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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暴走 香夜子:希 ...
反对不了就只有接受,接受有巫女入住本家的事情。可铭刻在血液里的惧怕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弭的。就算若菜再三告诉妖怪们,香夜子不会伤害他们,那些小妖怪依旧担忧异常,对每日进进出出的两人毕恭毕敬。
清晨,湿雾弥漫。雾带有迷茫的含义,也会让人看不清四周。看不清的未知与迷茫都是妖怪最重要的畏的来源。在经过了一个晚上的狂欢后,疲惫的妖怪都很喜欢在这样的气息下入睡,一个个是睡眼惺忪。
人类的作息和妖怪基本上是截然相反,闹腾够了的妖怪准备休息,而休息了一个晚上的香夜子刚好起床,准备出门。
打着哈欠准备在草地上好好睡一觉的小妖怪看到准备要出门的香夜子,立刻打了个寒颤,唰的一下把手放在两边并好,抬头挺胸,神色庄严,就像是被检阅的士兵一样。香夜子从他身边走过,立马扬头大声问好。
“早上好!香夜子大人!”从那超高的音量上就能感受到这只妖怪十足的精气,跟刚才睡眼朦胧根本就是两个样子。
有巫女经过还不精神点,是想找死呢找死呢还是找死呢!睡意那种东西早就在看到巫女的那一瞬间都被吓走了好不好!
这种规格的问好,让香夜子停下了脚步,同时,这只妖怪的心跳瞬间飚到一百八的超高速。“早上好,我出门了。”颌首淡淡回应后,径直走了出去,
杵在原地的妖怪在看不到香夜子的人影后就瘫了下来。真是吓死妖了!再多来几次绝对会减寿的!刚刚压下的疲劳上涌,小妖怪在也克制不住睡意,躺在草地上享受去了。
然而,这样美好的享受没过多久就被打断了。
“呐~看到我妈妈了吗?有看到她往那里走了吗?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吗?”早起的高原寺夕颜揪着这只离大门最近的小妖怪不停的追问。
我了个去!想睡个好觉怎么就这么困难!美梦被吵醒的小妖怪心里冒着火气,嘴里也不耐起来。“看到香夜子大人出门了,至于去那里做什么我不知道!”
“是吗…”夕颜失落起来。妈妈居然不带她出门,这是以前都没有过的事情,好难过。“抱歉,打扰你睡觉了。我回房间休息了。”
望着似乎缩小了一大圈的夕颜,小妖怪突然觉得巫女也不是那么可怕嘛!小的那只会跟他们妖怪道歉,大的那只态度虽然冷了点,傲了点,不好近亲点,可也会会跟他们好好打招呼,也没有伤害他们。
妖怪的适应力从来都是一等一,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习惯了和巫女一起生活的日子。而
香夜子也开始教导夕颜一些巫女的启蒙知识,如弓道,草药,净化力量的使用等等。
至于每天清晨的取向对夕颜来说还是一个迷,小孩子的她根本就追不上自己的母亲,去问也问得不到答案。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不是妈妈最亲近的人吗?为什么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呢?这些疑问在夕颜小小的心里发酵,膨胀,在爆发前被戳破。
在见到妈妈每天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往昏睡不醒的方向发展的时候,那些疑问全部都被扔到不知哪去了。
每天大清早去那里都无所谓了!不告诉我不带我去的事情也都无所谓了!这些我都不会再问了!所以…不要睡了!
高原寺夕颜跪坐在床头,紧紧握住那只昔日里修长美丽的手,拼命的想把自己的温度还有力量传递过去。
正常的八个小时睡眠时间到九个小时,接着到十二…十五…二十四…三十…三十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而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一睡不醒这种可怕的预想已经在夕颜脑袋里扎根。
好可怕!妈妈一直睡,起不来,好可怕!她不要!现在想起来,在各地的游走和到奴良家定居更像是寻找解决的方法和把她托付给别人!
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因身体的颤抖而滴落下来,落到小手的手指之间,从指间的缝隙里渗入到苍白手背。
掌心的温暖和泪水的冰凉似乎构成了再微妙不过的搭配,借着小小的颤抖,传递到了另一边的心门。
床上微小的动作,让夕颜止住了眼泪,双眼定定地盯着,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的。妈妈不过早了些而已。”所以不要再难过了。香夜子用微弱的声音轻轻地劝着。在自己的生命与和他共渡的见证之间,她做出了不后悔的选择。但还是不想看到女儿为自己这样悲伤。
“我就要和妈妈在一起。我要妈妈一直陪着我!”听到母亲好似交代遗言的话,隐隐有这种预感的高原寺夕颜的眼泪再次刷刷地直往下落,紧握着的手更加用力的握紧。她不要妈妈离开她!
“妈妈也想陪着你,但是已经做不到了。”在生命的最后,这位母亲脸上依然带着微微的笑容。虽然对不能继续陪女儿一起走下去感到遗憾,可这份能够延续下去的爱依旧让她觉得满足。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哦,夕颜。”这是她最大的希望,希望这份感情能够一直一直延续、传递下去。
回光返照的效果到达了极限,香夜子用最后的力气对女儿说完话,就带着满满的眷恋与回忆,闭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
“妈妈!!!”最熟悉的气息消失让高原寺夕颜悲哀的嘶鸣着,扑倒在那具没有呼吸的身体上。与母亲的记忆一点点的脑海里回放。
明明前些天才教会她射箭,还在她耳边轻声讲解药草的作用,现在就离开她,绝对!绝对是骗人的!她不相信!妈妈只是暂时睡着了!
混乱的思维无法掌控脱离正规的情绪,身下渐凉的身躯一点一点的侵蚀剩余的理性,无数的哀伤从回忆中迸发,占满了整个心神。
心绪的变化引起了力量的暴动。被封印的力量在圆月的照耀下开始骚动,深藏于体内的妖怪之血就此觉醒!
听到夕颜的惨叫,鲤伴和若菜还有奴良组的妖怪都没有跑过去,他们知道,那位巫女就要离开人世了。
虽说是克制他们的巫女,可在一起住了不短的时间,总归有了感情。他们长寿且强大,甚少有熟悉的人离开,此时都有些难过。但最难过的还是那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孩子。妖怪们此时都很贴心地不去打扰那个伤心的孩子。
不过,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啊!一声巨响在所有人耳中爆开,明显是破坏房子的声音。
再伤心也不能破坏我们的房子啊!原先怎么不见这小姑娘这么有破坏力!原本体贴的妖怪的内心再一次统一,诽腹着小姑娘的不厚道,抱着些许关心的心情冲进了香夜子和夕颜的房间。就会用念珠捆绑妖怪,和用退魔箭净化的小女孩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他们都蛮好奇的。
赶到房间门口的妖怪们没有看到已经熟悉的小小女孩,只有一个银发的女孩子紧抱着一具已经没有气息的身体,站在破了洞的墙壁旁,左手手掌上还带着几抹雷光的电弧,显然是破坏墙壁的罪魁祸首。
被抱着的无疑是已经死去的香夜子,而抱着她的女孩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虽然身高变高,鸦羽般黑亮的乌发也变成耀眼的银色,脸被银色的发丝遮挡,也还是能从下巴的轮廓看出那就是高原寺夕颜。
“这里是女士的房间,这么晚还过来打搅可不太好哦!”高原寺夕颜听到了跑过来的脚步声,撇过头微笑着打趣跑来的一众妖怪。
“这里可是拒绝夜袭的呀!”夕颜抬起头,露出那双被发丝遮挡的金色双眼,完全没有以往的明亮,瞳孔中空无一物。更像是一个制作精美的漂亮的人偶。
“抱歉抱歉,我要夜袭若菜,不小心走错房间了。”奴良鲤伴说着一听就知道是说谎的谎话来试图缓解弥漫开来的紧张气氛。
“是吗~!”夕颜拉长了声音,摆明了就是不信。“那鲤伴叔叔出门继续夜袭若菜阿姨吧。我还要去救妈妈呢,就先失陪了。”
鲤伴叔叔说什么都好,和她没有关系!现在她要去找人救妈妈,没时间在这里耽搁了!
优雅的朝鲤伴微微鞠躬后,夕颜迈出脚步,从被强行打破的墙壁走出。现在,她变得厉害了,应该能帮到妈妈。嗯!一定可以的!
会掉下去啊!这里可是二楼!担心的妖怪立刻追了上去。
几步的短短距离,这里大部分的妖怪都能瞬间赶过去。而妖化的夕颜同样也是妖怪,即使年幼也还是有远远高于常人的速度,在别人阻止她前就离开了这个房间,用非正常的方式。
无形的风环绕在夕颜周身,支持着两个人的重量。银色的发丝被乱流吹得飞扬之际染上了决然的味道。
“麻烦啊!”奴良鲤伴看着天上的夕颜小声嘀咕着,居然因为打击而妖力暴动,真是……
摇头叹气后,手抚上了挂在腰间的刀鞘。
“我可没说小家伙你可以走啊!”要照顾的孩子在他眼皮子低下跑掉可对不起滑头鬼的名声!
又是险险赶上今天,嗯,比昨天早了那么一丁点。
本来是打算这章内把暴走内容结束掉,现在看来误差有点大,估计下章才能处理掉暴走。
至于香夜子妈妈是去做什么了,最多下下章就揭晓了。
感谢大家支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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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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