去，她在想，谁来救救我啊…拜托了，救救我吧，我再也不会抢隔壁二狗的糖吃了，再也不会在大猩猩过生日的时候送避孕套这么没节操的东西了，虽然是避孕套但是也很贵啊…让大猩猩把那一毛钱一张的餐巾纸还我了再让我死吧…
　　顾长安像个金鱼在水里吐泡泡，身体越来越冷，水冷了心，还是心冷了水，她浑浑噩噩。她的鼻子她的口腔全部都是水，又凉又疼还呛心，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冬天跑了两千米，嗖嗖如刀的冷风灌入你的胸膛你的心脏，就像一百只冰冷的心在刺你的心。这种疼痛冰凉尖锐又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她很久没有遇到过了，那么孤独无助绝望，被人推去了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冰窟一样…当和温如玉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伸手看不到阳光，孤独的黑暗没有尽头，没有温度，心跳都要停止了。尖锐疼痛的感觉要刺破心脏，好像要死掉了一样。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一个清凉的声音响起。
　　等等…我没死？顾长安睁开眼睛，蹬了蹬腿，捏了捏胳膊，真的没死？
　　顾长安在死之前还想矫情地闭着眼睛伸出双手做出一个抓住阳光的文艺动作，让自己死的姿势好看一点，在苏长歌眼里，这就是一个头发湿漉漉的和海草一样的女生伸出白骨精一样的手指在乱抓，一副差点被淹死还留着壮汉姿势的碉堡样。
　　——我没死？！我真的没死！
　　顾长安高兴地跳了起来，鼻涕眼泪一大通。
　　苏长歌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只是来电影院看个电影都能遇到顾长安，早知道拉温如玉来了，看完电影顾长安又和泼妇一样又哭又笑简直就是疯子。等自己在电影院餐厅吃完甜点出来的时候，竟然看到顾长安这个出门忘了吃药还感觉自己萌萌哒的傻逼在桥上乱晃，乱晃也就算了，竟然掉下去了。掉下去就掉下去吧，她要淹死了还在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
　　苏长歌欣赏完了顾长安优美的狗扒泳姿，就跳下水把这个没脑子没身材的顾长安救了起来，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温如玉会喜欢这么白痴的女生。
　　知道是苏长歌救的自己，顾长安就不停地道谢，虽然很不顾长安，可是苏长歌还是一副很温柔的样子笑得特别温和。
　　——苏长歌你以后就是我的哥们了！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就两肋插刀啊！
　　顾长安这么说。
　　苏长歌笑了笑。
　　顾长安笑嘻嘻低头看了一眼防水手表——现在不算太晚，我请你吃甜品吧，他们说啊，吃甜品能让心情不好的人变好。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你猜啊。
　　顾长安冲着他眨眨眼睛。苏长歌发现，顾长安没有她表面那么大大咧咧她的洞察力比别人还厉害，在她面前，他一举一动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她的观察。也许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
　　温如玉，你的旧情人果然是个有趣的女孩。
　　苏长歌的笑容变得深不可测。
　　到了甜点餐厅的时候，顾长安请苏长歌吃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都很便宜，苏长歌瞧不上眼，可是也给了顾长安面子吃了下去。而顾长安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说话的语气和举动都像一个小孩，不谙世事的小孩，说话天真又带着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