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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1 只怪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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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爱得那么深
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
却回不了神
如果当初在交会时能忍住了
激动的灵魂
也许今夜我不能让自己在思念里沉沦
——萧亚轩《最熟悉的陌生人》
G市机场——
飞机“咻——”一声,在宁静的夜空中划过一条半弧轨道。
机场外,一名女子伸手拦过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XX公寓。”
车子开到半路——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女人慢吞吞的拿起手机,“喂——”
“你在哪里?”手机里传来一声冷冷的男声,稍稍带了些怒气。
“在路上。”女人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又要去那里?”男人好像更加生气了,声音听起来也不像刚刚那么的冷,却怒气更深。
女人叹笑出声,“去你那。”说完,手机就传来了“嘟嘟-”声。
“切,挂我电话。”女人在心里暗自不屑。
车窗外,一排长长的行道树恍惚而过,也不知哪里是尽头。G市,这座对陈秋画来说寒冷而罪恶的城市,她逃离了4年,最终还是回来了。似乎,一切都变化不大,有的也就是哪边的楼更高了,哪边的道路更宽了,哪边的尼采灯更显眼了。这座城市,永远都在发展,不会停止。但对某些人来说,这里永远是一个万丈深渊,跌进去了,就再也无法自拔。
苏孜然回到公寓的时候,从电梯外就看到自家门前坐着一个小女人,背靠在门上,手抱着膝盖蜷缩着睡着了。苏孜然松了口气,走过去抱起门前的小女人。她真是累坏了,坐了4个小时的飞机回到这里,回到这里,她心情一定很坏吧,这里带给她那么多不好的回忆,坏到让她狠心抛下这里的一切仓皇而逃,这一逃,就是四年。如今她又回到了这里,此时此刻,苏孜然才明白,自己这四年来不是不思念怀中的小女人,而是不敢四年。他承认在她面前他是懦弱的,他害怕自己让她觉得讨厌,所以这四年来,他都很少主动去联系她,或许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对这里有那么一点点好的记忆,才能让她有回来的勇气。
苏孜然把女人放在房间的大床上,亲昵的蹭了蹭女子的前额,这个动作有多宠溺,或许只有外人才看得出。起身,去浴室梳洗。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亮晶的玻璃窗照射进房间,铺在大半张纯白的大床上。陈秋画是被刺眼的阳光“扎”醒的,醒来时,她是窝在身边男人的怀中的,双手不经意的放在男人的胸口上,难怪她觉得昨晚睡的异常的舒适,原来是有人充当人肉抱枕呀。她缓缓的起身,走到窗前把白色的窗纱拉上,顿时,整个房间都暗淡了下来,舒服多了。回到床上,还是刚刚的姿势。
陈秋画已经睡醒了,睡不着了,可是她想要男人一睁眼就可以看到她,于是她选择了无聊的盯着男人看,勾起手指,靠近男人的脸,在空气中勾勒出男人俊脸的轮廓。这个男人,有一张很好看的脸,这一点在她8岁时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了。儒雅中带着点冷感,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微长的眼睫毛顺着垂下来,一字眉有点微微皱着,尽管很浅,她还是发现了。陈秋画用手指轻轻舒展他的眉头,须臾,一只大手突然搭上她正轻抚男人眉头的手。带着点慵懒感觉的男声响起,“一大早的,你确定要挑战一个正常男人的耐力吗?”
陈秋画轻笑出声,“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苏孜然睁开眼,盯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在被单中搂住身边女子的柳腰。额……这个动作,让本身已经贴合的两具身体更加紧紧贴合在一起。陈秋画心跳乱了一拍,尽管两人之间都隔着衣物,但她还是不禁的脸红了。“别——”额,这个软绵绵的是谁的声音,打死都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声音,别人还没干嘛你呢,这么一说好像别人要干嘛你。两人都囧了。
最终苏孜然一声轻笑打破了尴尬,轻轻搂过陈秋画,头靠着她的头,说:“要起来吗?我给你做早餐,想吃什么?”
陈秋画说:“嗯……随便,煮点粥吧。”
白天的G市没有夜晚时显得那么的繁华,只是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地铁站上拥挤的人群彰示着这座城市的喧闹。陈秋画站在33层的地板上往下看,看到花园里有几位小孩在那荡秋千,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的、打滚,好富欢乐。背后传来一丝暖暖的温度,苏孜然见陈秋画对着窗外微笑,笑得那么的安宁,忍不住从后面去拥抱她,“在看什么?”他贪婪的闻着属于女子特有的淡淡芳香,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只有她才能让他感觉得到,这几年,他不是没有接触过其他女人,然而内心当中极至渴望的却永远都只有怀中的这个,亦只有当她呆在他的身边,他才能觉得安心。
“没什么,看到几个可爱的小朋友,觉得很好玩,早餐弄好了吗?我饿了。”陈秋画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在跟苏孜然说着,这是她对某些人一贯的说话方式,经过多年,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听着有多娇气,然而在某些人眼中确是极其受用的。
早餐是蔬菜粥加煎蛋,蔬菜粥色泽淡鲜,让人看着就有食欲,入口有一种蔬菜特有的甘甜,回荡在口腔中。“好吃!”这是陈秋画的赞赏。
这几年苏孜然一个人在外面居住,厨艺见长,他本身就是一个不爱别人打扰的人,除了在他上班期间会有从家里派过来熟悉的佣人进来打扫之外,很少会有人进来他这,所以平常都是他自己准备吃的,时间赶的话就叫外卖,他本身在家就是人人宠爱的大少爷,对吃的也有点讲究,久而久之,厨艺自然长进不少。况且,当初还为了某人特意跑去学做菜,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表现某人就跑了。
吃完早餐已经八点半,陈秋画跟苏孜孜约好10点钟见面,某人硬要赖在家里不肯去上班,理由是,谁敢管CEO几点上班!结果被某女人一脚踢出门外,关上门让他自生自灭去。离出门的时间还有一个半钟头,期间陈秋画把苏孜然公寓都打扫了一遍,公寓不脏,所以就只是简单的拖拖地板擦擦窗户就行。弄好后陈秋画正躺沙发上休息,隐隐听到开门的声音,陈秋画起身走到玄关处,来人看到走出来的女子,愣了一下,转而有露出喜悦的笑容,“秋画,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呀?”陈秋画淡淡的笑了一下,礼貌而尊重,“美姨,昨天晚上刚到的,怕打扰到你们休息所以就没来得及跟你们说。”美姨是苏家的老佣人了,是看着苏孜然这一代孩子们长大的,苏、陈两家是世交,所以从小她也是很疼爱陈家的孩子,特别是陈秋画小的时候活泼可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带着孩子的稚气与天真,很得大人们的喜爱,当时,就连对外人疏离冷淡的苏孜然也很疼爱那个小女孩。美姨拉着陈秋画坐在客厅里嘘寒问暖了许久,也就是问问这几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习不习惯等等。陈秋画也都一一应答,当说到家里的情况时,陈秋画明显淡然了许多,“家里……都还好吗?”美姨叹了口气,说:“还是那样过,只不过你父母都挺想你的,又不好拉下面子硬逼着你回家,老人家也是整天念叨着‘我们家画画怎么还不回来’的。唉……说真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别再计较了,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可以一家团聚。这次回来,就别再跟你父母闹了,行么?”美姨带着点恳求的语气,陈秋画听着已经满腹酸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出声,她怕一出声就是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这么多年在外面,自尊心的原因让她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哭泣,哪怕是自己的家人也一样。她点点头,表示应允。
送走美姨后,陈秋画便赶着去miss咖啡厅赴约。去到那的时候,苏孜孜已经在那坐着等着了,两人分隔四年后再次见面,什么都没说,只是先给对方一个拥抱。好朋友久别重逢,不需要任何的语言,只要彼此之间的一个真诚拥抱,就能知道对彼此的思念。
陈秋画跟苏孜孜认识也有14年了,苏孜孜是苏孜然的妹妹,陈家先生因为工作原因被调动到G市,于是陈家举家搬到G市,这一住,就是14年。陈家老太爷与苏家老太爷在抗战时期是亲密队友,和平时间两家也一直保持着联系,苏家的根基就在G市,陈家刚来到G市苏家帮了不少忙,于是陈、苏两家关系更加亲密了。连住的房子也是找在苏家别墅隔壁,以方便两家联络感情。陈秋画8岁那年第一次到G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苏孜孜,苏孜孜与陈秋画同年,在G市上的也是一所学校,家住的也近,于是两个小女生便成了好朋友,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10年。
陈秋画刚坐下,就遭受到苏孜孜的“恶意”调侃,“怎么着,你还舍得回来呀,还知道要来见我呀,我以为你在那不知被哪位大神下蒙汗药迷倒了拖走了,我正准备GPS你的行踪磨刀霍霍去救你呢。”唉,原谅苏孜孜这张欠抽的嘴,如果哪天她突然不欠抽了那她就不是陈秋画的好朋友苏孜孜了。
陈秋画面对好友的调侃不怒反笑,说:“消消气啊,我这不是刚回来来见你了吗,有您老这么一位彪悍的使者在谁敢动我呀。”陈秋画作势递了杯水过去。
苏孜孜眉头一挑,“嘿嘿,我哥就敢呀,不过我可不敢动我哥哟。”苏孜孜故意坏坏一笑,“你昨晚不是住他那吗?那你们有没有……”
“停!打住!”陈秋画趁苏孜孜出口前打断,她这位好友可是什么词都敢用的,她可不想一见面就被无辜灌输不良词汇。“我们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比你衣服颜色还白。”苏孜孜今天出门穿了一件雪白的连衣裙。不过苏美女脑袋自动过滤掉“清清白白”这一句,硬是要Y-Y出那两人有什么。唉,想她哥对陈大美女念想了14年了,竟然还没到手,这么长时间了,老母鸡都煮熟了。不过她觉得她这位好友还真不够意思,回来竟然都不吭一声,还是她早上跟她哥打电话才知道她回来的消息,不然她还真打算一直这么瞒下去,等到那天才出现。唉,算了,看在她回来是跟自家哥哥混而不是跟别人混的份上,苏孜孜这个二十四孝妹妹果断原谅了她。
“这次回来还要走吗?”苏孜孜问。
陈秋画说:“嗯,事情完了就走,我那边还有些事呢,所以可能不能多留几天了。”
苏孜孜听完马上委屈了,撒娇说:“你怎么又要走啊,那不是才能见你3天,3天能干嘛呀,又不赶着去捉奸,再说你奸夫就在这啊。”苏孜孜说的是自家老哥。
陈秋画对苏孜孜认为自己与她老哥的关系深表无奈,也不做无谓的解释了,只说:“我那边还有学业跟工作没处理好,确实比捉奸还急,这关系到我的奖金啊。反正你那么闲,你也可以来找我呀,到时我把地址发给你。”陈秋画想,自己确实是对苏孜孜狠不下心。苏孜孜听完眼前一亮,“真的啊。”到时她就可以把地址“卖”给老哥了,这可是一大功呀。
陈秋画看到眼前人那猥琐的笑容,于是决定到时候果断换手机号。
午饭时间,本来是决定在咖啡馆里吃点心解决的,可是结果苏孜孜很是憋屈的拉着陈秋画转移到餐厅,为什么呢?因为苏孜孜那位天雷不动的老哥竟然打电话给她约她吃午饭,正当孜孜受从宠若惊到满面红光之时,苏孜然来了一句,“画画刚回来不习惯,所以三餐一定要照吃。”气得苏孜孜想把手机给砸了,但一想到这部手机是自己老爸送的礼物于是又乖乖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