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人心 奴良陆生： ...
-
今夜是奴良组妖怪的总会，全国的妖怪齐聚一堂。他们在一起叙旧，问着对方的近况，炫耀自己的“业绩”。
放火烧镇，吃掉小孩子，做这样的坏事居然还被赞扬。奴良陆生冷汗滴落下来，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
原来同学们说的都是真的！原来妖怪都这么坏！他…他还一直以为妖怪都是很善良的家伙！
滑瓢直接宣布了陆生是继承奴良组三代目的事情，按照陆生之前希望的那样，给了他一直以来很想要的位置。
是的，之前的希望，原本一直想要。不是现在！
“不要！”奴良陆生看着眼前突然可怖的妖怪，觉得陌生起来。原来妖怪一点都不帅，只是偷偷商量着做坏事！他才不要成为这些坏人的首领，带着他们一起做坏事！
“我跟爷爷一点也不像！”他不想像那些妖怪那样做坏事，被人讨厌！他跟爷爷一点也不像！说着，奴良陆生就冲出了会议室。
这场确认三代目位置的总会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而奴良陆生就站在庭院里，让瑟瑟的冷风吹拂，这能让他躁动，怒愤，难过的心情冷静下来。
“陆生，很冷的，会感冒哦。”高原寺夕颜靠近一步，试图让陆生回到屋子里。
“别管我！”奴良陆生挥手赶开过来的高原寺夕颜，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感冒会很难受的，会屋子里去吧。”高原寺夕颜不知道在她现在触及不到的地方，奴良陆生目睹了妖怪的黑暗，三观近乎崩溃。
“现在我就已经够难受的了！”陆生失控的对夕颜喊道。“今天我才知道，妖怪都是些坏蛋！暗中商量着做坏事！”
“陆生认为什么是坏事呢？白吃白喝？”夕颜还以为陆生是因为放学时候的话题而感到不开心。
“组里的妖怪都在讨论着什么放火，杀人的坏事！做这种事被倍受夸赞，实在是太坏了！”与他同样属于非纯粹的人和妖怪的夕颜是陆生最好的倾吐对象，奴良陆生把自己在总会上见到的事情告诉了夕颜。
“是吗。”夕颜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可这些对妖怪来说，并不是坏事情哦。”他们本身的恶业就与这些息息相关，就想人类不会因杀掉猪牛羊吃掉一样而有罪恶感，即使妖怪和人类有着近似的外形。
“这已经是很坏的事情啦！怪不得妖怪会被人类讨厌！”接受了人类教育有人类之心的奴良陆生无法把这种事情视作理所当然。“我不想当妖怪们的首领了！”
“陆生不想当妖怪首领的话。要当什么？人类的首领吗？”陆生的根就在这间妖怪的宅邸，除了做妖怪的首领之外还会有其他的选择吗？
“我算人类吗？”陆生听到人类的首领的话，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若菜阿姨是真的人类哦。”夕颜把她所了解的告诉陆生。为了不再出现她不能复活妈妈的那种空欢喜，她特别问过奴良爷爷，确定若菜阿姨是纯粹的人类。“陆生至少有一半是人类。”
“是吗！那我还可以当优秀的人嘛！”得到夕颜的肯定后，确认了自己人类身份的陆生有了精神。
“谢谢你，夕颜！”陆生高兴的从他以后也要做一个坏妖怪的怪圈中解脱出来，愉快的跑掉了。从今天起，他要做优秀的人类！首先，要好好学习，提高学习成绩！
这次换夕颜在冷风中僵硬起来。陆生愿意回房间而不是吹冷风是很好拉，不过不打算做妖怪真的没问题？
她这算是鼓动陆生去做人类吗？要是被组里的妖怪知道了可不得了。
陆生憧憬的像英雄一样的妖怪其实没有那么光鲜，看到了腐败邪恶的一面确实会让人讨厌。他想法更贴近人类的想法，做人肯定会轻松些。可奴良组怎么办？陆生身上留着的确实是妖怪的血，是未来的三代目，注定要与妖怪打交道。保持人类的身心实在太危险了。
算了！看到陆生在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人类的首领的高兴表情，这些话她就一点都说不出口。
就让陆生做他能够接受的事情吧。至今没有妖化过的陆生或许更适合做人类也不一定。那个让奴良组兴盛的誓言，就由她这个见证者来背负好了。
然而，就算奴良陆生放弃了想当妖怪的想法，有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到了第二天，奴良陆生和高原寺夕颜还是正常的去上学，但在放学后，大家一起乘校车时，昨天和陆生一起参加活动的同学靠了过来。
“怎么了，妖怪同学，你不上车吗？”清继显然对于昨天陆生的大胆发言耿耿于怀，带着讥讽恶意且异常刺人的话语轻易脱口而出。
“别理他啦！要是他上车的话，我们说不定会被妖怪袭击哟！”一旁的岛也跟着附和起来。
陆生的脸色在听到这样的话后顿时一暗，有些难堪的退后一步。
“别管那些无知的同学，我们上巴士吧。”夕颜察觉到了陆生的动作，拉住陆生不让他再继续退后。“陆生要成为优秀的人的话，可不能在这里认输啊！”
“嗯！”被鼓励的陆生觉得心里暖暖的，跟夕颜一起踏上了巴士。今后他要做一个优秀的人类！再也不会提起让大家讨厌的妖怪的话题了！
巴士驶动，往既定的道路行驶。小孩子们三三两两的坐在软座上，用聊天来打发不短的乘车时间。
就算没有奴良陆生提起妖怪的话题，在这个浮世绘确实存在的妖怪还是会引起其他人的讨论。
至少跟夕颜还有陆生关系不错的加长加奈正在和朋友讨论新的妖怪传说。
耳尖的清继立刻从软座上转过身来，大声否定妖怪的存在。
就在清继转身的同时，夕颜立刻从座位上起身，站在陆生前护住他。目光投向清继的背后，那里正好闪过一抹妖怪的影子。
霎那间，山石崩塌，砸中正好要出山道的校车。车辆翻倒，被落石覆盖。
“陆生没事吧？”高原寺夕颜在情况稍微稳定后就立刻回头问着身后的陆生。
刚刚山石砸到校车的瞬间，她就甩出念珠，用灵力控制念珠在他们两个头顶凝成螺旋状的圆盘，防止他们被落石砸到。
虽然用风的能力形成障壁会更安全，可妖化也需要时间，就算那么零点几秒也可能是生与死的差距，必须要最快的做好紧急防御才行。
“嗯，我没事。”在巨响下，奴良陆生反射性闭上了眼，在听到夕颜的声音才一次睁开。他居然被夕颜这个女孩子保护了，真逊！
“太好了。”陆生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看到陆生安然无事，高原寺夕颜安心下来，欣慰的微笑攀上嘴角。
可没有受伤的人始终是少数。
与有力量的高原寺夕颜和被保护的奴良陆生不同，其他的孩子可不像那么几个真正的幸运儿那样没有受伤，大部分人的四肢都被流石给伤到，或手或脚无法动弹。
“大家！”陆生显然看到了受伤倒地的同学，想冲上去帮忙，却被夕颜制止了。
“为什么要拦着我啊！夕颜！”奴良陆生不满的瞪着夕颜，他要去帮忙才行！
“嘘！”高原寺夕颜伸出食指抵在嘴上，示意陆生安静。
她看到了妖怪，这次的事故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妖怪的袭击！
实在是太巧合了！昨天陆生才被宣布为奴良组第三代的继承人，第二天就碰上了妖怪的袭击。这次的事故怎么想都是伺机想要夺位的妖怪干的好事！
“这是妖怪的袭击，大概是冲着陆生你来的。”夕颜凑近到陆生的耳边，悄悄对他耳语。
陆生的脸上浮现怒色，刚想要高呼就被夕颜用手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珠咕噜噜的乱转。
“现在陆生出去太危险了。你就在这里躲好，我去看看状况。”说着夕颜放开了捂住陆生的手，把手腕上的念珠取下套在陆生的手腕上。
轻念“护”的符文后，黑暗中就亮起了暗紫色的微芒，表示得令的念珠绝对会忠实的完成主人所交代的任务。
“夕颜，我也去吧。”奴良陆生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被保护，再怎么说也是因他而起，他有必要跟着一起去。
“陆生不可以去。”夕颜毫不迟疑的拒绝了陆生。“陆生是人类，面对想要杀你的妖怪会很危险的。”
“这里就交给能够妖化的我，陆生就安心等着本家妖怪的救援吧。”说完，夕颜就再一次妖化，化身为十二岁左右的靓丽女妖。
因为他是人类，所以不可以去？被保护的陆生没有办法劝说自己就这样待在这里。
这些同学都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受伤的，他怎么可以不去！他怎么能这样心安理得的被夕颜所保护呢！
沉重的心情在心里堆压，化作妖化的能量。脑后的发丝退为银黑二色，变长然后浮起。
“夕颜，如果说我是人类所以不行，那么我是妖怪的话，就可以了吧！”妖化完成的陆生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夕颜。
“不再是人的我，可以…一起去吧！”与回首的夕颜四目相对的，是奴良陆生与平日迥然不同的凌厉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