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4 黑夜,漫 ...
-
黑夜,漫长的折磨着这个平凡却懂得使自己强大的男人。
翌日,闫衣毁从床上起身穿衣,随意的拿了挂在檀木衣架上的玄衣穿上。
原本就不在意吃穿用行的他,在这方面并不苛求。
仆人们会每年按照教中的需要特意为教里有威望的人士的定制衣服,往年光光花在衣物上的银钱就占了许多,而教中的人对待自己的衣着也向来看重,想是自己的身份威望足以威慑旁人,也不在意闲言碎语,所以地位稍高的人会偏爱暗紫,深蓝这些低调但更显华贵的绸缎。
而成殚这样天生的娇子,傲然于江湖,更是傲气十足,英挺的面容在深蓝色的衣袍下衬得更加好看,只是那冷冽的气质也随之而来,每每像闫衣毁如坠冰窖,望而生畏。
不过习武之人常常因各种因素而不能常穿这些不轻便的衣服。而闫衣毁只觉得这些东西只是好看且不中用,平日里会有专门的人在每年初春就会送上许多的衣服,谁的更好,谁的更胜一筹,他道不觉得所谓。
拿上随身携带的佩剑就出了房门。
走了两步,就突然停了下来,眼睛望着前方,眉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初春的清晨雨露未干,鸟语花香,风轻拂,乱了一地的散花。只觉得原本有些湿气的味道都晦气了起来。
老远就看见一个白衣少年,缓步而来,面容精致姣好,温润天然。
“闫大哥!”音弦刚刚还迷茫的神情在看到远处站立的闫衣毁就立刻变得豁然开朗,然后就快步走向了闫衣毁。
“你怎么在这?”没有计较音弦对他的称呼,闫衣毁率先问起了他。这个少年虽抢了成殚的注意,不过对闫衣毁也没做过些什么。若是他好自为之,他自不会对他做什么。
想想看那个男人从未注意过他,音弦有的也只是他永远都不曾有过的东西。没什么好给脸色的,反而像了小丑恐更令人生厌。
“我……我在房间里待的太闷了,殚总是管着我,自己不在的时候还要替人看着我。我实在无聊,终于找到时机出来逛逛。嘿嘿。”音弦虽是满脸苦恼,不过少年天真的笑了笑,像是白鸽一样的化身。
“闫大哥,你……你能带我回去吗?”少年满脸希冀的望着他,不过又忌惮与闫衣毁第一次见面的态度,觉得面前这个有些距离的男人有点讨厌自己,又不敢直视闫衣毁的眼睛。
看着面前黑色的发旋和少年紧张的手指不停抠着自己的衣服,闫衣毁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闫衣毁应了一句,便不多言,绕过了少年,然后朝着办事厅的方向。
这些日子恐怕事务较多,看来要连着跑好多趟了。闫衣毁倒也没注意少年紧紧的跟在他后面,有些好奇的望着他的背影。
音弦只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可能意见颇深,气氛有些尴尬,自己都不再多言。但本就少年心性,越是沉闷越是想张口说些什么。
“闫大哥就住在那里吗?”
闫衣毁正沉思日后的事情该是步步为营,思绪突然被后面的人打断,有些来不及回应。
“那是我的住处,以后别乱闯,包括别的地方。”
“额,那我可以去哪里玩呢?”少年还在想着自己的小心思,整天待着岂不是都成木头了!
闫衣毁停了下来,面目表情的看了看音弦,眼神变了变,似是无奈。
“你若真那么闲暇,就去荷花池逛逛吧。”
“哦,好。谢谢闫大哥。”没料到闫衣毁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总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愣愣的谢过,也不知该再说什么来搭腔。
“到了。”
音弦闻声看了看面前的路,印象中熟悉的景物又回来了,正是通往鸣音阁的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如何过鸣音阁守着的侍卫那一关又是个难题,那几个死木头,说什么都面不改色,油盐不进。不过不被殚知道就已经不错了。刚想再次与闫衣毁道谢,一转头,那个男人已走去老远,不由有些失望。
音弦看了看男人离去的方向,总觉得这个男人的附近的气压沉重,好似悲伤却又冷漠的让人无法接近,那是与殚完全不同的气质,殚虽然对外人一切事务都不在意,甚至在某些方面的处理方法都有些残酷的可怕,可是他在自己面前却是温柔的。
而这个男人……
音弦眨了眨眼,烦恼似的晃了晃头,总想着这个男人作什么!
虽然自己好像总是不由自处的想接近他,但也太奇怪了点……啧啧啧,还是回去睡觉吧!于是晃晃悠悠的又回到了鸣音阁。
闫衣毁与音弦分开后不久,就又遇到了一个麻烦。
“右使大人,怎如此之巧?”来者一身紫衣又佩戴着黄田暖玉佩饰,系在腰间,紫黄相见,随着步伐摇曳。脸是桃花面,眼是横波流转,鼻端挺翘,粉黛未施,到像是女子般温婉娇媚,可惜是个男子!不过好一张俏生的俊俏脸蛋,只是加上了细细的眉,倒是有些阴沉的美。乌黑的发高高束起,有加了一分英气,不过也是更添柔弱。
闻见这人的声音就头痛。闫衣毁像是没看到这么个大活人,直接无视。
此人就是百暗教的左使,布衍溪。但别看他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孔和细瘦的身板就以为这是什么好惹的货色,有这样的绝色和面孔在百暗教若不是侍宠就是真正有实力的能人。
闫衣毁刚来这里的不久就吃了这个人不少的苦头,布衍溪一直认为自己是成殚的一条癞皮狗,恬不知耻的赖在成殚的身边,整天只是狗腿的讨好主人,又什么都不敢忤逆教中的人,以色媚主,不要脸的一步步往上爬,布衍溪虽生的好看,却最恶心闫衣毁这样的人,恨不得将他赶走,后来看着闫衣毁渐渐在教里的地位越来越高,到最后竟与他平起平坐,实在是一口恶气难以消磨!
“刚才那人是教主的心上人吧,前些日好像是特意遣了教主的暗卫送过来了,教主也真是的,这么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闫衣毁顿了顿,知道布衍溪又想要用言语侮辱他,这么多些年也早就习惯了。
看闫衣毁不理不睬,布衍溪更是怒从中来。
“哼,你还真是不要脸。怎么?现在难道还企盼着教主有一天能看一眼你吗?啧啧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布衍溪锋利的言语直接刺向闫衣毁的耳蜗,心头猛然一痛。
是啊,自己是什么样子……
我难道不明白吗?何必……
闫衣毁眼眸哀伤一片,像是海峡淹没在肆意的汪洋,只一片刻又迅速恢复过来,又即可离去。快的几乎让布衍溪捕捉不到,不过还是难逃布衍溪的桃花眼。
“哼,看你这次又是什么好戏。”布衍溪深深的wan了一眼闫衣毁,恨意生起。又突然嫣然一笑,只是那笑眼中掺了许多的阴沉与计谋。
闫衣毁回到办事厅之后,望着桌子上的纸张,心里却回忆起往事来。
犹记得那年刚入教,自己与布衍溪素昧平生,从未有过瓜葛,更是谈不上仇恨。对方妖媚的脸倒是给自己留下很深的印象,不过他也并不会对别人的容貌多做闲话。
教里面的人其实很多都在私底下议论过左使大人虽然阴沉狠辣,但样貌是绝顶的好,虽然与成殚天生的霸气相不符,但也实实在在是个美人坯子。闫衣毁听过也就罢过,不去多想,也不去参与。